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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师兄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可以传讯回教中,安排掌教与师兄见上一面。”
此话一出,饶是陆鸣心绪复杂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停下脚步,转身彻底面向司璃,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作伪或试探的痕迹。
倒不是陆鸣多疑,主要是司璃卧底的身份是他没想到的,以至于陆鸣对于司璃的防备心也提升了不少。
不过他却是不知,自打上次的事情后,拜月教掌教月姬对于他是有多么惧怕与惶恐的。
不夸张的讲,只要天衍宗有陆鸣在,那拜月教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天衍宗为敌。
但话说回来,陆鸣的多疑只是在怀疑司璃的目的,倒并非是出于自身安危的考量。
有领域在,无论是谁来陆鸣都丝毫不慌。
“让你拜月教的掌教来见我?你确定?”陆鸣问道。
若司璃真的让拜月教掌教前来,若陆鸣听出对方别有它意,就随时可以将其抹杀。
司璃似乎早料到陆鸣会有此一问,她没有避开陆鸣审视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语气坚定: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才更要说。师兄,我潜伏天衍宗,最初的命令确实是探查,探查烟霞峰上发生的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
她坦白道:
“但后来知晓烟霞峰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师兄后,命令就变了。”
“掌教与老祖亲自传谕,令我停止一切主动探查,只需安心留在师兄身边即可。”
“掌教还说,若有一人天衍宗要讨伐拜月教,我能在师兄面前求求情就可以了。”
“嗯?”
陆鸣一愣,他一直以来的思维里是拜月教不断的骚扰天衍宗,还从未想过天衍宗主动讨伐拜月教的事情。
司璃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意外。
司璃见陆鸣不语,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他更近了些,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她的声音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师兄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我教原先的预计。”
“师兄的实力,不是简单的境界高低可以衡量的东西。”
“掌教与老祖皆是历经风雨洞察时势之人,他们不会看不清与一位拥有如此实力的绝世大能为敌的后果是什么。”
“我想,他们或许是觉得与其与师兄结仇,不如让我潜伏在师兄身边以备日后……至少,避免最坏的情况。”
陆鸣沉默地听着,目光一直看在司璃脸上。
司璃的分析不无道理。
修行界中,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当一方展示出足以改变力量平衡的实力时,另一方调整策略是常态。
就目前而言,他也算是明白了拜月教的目的。
最开始,拜月教或许是因为烟霞峰上发生的事情,派司璃前来调查。
又在知晓自己的实力后,让司璃潜伏在自己身边,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拜月教怕自己日后对他们动手……
“所以,安排见面,是为了示好?还是为了谈判?亦或是……确认我的态度,甚至尝试拉拢?”
陆鸣问道。
司璃摇了摇头,眼神坦荡:
“师妹不敢保证掌教会怎么做,师妹说可以让掌教来见师兄的目的并非是想要让掌教拉拢师兄,师妹只是……”
她看着陆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切:
“师兄问我,若两宗死战,我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也因为……若真到了那一天,我的选择或许不仅关乎立场,更关乎……我心之所向。”
“我让掌教来见师兄是为了向师兄证明,证明至少现在我司璃不想成为师兄的敌人,也绝不会做任何损害天衍宗与烟霞峰之事。”
“所以安排掌教与师兄会面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力的证明方式。”
“这至少表明,我教高层没有对天衍宗的恶意,也能证明,我们两宗,或许可以和平共处?而我……愿意成为其中的桥梁。”
话音落下,司璃静静的看着陆鸣,陆鸣却没有急着说话。
二人就在夜幕低垂下对视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陆鸣久久凝视着司璃,司璃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她这番话,其中多少是拜月教高层的真实意图,多少是她个人的愿望与加工,陆鸣难以尽数分辨。
但不可否认,这个提议本身确实传递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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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教掌教,那是与玄辉宗主同等级别的人物。
若真愿意见面,无论目的为何,本身就已是一种姿态。
良久,陆鸣移开目光,望向远处隐在夜色中的连绵山峦,那里是天衍宗的方向。
他缓缓开口道:“什么时候?”
司璃神情一喜,当即就道:“师兄决定,今夜就行!”
“那……你让你们掌教今夜就来万兽山见我。”
“是,师兄!”
司璃重重点头。
……
……
天衍宗,主峰大殿。
夜色已深,大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鎏金灯盏中的长明火静静燃烧,将殿内陈设映照得一片肃穆。
巨大的宗门疆域图悬挂在正壁,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山川河流、灵脉矿藏以及各附属势力范围,其中代表拜月教势力范围的暗红色区域显得十分刺眼。
一袭青色道袍的玄辉真人负手立于地图前,正凝视着地图上那暗红色的区域,眉头紧锁。
“宗主师弟,更深露重,怎的还未歇息?”
一个洪亮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断了玄辉的沉思。
紧接着,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老者大步走入殿中,正是玄阳真人。
玄辉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地图,声音凝重:“玄阳师兄,你来的正好。我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玄阳真人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落在了那代表拜月教的暗红色区域上,粗声道:
“不对劲?宗主是指什么?莫非是那些魔教妖人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玄辉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拜月教的区域缓缓划过:“不,恰恰相反。师兄,你没发现吗?这几个月来,魔教……太过安静了。”
“安静?”
玄阳真人一愣,随即回忆道: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不知从何时起魔教似乎就销声匿迹了,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那些妖人不得要派些弟子骚扰我宗在边境的坊市、药田,或者偷偷越境采集些资源,摩擦不断。”
“没错。”
玄辉转过身,看着玄阳真人目光深邃:“先前我的注意力都在苍穹圣地的宗门交流大会上,无心关注魔教,可最近我愈发发现魔教不仅停止了所有针对我宗的主动挑衅和渗透。”
“甚至……他们原本在一些争议区域的据点都有收缩的迹象。”
玄阳真人听得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凝重起来:
“收缩据点?这……这不像是拜月教那帮疯子的作风啊。他们向来信奉弱肉强食,行事霸道狠辣,恨不得将爪子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怎么会突然转性,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玄辉沉声道:“魔教与我天衍宗争斗数百年,血仇累累,绝无可能真心求和或退缩。他们越是安静,越是示弱,背后隐藏的图谋恐怕就越大,越是危险!”
玄阳真人重重点头:“宗主所言极是!魔教妖人诡计多端,他们此刻的平静,定然是在酝酿什么惊天阴谋!”
“说不定……是在准备一场大规模的血祭,或是暗中联系了其他邪魔外道,意图对我宗发动突袭,甚至……图谋我宗基业!”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宗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嗅到了危险,就该早做打算!甚至主动出击!”
玄辉闻言眼神却是黯淡了下来。
“不可。”
“为何不可?”
玄阳疑惑道:“宗主不是结识了苍穹圣地的北辰圣主吗?有他一句话何愁魔教不灭?”
“话虽如此……”
玄辉摇头道:“我之所以与北辰子结交,无非就是北辰子觉得我天衍宗有大能坐镇,可事实呢……”
“那位神秘前辈不知所踪,我们几个元婴修士又如何敌的过拥有老祖坐镇的拜月魔教?难道我们还要求助于苍穹圣地吗?”
“若真的说了求助的话,北辰子与东荒诸多宗门又怎么看我天衍宗?”
“我天衍宗刚刚树立起来的威名,岂不是……”
“唉……”
说到这里,玄辉叹了口气,此刻的局面完全是将他架了起来。
最终只得咂舌道:“最近几日,宗门加强戒备,以免魔教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