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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听到赵元吉又有本奏,便知道他又有了好主意,很是高兴,正了正身子,喜悦地缓声道:“赵卿,你且讲来。”
赵元吉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国库有了钱,当然可喜可贺,但若要是将这笔银子锁在库中,朝廷依旧按旧例征税、征徭役,则百姓之苦,丝毫未减,对国对民又有何好处?”
此言一出,殿内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李同笑问道:“赵驸马有何高见?”
赵元吉胸有成竹,“李宰相,晚辈有三个计策。”
“第一策:减赋。臣请陛下下旨,自现在起,免除天下百姓一半的田赋,为期三年。三年之后,视国势再定。”
这话落地,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急声道:“赵大人,国库虽有余银,但年年减赋一半,三年下来,国库将少收数千万银两。万一国家有事,只怕一时难以为继。”
赵元吉微微一笑:“尚书大人莫要担心。国家筹钱计划这仅仅是初始阶段,仅京都内外已集银六千万两,待过些时日,此数只怕要过二亿两。”
“而国家财政支出每年约为七千万两。此二亿两,便足以助国家度过三年。
“何况百姓税少了,手中有了余粮余钱,便会去添置衣物、修缮房屋、购买农具。商贾因而得利,商税自然水涨船高。三年之后,民富则国富,此消彼长,定然不会出现财政难以为继的状况。”
户部尚书闻言默默退下。
赵元吉与皇上说道:“臣之第二策:陛下且废徭役三年。从此三年之内侯,朝廷不再强迫百姓无偿服役。凡国家工程——修路、开渠、筑堤、建城——一律花钱雇募民工,按日付酬。使钱来之于民,用之于民,岂不是更好?”
工部尚书出班笑道:“赵大人,这……工部每年工程浩繁,若全用雇工,花费只怕是现在的数倍不止。”
赵元吉看向他:“尚书大人,你可想过,一个壮丁被征去修河堤三个月,他自家的田地便荒废三个月。一家老小,靠谁养活?”
“所谓无偿徭役,实则是百姓用命来填。如今国库有钱,为何不能拿银子换民力?百姓得了工钱,既能养家,又能回乡消费,一举两得。”
“况且拿了工钱的民夫,干活远比被强征来的民夫卖力,工程质量也更好。大人觉得呢?”
工部尚书沉吟片刻,竟缓缓点了头。
赵元吉又道:“臣的第三个计策:授田。请陛下拨出一部分银两,在全国范围内购买无主荒田、以及因灾荒而抛荒的土地,分给无家可归的流民、赤贫如洗的农户。每户授田三十亩,免税五年。五年之后,再按新规纳税。从此岂不是匪盗锐减,天下太平?”
户部尚书犹豫地说道:“赵宰相,你这第三策,只怕是要动不少人田地吧?”
赵元吉一笑:“如今天下田产,大半集中在少数豪绅手中,而天下流民,数以百万计。”
“有田者不耕,想耕者没有田,这可是国家大患。”
“本驸马的意思不是强夺官员和富强的良田,而是动用国库银两,按市价购买抛荒田土。那些田本就没有产出,买来分给流民,五年后生粮纳税,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况且流民有田可耕,便不会流窜为匪,地方安宁,朝廷也能省下无数剿匪平乱的军费。”
众大臣议论声纷纷。
李同宰相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赵驸马这三策,减赋、废徭、授田,最终得利者皆是百姓。到时民富则国强,国强则江山永固。此乃长治久安之策,非寻常小智可比。此三策,可行。”
“好!”女皇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传旨——照赵爱卿所奏,着户部、工部会同各部拟定细则,十日之内呈上来。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钱是怎么花的!”
众臣正在议论此事,忽有黄门官进来禀报,赈灾钦差朱大人再次送来了奏折。
皇上命人呈上,并着人当廷宣读。
此次依然是报喜的奏折。
奏折中说多赖蒋二之力,到了地方后,很快就从各级官员手里筹集到了二十万两纹银,现在是赈灾修堤两不误。
皇上大喜,笑着与李同说道:“朕得到赵卿便是朝中得了一位良臣;李宰相得到赵卿的辅助,真是如虎添翼!”
李同忙道:“臣才疏学浅,能得赵驸马相助,是皇上之福,国家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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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吉听了此种夸赞,幸福得全身酥麻,如坠云雾,差点儿就飘了起来。
他忙谦虚道:“臣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具体执行还得依赖李宰相与众臣努力。”
皇上又立刻下旨,嘉奖朱孝成等人酒肉若干。
并从府库中再拨银十万两,誓将堤岸建设得固若金汤。
反正现在府库中有钱了,大胆地花吧!
下朝之后,众臣聚集在金殿内议论纷纷。
有人议论捐款的多少。
有人议论新政。
有人议论在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蒋二是如何快速筹集到这么多银两的。
钱坡留在殿门前逮住赵元吉向他表功:“我说女婿,若不是害怕你与钱霜雪闯祸,我怎么舍得捐了三十万!”
赵元吉一笑:“岳父大人,您是为您的几个儿子着想吧!”
钱坡留哼了一声,“老夫的儿子个个老实本分,哪里需要为他们买平安!”
赵元吉一撇嘴,“岳父大人,您小儿子前些年与人打架,致人伤残,流放岭南,如今可曾回来了?”
钱坡留白了他一眼,“敢与老夫顶嘴!若不是看你身为宰相,大嘴巴扇死你!”
说完转头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老夫与你实说,你想将我女儿休了,门也没有;待她赈灾回来,你们若是还不圆房,老夫非找皇上告密去不可!”
赵元吉一愣,“老丈人,此事岂能怪我?”
“我管怪谁?不听老夫的话,老夫绝不放过他!”
言罢,钱坡留挥挥手转身走了。
带走了赵元吉的好心情:你这个老头子和我较什么劲,有本事和你女儿讲理去啊!
赵元吉郁闷地转身刚要回家,便有太监拦住他道:“陛下有请赵驸马入宫共进早膳。”
赵元吉心中高兴,皇上又想和我一起吃早饭了!
早膳摆在御书房。
女皇换了一身家常的鹅黄襦裙,乌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看上去倒像寻常人家的闺秀。
他跟着太监来到这里,女皇——还有一个福公公,已然等着他了。
赵元吉觉得这个福公公有时可爱,有时候特别讨厌。
女皇见他来了,欢喜地说道:“赵卿,数日来,你为朕为国操劳了,你看脸色都有些苍白了。朕为你做了补益身体的十全大补汤,快坐下一起吃。”
赵元吉心想,我这脸色苍白还不是给你输血输的。
他谢恩完毕,坐下刚要吃饭,忽听太监禀报:“陛下,太皇太后驾到。”
女皇一怔,随后苦笑:“她来得倒快。”
赵元吉小声道:“莫非是因为萧申之事?”
她点了点头,“朕此次绝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