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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金和积分到账的提示音，在陈凡听来宛如天籁。他美滋滋地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虽然大部分是内部积分，但也能兑换不少好东西和折算成现金），感觉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几分。

    “总算没白拼命！”他吹了声口哨，毫不犹豫地先兑换了几支高级版的“营养凝胶”和“清心镇源剂”塞进储物空间，又用部分积分提升了小电驴的“隐形”和“抗干扰”符文，剩下的则统统申请折算成现金——毕竟，功德点虽好，世俗的金钱也是维系他“凡人”生活的重要支柱。

    揣着“巨款”，穿着熟悉的骑手服，骑着小电驴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陈凡感觉浑身舒畅，连带着看那些偶尔飘过的、稀薄的负面能量都觉得顺眼了许多——虽然归墟之核还在“休眠”，但他已经能克制住顺手“清理”的冲动了，这是研究所“售后培训”的成果，要学会“节能模式”和“可持续发展”。

    他点开接单APP，准备开始他伤愈后的“复工”首单。

    许是平台算法照顾他“久未上线”，很快，一个距离不远、送往市中心高档写字楼的咖啡订单跳了出来。

    “开工大吉！”陈凡咧嘴一笑，点击接单，小电驴轻快地朝着咖啡店驶去。

    取餐，核对地址，一切顺利。当他把那杯贴着“DoubleEspresso，不要糖，不要奶”标签的冰美式递给那位顶着黑眼圈、眼神疲惫的年轻白领时，对方甚至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了声“谢谢”。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感受着那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一丝“送达”的满足感，陈凡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这活儿踏实。”他喃喃自语。比起跟地宫老怪物和神机司铁疙瘩玩命，送外卖虽然辛苦，但至少……风险可控。

    然而，他这份“踏实”并没能持续太久。

    就在他送完咖啡，准备寻找下一单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确指向性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触碰了他的感知。

    这波动很隐晦，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打招呼”？而且，这股波动中蕴含的能量属性，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陈凡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将小电驴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停在了一个报刊亭的阴影里。

    “哪位朋友？有事说事，我赶时间接单。”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语气平淡地开口。

    空气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如同鬼魅般从巷口的视觉死角处缓缓显现。他脸上带着一种市井小民常见的、略带讨好和谨慎的笑容。

    “陈凡先生，冒昧打扰，请勿见怪。”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也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普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精芒，“我家主人，对您很是欣赏。”

    “你家主人？”陈凡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轻松，“谁啊？平台经理？还是哪个餐馆老板想挖我跳槽？”

    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黑檀木雕刻的盒子，盒子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一股内敛的、隔绝探查的能量场。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他将盒子递向陈凡，“主人说，您近期或许需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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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没有接，只是用“火眼金睛”扫了一眼。盒子内部，躺着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看起来和他之前从疯道人那里得到的黑色鹅卵石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加晦涩、更加深沉，隐隐与“静”和“无”相关，却又带着一丝截然不同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而且，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并送出这种明显针对他状况的“礼物”，其背后的“主人”绝非等闲。

    “无功不受禄。”陈凡摇了摇头，“再说了，我连你主人是谁都不知道，这礼我可不敢收。万一是什么‘差评’陷阱，我找谁说理去？”

    中年男人似乎料到他会拒绝，也不坚持，只是将盒子收回，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主人并无恶意，只是希望能与您结个善缘。时机到了，您自然会知道主人是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另外，主人让我提醒您一句，‘暗流’已至，‘渔翁’不止一家。您这艘船，虽看似坚固，却也需小心风浪，莫要成了他人网中之鱼。”

    说完，他也不等陈凡回应，微微躬身，身影再次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凡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暗流已至……渔翁不止一家……”他回味着这句话。

    暗影阁是“暗流”，神机司也算一家“渔翁”，那这送石头的神秘势力，是另一家“渔翁”，还是……也想当“渔翁”的“暗流”？

    还有那块黑色的石头……对方似乎知道他体内有归墟之核，并且需要某种东西来“平衡”或者“辅助”？

    信息太少，敌友难辨。

    “啧，刚复工就遇到‘同行’问候，这运气……”陈凡撇撇嘴，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不再停留，骑上小电驴迅速离开了这条辅路。同时，他通过加密频道，将刚才的情况简单汇报给了李清河。

    不管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这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都很不妙。

    看来，他想安安稳稳送外卖的日子，还得再往后推一推了。

    至少，在弄清楚这些“渔翁”到底想干什么之前，他这根“香饽饽”鱼饵，是别想轻易脱钩了。

    他摸了摸又开始隐隐传来异样感应的丹田，那里休眠的灰色旋涡，似乎因为刚才那块黑色石头的出现，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得，‘饿货’好像对那‘零食’有点兴趣……”陈凡叹了口气，“这售后服务，看来是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