夜晚，一家人从餐厅出来，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几个小公主上了车后，都靠在座椅上犯懒。
萧建国的车在前面带路，萧筱的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不宽的街道。
萧筱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几个小丫头一眼，笑着问李丽质，“丽质，吃饱了吗？”
李丽质点点头：“吃饱了。”
高阳立刻从车窗边转过头来，大声说：“窝也七饱了！吃了好多好多！”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差点打到清河小公主的脸。
清河往后缩了缩，笑了。
萧建国在前面开车，问萧长枫：“卖杯具店还开着吧？上次路过看到那家营业到挺晚的。”
萧长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时间还早。
他回了一句：“应该开着。”
大约开了十来分钟，萧建国把车停在一家店门口。
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种水壶、杯子、茶具，玻璃的、陶瓷的、不锈钢的.......
萧筱的车也停在了后头位置。
车门一开，高阳小公主第一个跳下来，她仰头看着橱窗里那些晶莹剔透的杯子，惊得合不拢嘴。
“哇，介里有好多好多杯子！”
清河跟在她后面，目光也被那些玻璃器皿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
萧长枫先下车，把小兕子抱下来。
小兕子揉了揉眼睛，看到橱窗里那些亮闪闪的杯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锅锅，介里好多亮亮的！”
城阳自己跳下车，也走到橱窗前，和小兕子和高阳并排站着。
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对着橱窗里的那一排玻璃杯指指点点。
李丽质走到萧筱身边，帮她把车门关好，又看了一眼那家店，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好奇。
“走吧，进去看。”
萧长枫推开玻璃门，空调风瞬间扑面而来。
导购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姐姐，穿着店里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笑起来很温柔。
“欢迎光临，想看看什么样的杯子？”
“我们这儿有玻璃杯、保温杯、陶瓷杯，还有茶具套装，大人小孩用的都有。”
导购的话还没说完，小兕子已经松开萧长枫的手。
她直接跑到最近的一个货架前面了。
那里摆着一排玻璃杯，各种颜色都有，粉的、蓝的、黄的、绿的，杯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每个上面都印着不同的卡通图。
小兔子、小猫咪、小熊、小狐狸.......
小兕子踮起脚尖，伸手去够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杯子。
她的指尖刚碰到杯沿，杯子晃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导购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连忙提醒了一句。
“小朋友小心，玻璃的，容易碎，拿的时候两只手捧着。”
杯子没了是小事，但怕割伤了孩子那可就麻烦了。
小兕子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小手缩回来，扭头看了萧长枫一眼。
萧长枫笑着走过去，帮她把那个粉色兔子杯拿下来，放在她手心里，
“两只手捧着，别摔了。”
小兕子两只小手捧着杯子，翻来覆去地看。
城阳小公主踮起脚，自己拿了一个蓝色小猫图案的杯子看了看。
李丽质站在货架前，目光从那些花花绿绿的杯子上扫过。
最后落在旁边一套透明的玻璃茶具上。
一壶，六个杯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木托盘里。
壶的造型简约，线条流畅，杯壁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李秀眉也在一旁看，拿起一个玻璃杯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
她走到另一排放着不锈钢保温杯的货架前，拧开一个杯盖，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萧建国跟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保温杯，手指在杯身上敲了敲，又掂了掂分量。
他看了一圈，转头走到萧长枫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给小家伙们买了这些，你不意思意思？挑两套像样的，给那边送去，也算是个礼数。”
萧长枫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当即对导购说。
“帮我挑两套茶具，送人的，要大气一点。”
导购立刻带他走到另一个货架前，那里摆着几套高端玻璃茶具。
她拿起一套，壶身是双层玻璃的，隔热不烫手，壶盖是竹木的，过滤网是食品级不锈钢。
另一套是日式的，壶身扁圆，配四个小杯，都装在一个精致的礼盒里。
萧长枫看了，两套都买了，又让导购加了几个公道杯和几个闻香杯。
李丽质在旁边看着，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她知道，这些是枫哥送给阿耶、阿娘的。
萧建国在旁边看到那一排保温杯，拿起来看了看。
他拿起一个深蓝色的拧开杯盖，内胆是不锈钢的，光滑锃亮。
他转头问导购说：“这个保温效果怎么样？”
导购笑着说这是他们的爆款，早上倒的开水到晚上还是烫的。
萧建国听了挺满意，转头对萧长枫说。
“你自己也多用这些，别整天带小兕子她们喝冰的。”
闻言，萧长枫尴尬一笑，他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杯身是哑光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个也要了。”
导购在旁边一边包装一边介绍，说这种叫316不锈钢，比304的还好，耐腐蚀，装啥都行，小孩也能用。
说着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儿也有小孩的保温杯，带吸管的，图案也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
小兕子本来还在端详手里那个粉色兔子玻璃杯，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
“窝也要！”
高阳凑过去，看到柜台上摆着几个胖乎乎的不锈钢保温杯，好奇地问：“介个是什么？”
导购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水进去，拧好盖子，等了两分钟，再打开，热气还在冒。
“这是保温杯，热水倒进去，好几个小时都不会凉。”导购解释道。
高阳瞪大了眼睛：“好几个小时？那晚上倒的水，早上起床喝还是热的？”
“对，保温效果好的，头天晚上倒的水，第二天早上喝还是烫的。”
小兕子也凑过来，摸了摸保温杯的外壁，一点都不烫，她觉得很神奇。
“锅锅，介个里面是热的，外面不热！”
萧长枫接过保温杯，看了看牌子，觉得很适合，买两个给父母用。
