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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深。
陆鸣买了根糖葫芦,站在一个卖艺的杂耍班子前边吃边看。
人群中央,一个精瘦的汉子正表演胸口碎大石,旁边有个耍猴人在逗弄一只穿花衣的猴子钻火圈,还有个身段柔软的少女在表演柔术。
围观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抛几个铜板到场中的破碗里。
陆鸣慢条斯理地吃着糖葫芦,看着这凡俗间的把戏。
有领域的缘故,他自然能看出那胸口碎大石的汉子虽然是个凡人但身上却有一些横练功夫底子,而且那石头也是特制的,并算不上十分坚硬。
耍猴人与柔术少女则只是普通的江湖艺人。
虽然这些江湖艺人的杂耍手段比起修士的术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陆鸣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周围人群也在那汉子的助手一锤砸下胸口巨石后安然无恙的起身展示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不少人也从腰间摸出铜板向着前来讨彩头的助手碗中丢去。
陆鸣虽然没带铜板,但有着“虚空造物”的能力,随手就变出几块铜板丢给了助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侧目,只见一个被妇人牵着手的小女孩,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上的糖葫芦。
陆鸣微微一笑,他那只空着的手在身侧空无一物的地方一晃。
下一刻,一根鲜红晶亮,甚至比街上小贩卖的个头还要大上一圈的糖葫芦出现手中。
小女孩愣住了,眼睛瞪得圆熘熘的,看看陆鸣,又看看糖葫芦,小嘴微微张开。
“喏。”
陆鸣将糖葫芦递给了小女孩,然后将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嘘”的口型,旋即转身离去。
却在此时,街道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与车轮碾过青石路的隆隆声响。
“让开!都让开!”
霎那间,原本还算有序的街道骤然骚动起来。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惊慌失措地向街道两侧退避,你推我挤,生怕慢了一步。
杂耍班子的表演戛然而止,那胸口碎大石的汉子慌忙抱起地上的石头和破碗,耍猴人拉着猴子,柔术少女也匆忙披上外衣,跟着人群仓皇躲到路边。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空地,转眼间清出一条通道。
陆鸣也顺着人流,不动声色地退到了街边,目光看向街那头。
只见一辆由四匹黑马拉着的阔气马车,正不紧不慢的从长街那头缓缓驶来。
这马车通体由紫檀木打造,车厢宽大,雕梁画栋,镶嵌着一些在凡人眼中价值不菲的玉石作为装饰,车窗还悬挂着锦缎帘子。
车辕上坐着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方才呼喝驱赶行人的正是他们。
两人目光倨傲的扫视着两边避让的人群,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
不多时,马车趾高气扬地驶过长街,消失在街道拐角,街道上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人群也从两旁的屋檐下重新涌回街道中央,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杂耍班子的几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将气氛烘托上去,被这么一打断可就前功尽弃了。
天色已暗,几人终究是没敢再把摊子摆回街心,匆匆收拾了物件,离开了此处。
陆鸣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眼中若有所思。
于是,他理了理青袍袖口,走近刚才同样在围观杂耍的的中年汉子。
“这位老哥,请教一下。”
陆鸣语气平和地问道:
“方才那马车好生气派,不知是哪位贵人的车驾?瞧这架势,可是这风峡镇上的头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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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汉子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面色黝黑,手掌粗大,像个常做力气活的,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陆鸣一眼。
见陆鸣衣着虽不算华贵,但气度从容,不似寻常走卒,又面生得很,便也客气了几分:“小哥是初来我们风峡镇吧?”
“正是,路过此地,见这镇子依山而建,风貌独特,便想盘桓两日。”陆鸣顺着他的话头说道。
“难怪呢。”
中年汉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
“方才那马车,可是咱们风峡镇首善——梁家的马车!”
“梁家?”
“对,梁家!”
中年汉子点点头,语气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许恭敬:
“梁家可是我们风峡镇头一号的大户,良田百顷,铺子几十间,连镇子的矿场,也有梁家的份子!镇上的人,十有七八都得仰梁家鼻息过活。”
“甚至可以说,这风峡镇的由来最早都要追溯到梁家先人。”
“哦?竟有此事?”
陆鸣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的是风峡镇这里的灵石矿似乎与天衍宗没有关系。
见陆鸣不知,中年汉子解释道:
“原本此处是没有镇子的,是因为梁家先人替拜月教挖矿,几百年下来此处逐渐有人定居。”
拜月教?
陆鸣眉头微微一挑。
这名字,他可一点不陌生。
上次阴煞阴孤袭击天衍宗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呢。
而且他自打来天衍宗这三年多来,经常听到天衍宗弟子与拜月教产生冲突。
两宗之间也时常出现弟子殒命之事。
其教义诡谲,行事偏激,且与多个正道宗门有过冲突。
所以在天衍宗内部卷宗以及他所知的讯息里,此教派常被冠以魔教之称。
只是最近这拜月魔教消停了下来,在没有与天衍宗产生过什么纠葛。
陆鸣虽然没有细想这件事,但大概也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上次逼退阴煞阴孤二人的原因。
“可是那……被天衍宗等仙门称为拜月魔教的拜月教?”陆鸣问道。
此话一出,那中年汉子脸色一变,猛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道:
“哎哟!小哥!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让梁家的人听到……”
他似乎觉得陆鸣这个“外乡人”口无遮拦,会惹来祸事,叮嘱道:
“天衍宗的仙师们是那么叫……可咱们这些人敢那么叫吗?拜月教的仙师与天衍宗的仙师都一样,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你在我们镇子可不能瞎说,小心惹祸上身!”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语气重了,又缓和了些:
“小哥,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在咱们风峡镇,梁家就是天,拜月教……那就是梁家头上的天!莫要多问,莫要多管,安安生生看看风景就走吧。”
说完,他似乎生怕再和陆鸣这个“不懂事”的外乡人多说,匆匆对着陆鸣拱了拱手,转身就挤进了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中年汉子近乎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缓缓收敛。
拜月教……梁家……
难怪这梁家行事如此嚣张跋扈,连马车在镇中横冲直撞也无人敢置喙,原来背后倚仗的,竟是拜月魔教。
一个地方豪族,与魔教扯上关系。
这风峡镇倒还真是有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