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宝把装灵石的袋子和几瓶丹药一股脑儿塞进江九手里。
仰着脸,露出浓得像拿炭笔抹了两道的黑眼圈,语气却中气十足:
“江哥,继续指点我吧!我最近感觉进步飞快,整个人都强了!”
江九接过东西,目光在那俩黑圈上停了一瞬,认真地点了下头:
“我感受到了。”
引灵法和淬神法这个东西,只要突破五层,就基本不用担心熬夜猝死。
安宝的引灵法早就过了那道门槛,熬起来自然扛得住。
可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身子和精神受不了这份罪,该歇就得歇,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
江九从不这么看。
他的一夜就是别人的三天。
漫漫长夜,灵气正安静,识海正清明,这时候拿去睡觉,不是糟蹋是什么?
怎么睡得着的?
别人都在往上提升,自己往床上一躺,那不是休息,是倒退。
他把第二本后续修炼册子摸出来递给安宝,又扫了一眼对方的身板。
筑基四层到五层,还剩下差不多五个月,来得及,照着这个势头保持就好。
只是有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么熬了,怎么不见瘦?
“我肉吃得多。”安宝随口答道,理直气壮。
江九沉默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几瓶丹药,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伙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不爱吃,是不舍得吃。
灵石全换了丹药。
灵兽肉不敢想,那东西不光贵,还没路子买。
说到底,还是穷。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迈进了二楼。
讲堂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第一都到了,旁人若是姗姗来迟,光是进门那一刻的目光就够受的。
外门第一,道阁第一。
这八个字压在那里,不用人开口,自己就先矮了一截。
谁也没料到会有今天。
当初那个五灵根的穷修,谁都能斜着眼看两下。
但如今当江九站的够高,即便江九是五灵根
他们也不敢轻易议论。
筑基八层强者,他们难以直视。
至于讽刺笑话?
三灵根四灵根的人,有什么脸去嘲笑一个道阁榜首?
要骂人家废物,那自己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更何况,江九是二楼出身。
他越强,二楼的人走出去腰杆就越硬。
往后被别阁弟子问起,好歹能说一句“道阁第一是我们二楼出来的”。
这句话本身就有了分量。
苟甜就是这么想的。
他跟江九对练过,这事搁以前只是桩小事,甚至他输了都不好意思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可以说自己跟道阁第一交过手,还扛了好几个回合。
出去找护卫活计或是陪练差事,这句话顶得上好几句废话。
他都能想象到对方管事抬起眼皮多看他一眼的样子。
说到底,江九人太好了。
当初给他机会对练,现在又无意中给他铺了条路。
只要能冲到筑基五层,留在流云州当护卫就真有门,不用去鱼潜峰拼死拼活做任务才能挣那点灵石。
若是江九排名再往上蹦一蹦,下次可就是把亲传都压下去了……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叫人后脊发麻。
难是难,但不是没可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毕竟当初谁能想到江九从倒一到道阁都有!
真要成了,他当护卫的成算就更大了。
苟甜走到江九跟前,郑重地道了声谢,然后把三枚筑灵丹搁在江九手里:
“这是我自己攒灵石买的。
别嫌少。”
江九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三颗圆滚滚的丹药,脸色一正,语气恳切得没有半点敷衍:
“不客气,应该的。”
三颗筑灵丹,三百灵石,对于不会辅修的弟子来说,很多了。
大多数的普通外门,平均一个月能赚一千就不错了。
苟甜一下子拿出来三分之一。
很多了。
他也确实缺。
苟甜松了口气。
江九肯接,说明没跟他见外。
他觉得自己好歹没白领人家的好心。
这人真是个好说话的,往后他得更拼命才行。
江九这谢礼收得确实有些不明不白,但不耽误他收得心安理得。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这些,别说三枚,一枚也是好的。
最后几个月,凡是往手里递的,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进到讲堂后,他隐约觉得有道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这边扫。唐六。
不会是要催债吧?
他佯装没注意,把目光往窗外挪了挪。
好在唐六最后也没走过来,只是沉默地坐在原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长老一跨进门便径直朝江九走过来,开口就问术法上还有没有疑问。
今时不同往日,这位如今是整个二楼的招牌,她多上心也是寻常。
“还有一些。”江九答得老实。
九重流云奏十二层他已经全部贯通,可如何把这份力量用得巧、用得狠、用得让人无从招架。
同样的术法,如何发挥最大的威力。
他还是没有完全摸透。
江九把自己在运用上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赵长老听完,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诧异:
“全是运用的细节,修炼上没有遗留?”
江九摇头:“暂时没有。”
既然已经坐上了道阁第一的位置,哪怕灵根还是五灵根,该天才有的姿态也该有了。
天才,总不能事事都跟在别人后头问个没完。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袖子往上拢了拢:
“那就讲运用。
听好了。”
她一边讲一边示范,灵力在指尖聚了又散,流云虚影翻涌不定。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
哪怕他们大部分人连这门术法的第一层都摸不到边,光听那些深奥的关窍和灵力走转,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道门槛有多高。
跟他们平日里学的东西,隔着不知多少个层次。
吴胜听得格外专注,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从赵长老手上离开过。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越听越迷茫,反而目光灼灼,像是在印证自己脑子里早就转过无数遍的思路。
那种如饥似渴的专注,甚至比苏欢儿听课时还要认真。
根本不像头一回接触这些,反而像是用过基础。
旁边不时有人偷偷瞄一眼江九。
越听越是心惊。
赵长老讲的这些,江九不光能跟上,还能反过来提出问题。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了。
这就是天赋啊。
谁要再敢拿五灵根说事,怕是自己先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