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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陈凡送外卖时，特意留心了一下几个古玩市场和旧货集散地。凭借着火眼金睛，他确实发现了一些流落在民间的、蕴含微弱灵气或煞气的老物件，但大多品质一般，远达不到“打王鞭”或者“金乌弓”的层次，更别说引起那股神秘势力的觊觎了。
就在他以为李清河那边的线索可能只是寻常的古玩贩子炒作时，一个意外的“订单”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他刚送完一单，正准备收工回家继续当“法宝保姆”，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内容依旧简洁：
【城东，“听雨轩”茶楼，天字三号房，有好茶，亦有老友相候。】
后面依旧跟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涂鸦。
疯道人！
陈凡目光一凝。这老家伙，每次出现都神神秘秘，但消息总是精准得吓人。老友？他在这个城市里除了这老道和收容所的人，哪还有什么老友？
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立刻调转车头，朝着城东驶去。直觉告诉他，这老道找他，肯定跟最近的风波有关。
“听雨轩”是家颇有格调的仿古茶楼，闹中取静。陈凡按图索骥找到天字三号房，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
房间内，疯道人果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正对着一个红泥小炉自斟自饮，喝的却不是酒，而是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让陈凡有些意外的人——刘老头！那个倔强地守护着“打王鞭”，最后又将鞭子托付给他的刘老头！
刘老头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头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他看到陈凡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也有几分局促。
“哟，小子来了？挺快嘛！”疯道人抬眼瞥了陈凡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坐坐，尝尝道爷我顺……呃，是买的顶级龙井！”
陈凡狐疑地坐下，看了看疯道人，又看了看刘老头，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还把自己叫来。
“刘大爷，您……身体还好吧？”陈凡先跟刘老头打了个招呼。
“好，好多了！多亏了你啊，小伙子！”刘老头显得有些激动，“鞭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它挺好的。”陈凡笑了笑。
“咳咳！”疯道人不满地咳嗽两声，打断了这“温情脉脉”的场面，“叙旧等会儿再说！先说正事！”
他放下茶杯，脸色稍微正经了一点，看向陈凡：“小子，听说你最近在打听古兵器的事儿？”
陈凡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李头儿那边有点线索，让我留意一下。”
“哼，那帮穿制服的，鼻子还算灵光。”疯道人撇撇嘴，随即压低了声音，“道爷我最近在地下圈子溜达，也听到了些风声。确实有伙人，在暗中高价收购一些特定的老物件，尤其是……带有‘将星’煞气或者‘血祭’痕迹的古兵器！”
将星煞气？血祭痕迹？陈凡眉头紧皱，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知道是什么人吗？”他追问。
“藏得很深，尾巴扫得干净。”疯道人摇了摇头，“不过，道爷我顺藤摸瓜，倒是摸到了点边角料。”
他指了指旁边的刘老头：“这老小子，以前在旧货行当里混过，有点门路。他有个老伙计，前两天收了件东西，感觉不对劲，就偷偷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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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连忙接过话头，神色紧张地说道：“是……是一把青铜剑！据说是从南边一个刚发现的古墓里流出来的，上面……上面的纹路很怪，像是某种祭祀的场面，而且剑身带着一股子很邪门的寒气，我那老伙计只是摸了一下，就做了好几晚噩梦！”
青铜剑？邪门寒气？祭祀纹路？
陈凡立刻联想到了五色教曾经试图搜集的、那些蕴含煞气的古代兵器！难道这股新势力，跟五色教余孽有关？还是……另有所图？
“那剑现在在哪？”陈凡立刻问道。
“我那老伙计害怕，没敢多留，当天就转手给了一个中间商。”刘老头说道，“不过，他偷偷记下了那个中间商的样子和大概的落脚点。”
疯道人接口道：“道爷我顺着这条线稍微查了查，那个中间商，背后连着的是一个最近才冒出来的、叫做‘集古斋’的铺子。这铺子明面上做正经古玩生意，暗地里，恐怕就是帮那股神秘势力搜罗东西的白手套！”
集古斋？陈凡记下了这个名字。
“所以，您二位找我来是……”陈凡看向疯道人和刘老头。
“废话！当然是让你这‘官方指定打手’去查查啊！”疯道人理所当然地说道，“道爷我虽然爱看热闹，但这种藏头露尾、专收邪门玩意儿的家伙，看着就碍眼！你小子现在本事见长，又有官方背景，不去踩踩点，难道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去？”
刘老头也眼巴巴地看着陈凡，显然那把邪门的青铜剑让他和他老伙计都心有余悸。
陈凡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疯道人外表邋遢，但实际年龄未知）两个“情报员”，有些哭笑不得。这疯道人，真是物尽其用，把自己当免费劳动力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引起了他的警惕。如果这股新势力真的在搜集类似五色教目标的东西，那其目的恐怕同样险恶。
“我知道了，‘集古斋’是吧？我会去查查看。”陈凡点头应承下来。
“嘿嘿，这就对了嘛！”疯道人满意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咂咂嘴，“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去的时候小心点。那铺子……有点门道，背后可能站着硬茬子。别阴沟里翻船，到时候还得道爷我去捞你。”
陈凡翻了白眼，这老道嘴里就没句好话。
他又坐了一会儿，跟刘老头聊了聊近况，确认他安置得不错，便起身告辞。
离开茶楼，晚风一吹，陈凡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集古斋”……邪门青铜剑……新的神秘势力……
看来，这城市里的暗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刚刚送走凤凰和护道人，新的麻烦就又找上门了。
他骑上电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朝着“集古斋”大概的方向驶去。他打算先远远地观察一下，摸摸情况。
夜色中，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陈凡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不知还有多少如同“集古斋”一样的阴影，在悄然滋长。
而他这个“外卖侠”的“配送”范围，看来又要扩大了。
“棒兄，准备好，咱们可能又要去‘探店’了。”
“探店？是去砸店吧？本棍喜欢！这次能不能让本棍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