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江九预想的还快。
三打二，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楚河和妙玲被压制得死死的，几轮对轰之后就没了还手之力。
郑可心这边明显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术法衔接得行云流水。
江九看出来了。
郑可心的排名应该比楚河高。
打起来她明显压着楚河打，节奏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不愧是内门。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炼体法这种东西，人人都想要，来争的十有八九是道阁前五的人。
楚河第五，那郑可心……怕是第四。
至于前三，听说内门有三个筑基八层的强者，那才是真正难缠的。
很快，楚河和妙玲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绳索是特制的，缠在手腕上，灵气就被封住了，挣不开也跑不掉。
郑可心把绳头往江九手里一塞，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灵石袋，丢给他。
“一千，拿着。”她急匆匆开口：
“我们赶时间，你先带他们去引灵法的区域那边。
剩下的交给我。”
她看了一眼被绑着的两个人，又补了一句：
“他们的灵气是被绳子封住，绳子要是松了，他们很快就能恢复灵力。
你自己当心。”
说完，她朝身后那两人一招手，三个人转身就走了，步子又快又稳，眨眼间消失在雾气里。
江九攥着灵石袋和绳头，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得不像真的。
太顺利了。
但他没时间多想。
他拽着绳子，拖着楚河和妙玲，朝后山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他的感知一向不错，没走多久就摸准了路。
楚河被拖着走，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
他扭过头瞪着江九，声音都劈叉了：
“你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但凡有点门路的，都可以搞到中品引灵法。
但中品炼体法不同。
中品炼体法限制更多。
达不到足够境界和实力，想要修炼，容易肉身受损，影响突破。
为了保护弟子，并不允许下放。
只能通过传法阁获取。
一种方法是分数超过一百。
另外的方法就是这种机会，凭本事争夺。
这么宝贵的机会，他居然遇到一个猪队友！
真是气死他了！
江九充耳不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中品炼体法对他没用，中品引灵法才是他急需的。
机会就摆在眼前，没有不争取的道理。
要不委屈自己，要不就是委屈楚河和妙玲。
这两种选择摆在面前。
还需要犹豫吗？
不需要！
江九拽着绳子，拖着两个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
楚河已经不说话了。
他垂着头，嘴唇紧紧抿着，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不是认命，是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引灵法所在的树林，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一切几乎尘埃落定，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妙玲还在骂。
“江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鼠目寸光，这么自私！”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刀子，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毁了我们的前途！
我想了整整一年，就等着这次机会拿中品炼体法，你倒好，一千灵石就把我们卖了！”
妙玲挣扎了一下，绳子勒进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嘴上没停：
“去争炼体法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是炼体法已经满层了还是怎么着？五灵根，穷鬼，眼界比老鼠还窄！”
江九没回头，也没接话。
他拽着绳子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对方的话他并不在意。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琢磨着。
楚河会不会开价？
给他多少灵石，他就倒向那边？
可楚河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灵石的事，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炼体法有多重要、引灵法有多没用。
好像道理讲通了，别人就该乖乖听他的。
江九摇了摇头。
一颗灵石都不给。
没有听他们啰嗦的必要。
树林到了。
楚河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这里头有傀儡守着。
不把傀儡打倒，你拿不到功法。
就凭你一个人？做梦吧。
被人耍了还不自知。”
江九没理他，拽着绳子往里走。
树林深处，打斗声已经停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傀儡的残骸，碎木和灵光碎片散了一地。
几个人站在中间，为首的就是郑可心。
她看见江九进来，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朝旁边努了努嘴。
“马上就好。”她笑着说：
“你直接进去拿功法。”
站在她旁边的女子圆圆脸，眉眼跟郑可心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些。
她下巴微微一抬，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我们师姐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楚河看见那女子，眼睛一下子红了。
是气的。
“郑秀！”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迟早要找你们算账。”
他奈何不了郑可心。
排名第四对第五，差着一截，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可郑秀不一样。
她排名没自己高，修为没自己厚，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气他不出，说什么都不得劲。
江九没理会这些。
他已经走到阵法前面了。
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一本书册，封面上写着凡级中品引灵法几个字。
光芒从书册上散发出来，柔和而温热，像一盏灯。
郑秀站在石台边上，笑着朝他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仿佛在催江九快去拿，不拿都不行。
江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没犹豫，一步迈进了阵法。
光幕从身上扫过，没有阻拦。
他弯腰拿起那本书，翻开看了一眼，字迹清晰，功法完整。
暂时看不懂，不过不是白纸。
合上，收进储物袋。
拿到了。
江九松了口气。
郑可心见他把书收好，点了点头，朝身后一招手。
“走吧。”三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双方都达到目的，心满意足。
也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江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册，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真的。
江九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有种白嫖的感觉。
别人的队伍打生打死。
费尽心思才能拿到想要的功法。
他倒好，有人替他打傀儡，有人替他开路，他只需要走进去，伸手，拿走。
而且还白得一千灵石。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荒诞，甚至滑稽。
但书在手里，沉甸甸的，是真的拿到了。
江九莫名有种很爽的感觉。
不过他也并未放松对内门的警惕。
楚河被绑着站在旁边，看着江九那副模样，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眼神，恨不得把江九生吞了。
只是江九并不在意。
手下败将罢了。
再怎么挣扎，如今一切也都成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