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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颗石头,一颗在宇宙里飘来飘去,专门负责吞噬各种垃圾——比如扭曲的黑暗能量、暴躁的灵气团、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乱扔的精神污染——的环保石头。吃多了就有点撑,然后打个嗝,吐出来的却是精纯的氧气和花香。
这工作枯燥且毫无成就感,直到他听见耳边有蚊子一直在嗡嗡叫:
“兄弟?兄弟!醒醒!开饭了!”
“清炖‘墟渊’火候咋样?炭烤终结意蕴要不要加点孜然?”
“你再不醒,那点功德金光我可就独吞了啊!”
……这蚊子不仅吵,还是个吃货。
陈凡烦不胜烦,猛地一“挥手”,想要拍死这只聒噪的蚊子。
然后他就醒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并非预想中的浑身剧痛或者虚弱不堪,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腹感”,以及小腹处传来沉甸甸的、冰凉温顺的异物感。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不是医院那种惨白,而是“天庭收容所”内部医疗部特有的、带着柔和灵气符文流转的暖白色调。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再睡下去,李部长就要把我们医疗部的静心符文都给抠烂了。”
陈凡偏过头,看到一位穿着白色医护服、戴着眼镜的年轻修士正拿着个玉简记录着什么。这是医疗部的执事,小张,熟人。
“我……”陈凡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整整七天。”小张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特别是……丹田位置?”
丹田?
陈凡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雁回水库,那恐怖的“墟渊”聚合体,决死一击,还有最后……他把那颗快要爆炸的归墟之核按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猛地低头,掀开盖在身上的、用冰蚕丝和安神草编织的薄被。
身上穿着柔软的病号服,他手有些颤抖地撩起上衣下摆,露出腹部。
只见原本平坦的小腹丹田处,多了一个约莫硬币大小的印记。颜色是浅灰色的,形态像一个极其微小、但结构异常繁复玄奥的旋涡,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着。不痛不痒,甚至如果不是特意去看,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神秘的纹身,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既成事实。
陈凡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完了完了完了!真把这玩意儿塞进来了!这算什么?人体封印术?移动危险品收纳箱?
他尝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内的五行轮盘。
轮盘依旧在缓缓转动,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稳定,只是……在轮盘最中心的位置,那个灰色旋涡印记的虚影赫然在目,仿佛成了轮盘新的“轴心”。丝丝缕缕精纯的、已经被驯服转化的灵气,正从旋涡中心溢出,滋养着五行轮盘,甚至感觉法力运转比受伤前还要圆融顺畅一丝?
这……好像不完全是坏事?
但一想到这玩意儿的“前身”是那个差点把所有人都送走的归墟之核和“墟渊”本源混合物,陈凡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像个不定时炸弹。
“看来你发现了。”小张凑过来,拿着一个类似扫描仪、但刻满了符文的小法器对着陈凡的丹田照了照,看着上面稳定跳动的灵气读数,啧啧称奇,“真是活久见……陈哥,你现在可是我们收容所的‘一级保护动物’兼‘重点观察对象’了。李部长下了死命令,必须确保你……以及你肚子里这位‘房客’的安全与稳定。”
“房客?”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比喻还真是……贴切又惊悚。
“对啊!”小张收起法器,摊摊手,“我们检查过了,你身体机能完好,甚至比受伤前还有所增强。所有残余的‘墟渊’污染能量都被你丹田那个漩涡吸得干干净净,一点后遗症都没留。就是这‘房客’的来历有点吓人,所以我们也不敢大意。”
正说着,病房门被“嘭”地一声推开,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正是李清河。
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部长大人,此刻眼袋深重,头发也有些乱,显然这几天没少操心。他一进来,目光就死死锁在陈凡身上,尤其是他的腹部。
“醒了?”李清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床边,想伸手拍拍陈凡的肩膀,又似乎怕把他拍碎了,手僵在半空,最后化作一声长叹,“你小子……真是……真是吓死我了!”
