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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了分身术，初步（虽然不太受控）体验到功德金光的妙用，还发现自己棍子“活了”的陈凡，日子过得是越发充实且……心累。

    白天，他指挥着五个智商情商有待提高的分身满城跑单，本体则抽空研究如何控制那过于“热心肠”的功德金光，免得它哪天一个激动，让整条街的人都突然开始扶老奶奶过马路。

    晚上，他则多了一项新任务——研究自家这根越来越有“想法”的棍子。

    这天深夜，送完最后一单，陈凡拖着略有疲惫但精神亢奋（主要是被功德金光滋养的）的身体回到他那租来的小单间。他习惯性地把甩棍从腰间解下，准备像往常一样放在床头。

    就在这时，棍子又传来了那种模糊的渴望情绪，比白天更清晰了些，目标直指……他体内缓缓流转的功德金光。

    “还来？”陈凡哭笑不得，“棒兄，咱讲点道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这辛辛苦苦跑一天，风吹日晒的，攒点功德也不容易，你当是自来水呢？”

    棍子轻轻震动，传递出一股类似“委屈”和“撒娇”的情绪，棍头甚至在他手心蹭了蹭。

    陈凡：“……”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养法宝，是在养宠物，还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猫。

    “行吧行吧，看你今天表现不错，没给我惹祸的份上……”他无奈地盘膝坐下，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功德金光，分出一丝，如同喂金鱼般，小心翼翼地引导向甩棍。

    “嗡~”

    棍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暗金色的棍身光华流转，将那丝金光迅速吸收殆尽。然后，它传递过来的情绪变成了“还要，还要”。

    “没了！真没了！”陈凡果断拒绝，“再喂下去，俺老陈明天跑单都没劲儿了，功德金光又不是肾上腺素！”

    他强行切断了能量输送，把棍子放在桌上，准备去洗漱。

    然而，棍子不干了。

    它开始在桌子上轻微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抗议声，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孩子。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带动了整个桌子都在微微发颤。

    “嘿！你还闹上脾气了？”陈凡瞪着眼。

    他尝试用火眼金睛仔细观察。只见棍子内部，那些原本有些晦暗的、属于金箍棒的先天神纹，在吸收了几次功德金光后，似乎被激活了一小部分，正散发着微光。而此刻，这些神纹正因为“能量供应”中断而显得躁动不安。

    “看来这功德金光，对你来说是大补啊……”陈凡摸着下巴，“但也不能这么惯着你。”

    他想了想，尝试着将自己日常修炼“不灭斗魂”时吸纳的、相对普通的天地灵气引导过去。

    棍子震动停顿了一下，似乎“嗅”了嗅那团灵气，然后传递过来一股清晰的“嫌弃”情绪，震动得更厉害了！

    “我靠！你还挑食？！”陈凡气乐了，“天地灵气你都看不上？非得是功德金光？”

    棍子传递来肯定的情绪：就要功德！纯净！温暖！好吃！灵气，粗糙！没味！

    陈凡无语望天。这年头，连根棍子都开始讲究生活品质了？

    他试着讲道理：“棒兄，你看啊，这功德金光得来不易，我得做好事，送外卖，解人急难才能慢慢攒。你一口气要太多，我攒不起来，对你长期发展也不利，对不对？咱们得细水长流。”

    棍子的震动稍微减弱了一点，似乎在思考。

    陈凡趁热打铁：“这样，咱们定个规矩。以后，我每天完成的订单，收到的每一个真心实意的好评和打赏，对应的功德金光，我分你……一成！怎么样？这可是固定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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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安静下来，像是在计算。

    陈凡又补充道：“而且，如果遇到像上次那样，干掉大妖怪，拯救城市的大功德，到时候给你分红……啊不是，是分润多一些！平时呢，你就先将就着吸收点天地灵气，当吃点粗粮，垫垫肚子，行不？”

    这番“画大饼”加“现实规划”似乎起了作用。棍子最终传来一股“勉强同意，但你要说话算话”的情绪，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棍身光华内敛，仿佛进入了“省电模式”。

    陈凡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跟十个蚀骨甲虫打一架还累。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摇摇头，拿起变得安分的棍子，重新别回腰间。这回，他感觉棍子似乎更贴合了，重量分布也更恰到好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闪烁的霓虹和零星的车灯，忽然觉得有点饿。高强度“修炼”（主要是跟棍子斗智斗勇）也是体力活。

    楼下拐角有个通宵营业的麻辣烫小摊，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手艺却很好。

    陈凡下了楼，走到摊前。已经是后半夜，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独自守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

    “老板，老样子，多放豆皮和青菜，微辣。”陈凡熟门熟路地坐下。

    老板点了点头，麻利地开始夹菜。

    等待的间隙，陈凡无聊地打量着这个小摊。忽然，他火眼金睛无意中扫过，发现老板的印堂处，似乎缠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带着点阴冷和不详的感觉。

    “老板，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陈凡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丝黑气很微弱，不像是主动沾染的，倒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附近活动时，无意间蹭到的。

    老板动作一顿，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有些诧异，随即又低下头，声音沙哑：“没……没什么。”

    陈凡注意到他夹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看来是真有事。

    陈凡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他现在功德金光敏感，对这种“不和谐”的因素格外留意。

    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陈凡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滚烫的食物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疲惫。

    “老板，味道还是这么好。”他由衷地赞道。

    老板脸上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点了点头。

    吃完付钱，陈凡起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在昏黄灯光下守着孤零零小摊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腰间安静下来的棍子。

    “看来，这功德……也不是白拿的。”他低声自语。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许不全是。但看得越多，想装看不见，就越难。尤其是当你有了能做点什么的力量，以及一个……需要“功德”这种特殊粮食的伙伴之后。

    他拍了拍腰间的棍子。

    “棒兄，看来咱们的‘固定收益’，还得加把劲啊。明天，继续努力跑单！”

    棍子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传来一丝微弱的、表示赞同的暖意。

    一人一棍，消失在都市深夜的霓虹光影里，向着新的、充满“功德”与麻烦的一天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