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惊艳、好奇与探究。
“哇!快看快看!那个姐姐!好好看啊!”
刚放学的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正拿着冰棍和辣条嬉笑打闹着。
其中一个小女孩一眼看到这白衣女子,
顿时惊呼出声,拉着同伴的袖子直摇。
其他几个孩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辣条都忘了往嘴里送。
“我的天!就像电视里的仙女一样!”
一个小胖墩吸溜了一下鼻涕,
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赞叹道,
“比咱们班最好看的女生还要好看一千倍!”
路边的小卖部前,
几个闲聊的大妈和正在抽烟的年轻小伙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哎哟,这姑娘长得是真俊啊!”
“这皮肤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大妈嗑着瓜子,
眼神直往女子身上瞟,啧啧称奇,
“就是这穿的……就是那个什么汉服对吧?”
“现在好多女孩子喜欢穿这个,”
“我女儿也买了一套。”
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小伙子推了推眼镜,
目光在女子腰间的长剑上停留了几秒,说道:
“这就是汉服,不过你看她还带着剑呢,”
“而且那气质……啧啧,这估计是在玩Cospy。”
“啥?靠是扑类?”
大妈一脸茫然,瓜子皮吐了一地,
“那是啥洋玩意儿?还是啥新出的戏?”
“嗨,就是角色扮演!”
小伙子有些兴奋地比划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就是我们现在年轻人流行的,”
“扮成动漫、游戏或者电视剧里的人物。”
“你看她这身行头,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还有那把剑,看着挺沉的,像是真家伙似的,”
“这道具做得真逼真,肯定是高级玩家。”
“哦——原来是小年轻玩的东西啊。”
大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随即又撇撇嘴,有些无法理解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花样真多。”
“不过现在太阳这么大,穿这么厚几层,也不嫌热。”
周围的议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但那白裙女子仿佛行走在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她对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惊艳的目光,还是窃窃私语的议论,
亦或是这嘈杂的噪音,全都视若无睹。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她不疾不徐的走着,
只是若是细心观察便会惊讶地发现,
她看似在闲庭信步,实则速度极快。
很快,那道白色的身影便穿过了长长的街道。
……
杨家夫妇站在门口,
望着林祭年远去的背影,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夫妻俩才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老……老杨……”
杨长顺的老婆使劲眨了眨眼,
这才确信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她转过头,看着自家男人,声音都还在发飘,
“刚才……那是飞走了?那纸叠的鸟儿活了?道长他也……飞起来了?”
杨长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还残留着深深的震撼。
“是飞了……真是飞起来了……”
他喃喃自语,又想起之前在屋里,
林道长手心里那道刺眼的雷电。
“我的个乖乖……”
女人拍着胸口,
“咱们这是积了德,才碰上这么位高人啊!”
“而且刚才那道长手里还会放雷!”
杨长顺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又看了看刚才林祭年站过的地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
“咱给道长那钱……是不是太少了点?”
他有些懊恼地挠着头,
“人家这本事,这恩情,救了咱闺女一条命啊!”
“咱那点钱,怕是连林道长的一张符纸都买不起吧?”
她也沉默了,随后说道:
“老杨,我不能不懂事。”
“道长虽然没嫌弃,但我们心里得有数。”
“等闲下来了得再去趟那青云观,烧烧香。”
杨长顺重重地点头,目光坚定:
“那是肯定的!”
……
林祭年身形如风,
在那崎岖不平,满是坑洼的田埂土路上,却如履平地。
他追随着前方那只泛着微弱灵光,正努力扑腾翅膀的纸鹤。
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打打闹闹地走在不远处的水泥路上。
一个男生不经意间抬头,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青色的身影。
“卧槽!快看!那个人……那个人在飞!”
他指着远处土路上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同伴们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去,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在太阳的光晖中,
如同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般。
他脚尖只是在路边的野草尖或者土坎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一跃便是数米之远。
“哇——!真的在飞啊!”
“我靠!武林高手!”
“我的妈呀,什么鬼?”
还没等这群孩子看个仔细,
那道身影已经转过前面的山脚,
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学生,
叽叽喳喳地争论着刚才那一幕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随着深入荒野,
纸鹤扑腾翅膀的频率越来越慢,
身上的灵光也渐渐黯淡。
最终,在一处偏僻荒凉的三岔路口,
它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摇摇晃晃地落下,
在触碰到地面的化作一团焦黑的纸灰,散落在枯草丛中。
林祭年停下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彻底出了红角村的地界,
周围早已人烟绝迹。
眼前是一片起伏连绵的丘陵,山上树木稀疏,大多是些野树,
倒是长满了没过小腿的青黄茅草和低矮带刺的灌木,
显得格外荒凉萧瑟。
林祭年从袖袋中再次掏出一张崭新的羽巡灵鹤符,
手指灵活地折叠成型。
“敕!”
一道精纯的灵力灌注其中,
新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起。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有些诡异。
纸鹤刚飞出不远,就像是被什么无形东西拉扯着,
在空中剧烈地打着转,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无论如何也飞不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