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有退。
它转过头,看了那颗卵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温柔的呜咽。
哪怕那颗卵里沉睡的不是它的同类,不是它的后代,是另一个生命的另一个形态。
它不在乎。
它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林宇收回斩魔剑,身上的三太子神力开始缓缓消散。
冥幽之皇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金光从林宇身上褪去,化作无数细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三头八臂的法相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了。
借力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消耗的神力比预想的要大。
三太子在最后时刻帮他压制了大部分消耗,留下的后遗症只是些许疲惫,连法力都没亏空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冥幽之皇。
冥幽之皇的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黑色的宫装上多了好几道裂痕,左肩有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在慢慢扩散。
死亡之力在她周身的流转已经放慢到若有若无的程度,进入了收敛状态。
传奇级的生命力和恢复力远比史诗级恐怖,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再重的伤都能慢慢养回来。
“你怎么样?”林宇问。
“死不了。”冥幽之皇语气平淡,她看了一眼海面上那颗巨大的卵,又看了一眼挡在卵前面的海鬣蜥。
“那只大蜥蜴,你打算怎么办?”
林宇沉默了几秒。
海鬣蜥不再看他们,它已经把头转回去了,趴在卵旁边,用身体环住那颗巨大的黑色卵壳。
它没有睡,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半睁着,盯着海面上每一丝波动。
它在守护这颗卵。
“不管它。”林宇,“它要守就让它守。”
冥幽之皇点头,没有多问。
海鬣蜥虽然被开山斧和真君的神力伤得不轻,但传奇级的生命力摆在那里,真要拼死一搏,他和冥幽之皇现在的状态未必能稳赢。
更何况,糖糖在卵里沉睡。
海鬣蜥守护那颗卵,等于在守护糖糖。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虫族大军开始后撤,德古拉带着影刃、弑神者等英雄单位退回岸边,低阶虫族单位有序地从世界通道撤离。
那些海洋变异生物在海鬣蜥发出撤退信号后也停止了攻击。
浮在水面上,不再冲锋,不再撕咬。
有几只游回海鬣蜥身边,围着那颗巨大的卵转圈,像在守护什么神圣的东西。
林宇从海面上走回沙滩,虚空漫步者的被动效果让他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冥幽之皇飘在他身后,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已经完全收敛进了体内,只剩下指尖几缕若有若无的光丝。
糖糖的布娃娃还在海面上飘着,粉色的裙子被海水浸透了,纽扣做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天空。
林宇停下脚步,弯腰把布娃娃从水里捞起来。
布娃娃浑身湿透,裙子上沾满了海藻和泥沙。
它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动物呜咽一样的声音。
糖糖的“黑”,就是这个布娃娃。
它是活的——不是林宇以为的普通玩偶,而是一个有微弱意识的生命体。
只是它太弱了,弱到意识时断时续,大多数时候只能发出简单的情绪反馈。
林宇把布娃娃放进世界,世界里有稳定能量环境,不会让它继续被海水浸泡。
回到灯塔底部。
海东青那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海上回来了,橡皮艇歪倒在沙滩上,三人浑身湿透,脸色惨白,靠在灯塔墙上大口喘气。
看到林宇回来,海东青挣扎着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出来。
林宇看了他一眼。
海东青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大佬……那……那是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林宇。
海东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林宇没再理他,在灯塔底部的台阶上坐下来,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冥幽之皇在他旁边坐下——难得她没去翻那本旧杂志,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海面上那颗巨大的卵。
海面上的雾气正在重新聚拢。
灰白色的薄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近海区域重新遮住。
那颗巨大的卵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海鬣蜥趴在卵旁边,暗红色的背鳍纹路在雾气中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焰,明明灭灭,微弱但顽强。
林宇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恢复药剂喝掉,法力开始缓慢回升。
完美进化药剂带来的超强恢复力让他的身体在快速修复——虎口的裂口已经结痂了,法力恢复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一大截。
林宇摸着下巴。
冥幽之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那个姑娘,的情况很有意思。”
“嗯?”
“等她醒过来,不定比我都强。”
林宇嘴角动了动,摇了摇头:“目前情况太古怪了,鬼知道她变强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后面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清楚。
这个世界太古怪了,居然涉及到了两个未知的古神。”
林宇现在就担心糖糖从那个卵里出来后被某个古神占据了身体复活,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就得考虑要不要直接离开这个世界,或者动用一下自己隐藏的那些手段。
“别什么事情都总往坏的方面想,没准是好事呢,万一多了个比我还厉害强力打手,你就偷着乐吧。”
林宇没接话。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源能特有的甜腥气息。
那颗巨大的卵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
林宇在灯塔底部坐了三天。
三天里,海面上那颗巨大的卵没有任何变化,表面的纹路依旧缓慢地脉动着乳白色的光芒,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
海鬣蜥趴在卵旁边,百米长的身躯环抱着那颗卵壳,暗红色的背鳍纹路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明明灭灭,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它没有进食,没有游动,甚至连眼睛都很少闭上。
暗金色的瞳孔半睁着,盯着海面上每一丝波动,每一道掠过的光影。
林宇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在灯塔底部的台阶上盘膝而坐,天眼保持最低限度的开启,关注着那颗卵和海鬣蜥的状态。
冥幽之皇在旁边的礁石上打坐,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缓慢流转,修复着三天前那场战斗留下的暗伤。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左肩那片暗红色的血渍也在死亡之力的侵蚀下消失不见,气息已经完全回到巅峰状态。
林宇就打算在这里等到糖糖复苏,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搞清楚状况才行。
不过今天情况似乎有了些的变化,海滩边缘,林宇忽然开启天眼,朝南方海面扫去。
暗金色的视野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看到极远处有几团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是人,并且还是玩家,四个史诗级,两个传奇级。
林宇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传奇级的气息他都熟悉——一个暗红色的、带着血腥与暴戾的,是赤鬼。
另一个银白色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他没接触过,但那股气息的强度丝毫不比赤鬼弱,甚至更沉稳、更厚重。
不过根据之前的情报,林宇大概能够猜到,玩家里的传奇级,应该就是霸主的老大,霸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天机阁的阁主,但能量气息对不上。
他们怎么来了?