导购给包了起来。
高阳拉着清河又跑到另一个柜台前，那里摆着小一点的保温杯。
杯身上印着爱莎公主等这些卡通图案，杯盖还是吸管式的，专门为小孩子设计的。
导购跟过来，拿起一个冰雪公主款式的保温杯。
“这种是儿童保温杯，吸管的，小朋友用很方便。保温效果也好，上学带水，回到家都是温的。”
萧长枫看她们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对导购说。
“每个孩子拿一个，让她们自己挑颜色。”
几个小公主立刻散开，一人抱了一个杯子。
导购看着这几个小姑娘一个一个的，性子差别还挺大。
最小的那个叽叽喳喳活力十足，话最少那个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后面，不争不抢
导购记着记着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你家的小孩？几个小姑娘长得都挺像。”
萧长枫还没回答，高阳已经凑到清河旁边，拉着她的手提高了音量说。
“介系窝十一姐！”
她又指了指小兕子，“介个系窝妹妹！”
导购愣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
“十一姐？你们家孩子可真多。”
萧长枫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是挺多的，大家族，按族里辈分叫的。”
导购一听“大家族”三个字，自己把剩下的细节脑补齐全了，没再多问
柜台上的东西堆成了小山。
导购一样一样地扫码、装袋、打包。
一个大袋子装着两大盒个茶具和杯子，另一个大袋子装着那些装着保温杯和一个一个的玻璃杯。
萧长枫结了账，萧建国和萧筱各拎一个大袋子。
导购帮着把东西提到门口，笑着嘱咐了一句：“先生，玻璃的轻拿轻放，别磕了。”
上车的时候，还是老规矩，小兕子、城阳和萧长枫一起坐，李丽质、高阳和清河坐萧筱的车。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小区楼下。
萧筱的车跟在后面也停下了。
萧长枫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把两个大袋子拎出来。
萧建国过来，提着袋子就跟李秀眉先上去了。
萧筱没有跟着上楼，她弯腰对几个小公主说。
“姐姐先回去了，你们早点睡。”
高阳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萧姐姐，尼为什么不和锅锅住在一起？”
她仰着头，小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好奇。
萧筱笑了：“因为姐姐的家不在这里呀，姐姐有自己的家。”
小兕子也凑过来，认真地问：“维森莫？”
城阳小公主看着两个妹妹缠着萧筱问这问那，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高阳更来劲了，又问：“那尼的家在哪里？远不远？窝们能去看尼吗？”
清河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她也想知道答案。
萧筱蹲下来和她们平视：“远倒是不远，开车大概半小时。你们想来看姐姐的话，让哥哥带你们来。”
小兕子又问道。
“那姐姐维森莫不跟锅锅一起住~”
萧筱被这几个小公主的连环追问弄得哭笑不得。
眼看又要没完没了的追问下去，萧长枫连忙打岔：“好了好了，都几点了，明天姐姐还要上班呢。快跟姐姐说再见。”
“解解啧见~”
萧筱趁这个空档发动了车子，跟几个小公主说了声再见，一脚油门溜走了。
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小兕子站在原地还望着那尾灯消失的方向，嘴里又冒出一句。
“上班系什么？”
她仰头看萧长枫。
城阳和高阳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长枫牵着小兕子，往楼道里走。
“上班就是去工作。
城阳跟在他身边，高阳和清河走在中间，李丽质走在最后。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亮起来。
小兕子问：“工作是什么？”
高阳又抢答：“肯定系像阿耶一样上朝！”
萧长枫笑了，说：“也算对吧。”
小兕子又问：“那姐姐干什么活？”
城阳小公主也仰起头竖着耳朵听。
萧长枫想了想，说：“姐姐的工作是幼师，就是教小朋友，教那些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子。”
“带他们唱歌、画画、做游戏，就像你们的启蒙先生一样。”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大声说：
“那姐姐就系先生！”
高阳纠正她：“不对不对，不是先生，系老师。”
小兕子不理她，仰头问萧长枫：“那窝们能去姐姐那里上课吗？”
“幼儿园那边收三到六岁的。”
小兕子眼睛亮亮，“锅锅，窝快三岁了！”
“系不系就阔去了。”
城阳从后面跟上来，小声说了一句，“窝也想学~
高阳在前面听到了，立刻转过身来往下跑了两级台阶，双手扒着栏杆大声嚷道。
“窝也要姐姐教！”
三个小公主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萧长枫连忙说了句好，都能学。
马上，三楼到了。
几个小公主鱼贯而入。
李秀眉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猕猴桃出来，一片片绿莹莹的果肉铺在白瓷盘里，插着几根牙签。
“来来来，吃点水果，解解腻。”
小兕子第一个跑过来，抓起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酸得眯起眼睛。
“还系那么酸~”
另外几个小公主也跑过来，插着吃。
萧长枫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
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各个杯子归拢了一下，对几个小公主说。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你们阿耶阿娘该担心了。”
高阳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萧长枫面前，仰着脸说。
“锅锅，窝下次还能来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十二分的期待。
萧长枫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能，当然能。想来就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高阳小公主立刻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走回去的时候还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萧长枫好几眼，脚步一步三回头的。
小兕子从沙发上滑下来，拉着城阳的手，城阳又拉上高阳，高阳拽着清河，清河轻轻拉了拉李丽质的袖子。
五个小公主连成一排。
萧长枫又交代了一句：“丽质，这两套茶具是给你阿耶和阿娘的，希望他们能喜欢。”
“记住，你们要是用杯喝水，第一次一定要洗过，最好拿开水烫一下。”
李丽质认真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公主挥手道别后，就回到了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