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找死!”
林祭年低喝一声,并未避讳身后的杨家夫妇。
他右手掌心摊开,体内灵气奔涌。
“丙火阳雷,敕!”
“滋啦——!”
一声爆鸣,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雷光在他掌心炸开。
雷光虽只有手臂粗细,
但在昏暗的房间里却如烈日一样刺眼。
那趴在女孩身上的青色小鬼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便被这至刚至阳的雷霆正中面门!
“砰!”
小鬼炸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形。
【斩杀青色食气鬼,奖励:聚气符。】
脑海中闪过香火道书的提示,
林祭年神色未变,收回手掌。
而身后的杨长顺夫妇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只见道长手里凭空打出一道雷电,
然后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那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这是……?真是活神仙啊!”
女人腿一软,差点就给跪下了,
被杨长顺眼疾手快地扶住,两人眼中满是震惊。
林祭年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女孩。
没了食气鬼吸食,女孩脸上的青气正在慢慢消退,只是依旧苍白。
不过相比葛文轩那种几乎被吸干的状态,
这孩子的底子还在,只是虚耗过度。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张早已画好的守一静心符。
灵力激发,符纸无火自燃,
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没入女孩眉心。
“唔……”
不到片刻,床上的杨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里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有了焦距。
“小梅!小梅你醒了?!”
女人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女儿,喜极而泣。
杨长顺也是激动得搓着手,
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劲地对林祭年鞠躬道谢。
林祭年退到屋外,将空间留给这对激动的母女。
杨长顺跟了出来,激动过后,脸上满是后怕。
“杨居士,这几日,孩子可曾去过什么偏僻荒凉的地方?”
林祭年问道。
杨长顺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农村孩子野惯了,放学了就到处跑,”
“满山遍野地钻,有时候吃饭都得满村子喊。”
“我也问过她的小伙伴,都说不知道,就在村子附近玩。”
林祭年点点头,看来还得问孩子自己。
“那先让孩子休息一会儿。”
杨长顺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
数了又数,双手递给林祭年,
“道长,这里只有一千块……我知道这肯定不够,”
“……您别嫌弃,等粮食卖了,我再给您补!”
看着男人窘迫又真诚的脸,
林祭年并未推辞,
伸手接过那叠带着体温的钱,神色如常,
“这些足够了。”
中午,林祭年在杨家简单吃了顿便饭。
下午,午休过后,杨梅的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救了自己的大哥哥,小姑娘乖巧地道了谢。
林祭年坐在床边,尽量放柔声音询问,
“小梅,你还记得昏倒前去了哪里玩吗?”
“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梅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紧锁:
“我就记得……我和她们捉迷藏……我不知道怎么了,”
“跑到一个长满野草的大坡上藏着……”
“然后……然后我就感觉好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坡?”林祭年追问,
“那坡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好像……有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小土包,”
“旁边还插着几根被烧黑的木棍……”
小姑娘努力回忆着。
林祭年暗道,
“这手法,这食气鬼的种类,”
“和之前葛文轩遇到的如出一辙。”
果然那伙人并不止在东坝公园布了阵,这是广撒网啊。
如今东坝公园的阵已被破,那这边的这个……
林祭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让杨长顺拿来剪刀,
“小梅,借你两根头发用用。”
剪下杨梅两缕发丝,林祭年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正是羽巡灵鹤符。
他将发丝包裹在符纸中,手指灵巧翻飞,
几下便折成了一只精巧的纸鹤。
“林道长,您这是?”
杨长顺好奇地看着。
林祭年站起身,托着纸鹤,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肃杀:
“斩草除根,免得以后再有孩子遭殃。”
杨长顺一听,既担心又感激,想要挽留林祭年多住一晚。
“不必了。”
林祭年摆摆手,背起木剑,大步走出院子。
来到院外空旷处。
林祭年单手结印,灵力灌注纸鹤。
“雨敕开天路,霂纹降鹤踪。”
“气旋千嶂引,影逐万云从。”
“去!”
口诀念罢,
只见那原本死寂的纸鹤竟如活了一样,
双翅一振,
仿佛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周身泛起淡淡的光,
扑棱棱地飞上半空,在原地盘旋了一圈后,
径直朝着院子之外的方向飞去。
林祭年脚尖轻点,乙木青灵步施展开来。
紧紧追着那只纸鹤。
……
与此同时,武义镇。
作为比较繁华的集镇,这里下午也算热闹。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五颜六色的招牌在阳光下争奇斗艳。
店里放着时下流行的DJ舞曲,
空气中混合着隔壁炸鸡店飘出的浓郁油香。
一名年轻女子正缓步走在这充满市井气息的街头。
她身着一袭素白胜雪的裙装,
材质既不像普通的棉麻,也不是廉价的化纤,
而是一种仿佛流动着月光般的丝绸。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衣袂翩跹,在这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却未染半分尘埃。
她的一头如瀑长发用一支木簪简单挽起。
她面容绝美,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白玉。
只是那双眸子清冷如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整个人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而且她的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
剑鞘古朴,剑柄处垂着一条剑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剑鞘看着有些分量,感觉不是用来装饰的道具。
在这相对繁华的武义镇,
这样的装束和气质,
简直如鹤立鸡群般显眼,甚至显得有些突兀。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回过头来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