陈凡看着李清河这副模样,心里倒是有点暖意,扯出一个笑容:“领导,放心,零件完好,就是多了个……呃,‘内置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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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件?”李清河被他这形容气得想笑,瞪了他一眼,“那是能随便往身体里塞的‘挂件’吗?那是归墟之核!还有‘墟渊’的本源!你知道我们这几天提心吊胆到什么程度吗?就怕你‘嘭’一下,连人带病房给‘归葬’了!”
“哪能啊!”陈凡讪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上的漩涡印记,“我感觉它挺老实的,还在帮我转化灵气呢。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福?”李清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福祸相依!这东西的稳定性和潜在风险,我们需要持续评估!在你彻底掌握它,或者找到安全剥离的方法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给我老实待在总部观察!”
“啊?观察多久?”陈凡苦了脸,“领导,我还要送外卖呢!这个月全勤奖……”
“送个屁的外卖!”李清河差点跳起来,“你现在是人形自走……呃,人形战略性存在!你的安全比一万个全勤奖都重要!我已经跟平台打过招呼了,给你批了带薪长假!”
陈凡一听“带薪长假”,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工资照发?”
“……照发!”李清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货气出内伤。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三瓜两枣!
“那就好,那就好。”陈凡松了口气,舒服地往后靠了靠,“领导英明!”
这时,他才注意到病房角落里还堆着不少东西。有几个果篮,一看就是普通超市买的;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灵气氤氲的灵果;最显眼的,是靠在墙边的那根……用绷带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如意甩棍。
陈凡:“……”棒兄这是啥造型?
他心念一动,尝试沟通棒兄。
脑海里立刻响起一个虚弱但依旧拽了吧唧的声音:‘看什么看?没见过重伤员啊?你小子够狠,差点把老子直接干报废了!那点裂痕,得吞噬多少锐金之气才能补回来?我告诉你,下次再有这种玩命的活儿,得加钱!至少……至少三倍功德金光!’
陈凡哭笑不得,心里却安定不少。棒兄还能吐槽,说明问题不大。
‘放心,下次给你找座金山啃。’他在心里回应。
‘这还差不多!’棒兄哼唧了一声,没动静了,似乎是继续沉眠修复去了。
李清河顺着陈凡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些都是来看你的人送的。果篮是雷栋和他手下送的,灵果是‘收容所’几个和你出过任务的小组凑份子买的。至于你那根棍子……”他表情有些古怪,“它自己要求的,说需要静养,让我们给它缠上,隔绝打扰。”
陈凡:“……”行吧,棒兄的戏一直很多。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进。”李清河应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让陈凡有些意外的人探进头来。
是苏九儿。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现代裙装,气色比上次分别时好了很多,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明丽。她手里拎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食盒,看到陈凡醒了,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陈凡大哥,你醒啦!”她快步走进来,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求……求人熬了些温养经脉、安抚元神的药膳汤,用的是我们……家乡的古方。”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凡腹部,看到那个灰色旋涡印记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和担忧。
陈凡注意到她话语里的停顿和眼神变化,心里明白,她所谓的“求人”,恐怕求的就是那些“凰裔护道人”。这汤,只怕不简单。
“苏小姐,太客气了。”陈凡赶紧道谢,“一点小伤,还劳你挂心。”
“雁回水库的事,我都听说了。”苏九儿轻声说,眼神真诚,“陈凡大哥,你真的很了不起。这汤你趁热喝,对稳定……嗯,稳定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有帮助。”
李清河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动,但没有插话。凰裔的人主动示好,这其中的意味,值得琢磨。
“对了,”苏九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陈凡大哥,你昏迷这几天,外面好像有些不太平。我隐约听到一些消息,好像有人在暗中打听‘雁回水库’生还者的情况,尤其是……你的情况。你醒了,他们恐怕很快就会知道,要多加小心。”
陈凡和李清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麻烦,果然不会因为解决了一次危机就消失。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而他陈凡,因为肚子里多了个“房客”,似乎被推到了更引人注目的风口浪尖。
陈凡摸了摸肚子上的漩涡印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而未知的力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这下想低调送外卖,怕是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