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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收容所基地，两名受伤的队员被立刻送往医疗部进行深度治疗。所幸凌薇的处理及时有效，毒素没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行动总结会议上，气氛不算轻松。
“任务目标基本达成，捣毁暗影阁一处据点，抓获成员五名，缴获部分物资。”秦卫东做着汇报，语气沉稳，“但对方提前转移了核心物品，我们未能找到与‘博士’或‘墟渊’直接相关的线索。另外，两名队员受伤，是我的失职。”
李清河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暗影阁越来越狡猾了。这次他们布置的陷阱很阴险，那种混合了阴影之力和生物毒素的装置，以前很少见。凌薇教官。”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的凌薇：“感谢你及时出手相助。不过，按照程序，你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说明你为何会出现在任务区域附近。”
凌薇站起身，身姿笔挺，神情坦然：“是，李主管。我明白规矩，报告我会在今晚提交。我当时确实是在执行一项独立的侦察任务，目标与城西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有关，听到化工厂方向的交战声后才赶去查看。”
她的解释依旧无懈可击。李清河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散会后，陈凡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
“李头儿，”他凑到李清河身边，压低声音，“我觉得…那个凌薇教官，有点问题。”
李清河看向他：“哦？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陈凡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她身手很好，处理危机也很冷静，但…总感觉她身上有种违和感。而且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对暗影阁那些阴险陷阱的处理方式，熟练得不像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她早就知道那里有陷阱，或者对暗影阁的手段非常了解一样。”
李清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凌薇的档案很干净，古武世家出身，背景清白，实力出众，经过严格审核才特招进来。你的感觉，我会留意，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对外声张，以免影响内部团结。”
陈凡知道李清河说得在理，只能点点头：“明白，我就是跟您提个醒。”
“做好你自己的事，尽快恢复实力。”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暗流涌动，我们需要每一个可信赖的战力。”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明显感觉到基地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一方面，针对暗影阁和“墟渊”的搜查力度加大了；另一方面，那个凌薇教官似乎更加融入了基地，开始参与一些战术讨论和训练指导，她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各种超凡实力手段的了解，让不少队员对她刮目相看。
但陈凡心里的那点疑虑，却像根小刺，扎在那里，时不时提醒他一下。
他尝试过暗中观察凌薇。在食堂，她吃饭动作优雅，但吃得很快，眼神总是习惯性地扫视周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在训练场，她指导队员时一针见血，但对某些收容所特有的配合战术，似乎需要短暂的反应时间，像是在快速学习和适应。
最让陈凡在意的是，有一次他假装偶遇，试图用恢复了一些的火眼金睛悄悄观察她。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凌薇时，却感觉像是看到了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仿佛隐藏着什么，将他的窥探无声无息地化解、吸收掉了。
这女人，绝不简单！
陈凡不敢再轻易试探，怕打草惊蛇。他只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恢复和玄水令的感知上。
或许是之前化工厂的行动刺激了他，也或许是“癸水灵境”的持续效果，他的法力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几天下来，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五行轮盘运转愈发流畅，中央的归墟旋涡似乎也因为吸收了足够多（虽然它嫌弃）的水灵之气，稍微“圆润”了那么一丝丝，不再动不动就闹脾气。
棒兄在蕴灵池的滋养下，灵性也恢复了一点点，虽然还不能传递清晰的意念，但陈凡偶尔能感觉到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沉睡中翻身般的悸动。
这天深夜，陈凡再次盘坐在静室，心神与玄水令深度融合，将感知扩散到全城。
经过几天的反复扫描和对比，他对那些“感知盲区”有了更清晰的把握。大部分盲区的位置相对固定，能量屏蔽的强度也变化不大，显然是暗影阁或者其他一些隐秘组织的固定据点或安全屋。
但有一个盲区，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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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穿城而过的那条“清河”的某一段河道下方！之前他只是模糊地感觉到那里有屏蔽，但今晚，当他的感知波掠过那片河床时，玄水令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共鸣！
不是与重元真水那种同源共鸣，而是一种…带着腥咸海风气息、以及一丝苍茫古老意味的共鸣！这感觉，与他当初在海底神庙感应到玄冥残念时，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隐晦，更加…活跃？
“河里…有东西？”陈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而且这东西，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或者利用暗影阁（或其他势力）布置的屏蔽？所以玄水令才能捕捉到那一丝特殊的共鸣？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值班的李清河。
十几分钟后，李清河、秦卫东，以及被紧急叫来的钱教授，都聚集在了指挥中心。
“河床下的异常共鸣？”钱教授看着陈凡标注出的河段位置，眼睛发亮，“能确定是什么吗？是不是另一块玄水令碎片？或者其他与水神传承相关的古物？”
陈凡摇了摇头：“不确定，共鸣很微弱，而且属性有点奇怪，有点像海底神庙的感觉，但又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那个位置正好覆盖着一个强烈的感知盲区，我怀疑借助暗影阁的屏蔽隐藏自身。”
李清河盯着电子地图上那片河域，眉头紧锁：“这段河道靠近老工业区，水下情况复杂，有很多废弃的排水口和管道。如果是暗影阁的据点，倒是个隐藏的好地方。但如果还有别的……”
他看向陈凡：“你能尝试更精确地定位那个共鸣源吗？或者感知到它的具体状态？”
陈凡苦笑：“做不到。那边的屏蔽太强，我能捕捉到那一丝共鸣已经是侥幸了。就像在闹市区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位置根本没法确定。”
秦卫东沉声道：“水下侦察难度很大，尤其是这种环境复杂、还有能量屏蔽的区域。贸然派人下去，风险极高。”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或许，我可以试试。”
众人转头，只见凌薇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似乎刚结束夜间训练，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凌教官？”李清河有些意外。
凌薇走进来，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河段，语气平静：“我修炼的古武功法中，有一门‘听水诀’，对水流和水中蕴含的异常气息比较敏感。虽然不如陈凡的玄水令感知范围大，但在近距离、复杂环境下，或许能提供更精确的定位。”
她看向陈凡，眼神坦荡：“而且，我对暗影阁的一些水下隐匿手法，也有所了解。如果
陈凡心中一动，这女人…又要主动掺和进来？她是真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李清河沉吟着，目光在陈凡和凌薇之间扫过。目前看来，凌薇的提议确实是降低风险、提高成功率的一个方法。
“可以。”李清河最终做出了决定，“秦队长，你带队负责水面接应和警戒。陈凡，凌薇，你们两人组成水下侦察小组，由凌薇主导近距离感知和追踪，陈凡负责用玄水令进行范围感知和策应。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察，确认目标情况和位置即可，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与敌人发生冲突。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明白！”凌薇利落地应道。
陈凡也只好点头：“收到。”
他看着凌薇那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次水下行动，是和这位“热心”同事并肩作战，还是……会踏入她精心布置的另一个陷阱？
清河之下的暗流，似乎比河水本身，更加汹涌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