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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古玩街的支巷里，空气仿佛凝滞。那缕从“闻香识古”门缝中渗出的幽冷异香，如同无形的触手，撩拨着陈凡的神经，也让他体内那丝“混元一气”躁动得更明显了些，像是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小兽，发出低沉的警告。
“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陈凡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苏晚晴说，“比我上次送外卖遇到那家螺蛳粉店的味道还冲，而且是往骨头里钻的那种冷。”
苏晚晴神色凝重，她虽然无法像陈凡那样直接感知能量，但作为研究人员，她的观察力极为敏锐。“店铺位置偏僻，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实，不符合开门做生意的常态。注意看门轴下方，有频繁开启留下的新鲜磨损痕迹，但门口脚印却很少。”
两名扮作游客的“龙牙”队员也悄然散开，一人假装打电话，视线扫过店铺后窗可能存在的逃生路径，另一人则蹲下系鞋带，快速在墙角不起眼处放置了一个微型的震动感应符。
耳机里传来赵启明冷静的指令：“侦查组已就位。A组报告，后门从内部锁死，无近期开启迹象。B组报告，屋顶无异常。苏晚晴，陈凡，你们可以尝试靠近观察，以顾客身份，注意安全，如有异动立刻撤退。”
陈凡和苏晚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陈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体内有些躁动的“气”，脸上堆起一个略带好奇的、标准的游客式笑容，率先朝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去。
“有人吗？老板在吗？”陈凡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陈旧木料、各种奇异香料以及那股核心幽冷异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陈凡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老式的、罩着暗红色灯罩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有限的范围。四壁都是直达天花板的深色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瓶瓶罐罐、木匣纸包，像是一个拥挤的、沉睡中的香料博物馆。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舞动。
一个干瘦、穿着灰色旧式褂子、头发花白稀疏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小铜秤上小心翼翼地称量着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对陈凡的招呼声恍若未闻。
“老板？买东西。”陈凡提高了一点音量，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店铺很深，越过柜台，后方似乎还有一个小门，紧闭着，那里传来的幽冷异香最为浓郁。
那干瘦老者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他脸上皱纹密布，眼神浑浊，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任何一个守着祖传老店、与时代脱节的小店主。
“要什么香？”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的沉默造成的滞涩感。
“呃……随便看看，听说您这儿香挺特别的。”陈凡打着哈哈，装作随意地打量着架子上的货物。他的“火眼金睛”悄然运转，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跳。
在法眼视角下，这店里弥漫的不仅仅是各种香气，还有无数细微的、颜色各异的能量流光，大部分是各种香料本身蕴含的天然灵光，但其中混杂着一些极其隐晦的、如同蛛丝般的灰黑色能量丝线，正从店铺深处那扇小门缝隙中不断渗出，与空气中那股幽冷异香纠缠在一起。
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在他周身，也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灰黑色气息，如同披着一件无形的薄纱。
这老头有问题！这店更有问题！
苏晚晴也走了进来，她虽然看不到能量流动，但敏锐地察觉到了老者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冰冷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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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这有没有……安神助眠的香？最近总觉得睡不安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似的。”苏晚晴故意用一种带着些许不安的语气问道，目光却紧紧锁定着老者的反应。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苏晚晴脸上停留了一瞬，沙哑道：“心不静，自然睡不安。我这里有上好的沉水香，定惊安神。”
他慢吞吞地转身，在一个架子上摸索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陈凡清晰地看到，他后颈的衣领下方，似乎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暗红色的奇异纹身一角，那纹路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而更让陈凡注意的是，当苏晚晴提到“暗处盯着”时，店内那些灰黑色的能量丝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惊动的蛇。
“老板，后面那小门里是什么？好像有更特别的香味传出来。”陈凡状似无意地指向那扇紧闭的小门。
老者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头也不回地说：“那是库房，堆放杂物的，没什么好看。”
但他的否认，反而让陈凡更加确定，那扇门后，就是秘密所在！他体内的“混元一气”对门后传来的气息反应最为强烈，那是一种混合了阴冷、污秽以及某种……古老邪恶的波动。
陈凡给苏晚晴使了个眼色。
苏晚晴会意，上前一步，拿起老者刚刚称好的那包暗红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蹙眉放下：“老板，这味道……有点冲，不太适合我。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吧。”
就在她放下粉末的瞬间，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柜台上划过，留下了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传感器。
老者似乎松了口气，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合心意的就算了。”
陈凡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会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他笑了笑：“那我们再逛逛，打扰了。”
两人装作失望的样子，退出了香料店。
刚一出门，远离了那幽冷异香的范围，陈凡就感觉浑身一轻，体内躁动的“混元一气”也平复下来。
“怎么样？”耳机里传来赵启明的声音。
“绝对有问题！”陈凡立刻说道，“那老头身上有股阴气，店里深处那小门后面传来的能量反应很邪恶，我的‘气’都快炸毛了！苏研究员应该也留下‘眼睛’了吧？”
苏晚晴点头：“微型能量感应器和音频采集器已经放置。我们需要等待数据回传，确认里面的情况。”
赵启明当机立断：“所有单位，保持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等待数据分析结果。苏晚晴，陈凡，你们先撤回指挥车。”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依旧昏暗寂静的“闻香识古”，店铺招牌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沉默的、等待着猎物上门的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那扇紧闭的小门后，隐藏的恐怕不仅仅是香料，而是“影香教”与黑水玄蛇勾结的又一证据，甚至可能是……下一个阴谋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