赤鬼和霸王来得比林宇预想的还要快。两道传奇级的气息从南边海面上空掠过,速度快得惊人,身后跟着四道史诗级的光点,被远远甩在后面。
林宇站在沙滩上,没有动。
冥幽之皇从礁石上飘下来,在他身边,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缠绕,比前几天浓了几分。
赤鬼第一个地。
他依旧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无袖战袍,暗红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短马尾,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左肩上那道被冥幽之皇刺穿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但他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弱了一丝,不过大概不是因为伤势,而是修罗血气的驳杂问题更严重了。
他看了林宇一眼,没有打招呼,目光越过他,在海面上那颗巨大的卵上。
暗红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道身影在他身边。
霸王的外形和赤鬼完全不同。他身材高大,但不壮硕,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全身铠甲,铠甲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流动。
他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国字脸,浓眉大眼,面容严肃但不凶悍。
短发,鬓角有几根白发,看起来像个中年军官,而不是一个传奇级玩家。
他的气息很沉稳,不像赤鬼那样锋芒毕露,但林宇能感觉到,那具银白色铠甲下的能量总量,比赤鬼和冥幽之皇都要高出一截。
霸王没有看林宇,他的目光也在海面上那颗卵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估算什么东西的价值。
身后那四个史诗级玩家也陆续地。
六个人,两个传奇级,四个史诗级。
赤鬼终于转过头,看着林宇,开口了。“猎魔人,你这运气倒是不错,就是太贪了一点,那颗卵,你打算独吞?”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修罗血气的压迫感。
沙滩上的沙粒被那股威压震得微微跳动,海面上的雾气也出现了细碎的波纹。
林宇看着他,没话。
赤鬼等了两秒,见他不接话,冷笑了一声。
“源石核心你已经拿走了,第七研究所人不要太贪。”
霸王没有开口,但他也没有阻止赤鬼。
他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铠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目光从卵上移到林宇身上,审视着他。
林宇终于开口了。“你们怎么知道这的?”
赤鬼嘁了一声,没有理会林宇,似乎不屑回答这种问题。
霸王的回答更客气一些,声音低沉平稳:“传奇级的战斗能量余波不,更何况这颗卵的气息太特殊了,我们想不发现都难。”
他顿了顿,看着林宇:“如果不是需要时间布置和赶路,我们来得不会这么晚。”
林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天机阁的人呢?”
赤鬼又冷笑了一声。“天机子?那个老东西胆子太,不敢来。
他手下那帮人倒是想来,被他压住了。怎么,你指望他们来帮你撑腰?”
林宇没理他。
赤鬼往前迈了一步,修罗血气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猎魔人,废话少,那颗卵你让还是不让?”
林宇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拿,我不拦你。”
赤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宇会这么痛快,他和霸王对视了一眼,霸王也皱了皱眉。
这颗卵散发的能量波动明摆着是传奇级,卵里面沉睡的东西至少也是传奇级,林宇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但机缘就在眼前,犹豫不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闯一闯。
赤鬼咬了咬牙,看向霸王。“你怎么?”
霸王沉默了两秒,目光在林宇和冥幽之皇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在那颗卵上。“先看看。”
两人不再废话。赤鬼率先动了,修罗血气在他周身炸开,暗红色的光环旋转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海面上那颗卵冲去。
霸王紧随其后,银白色的铠甲亮起刺目的光芒,速度比赤鬼还快一线。
冥幽之皇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摇了摇头。
这群傻B,明明猜到了前面大概率有问题,还要以身犯险,完全被那颗卵打乱了内心。
当然,其实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海鬣蜥的气息完全被那颗卵掩盖了,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显得有些蠢了。
两人冲到卵前方不到三百米的位置时,海面炸开了。
一道巨大的暗红色身影从海底升起,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海鬣蜥从海水里冲出来,百米长的身躯像一座从海底升起的山脉,挡在卵的前面。
它张开嘴,一声震天的嘶吼从喉咙里涌出,声浪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在海面上炸开一道百米高的水墙。
赤鬼和霸王同时停下,水墙撞在他们身上,被两人的护体能量挡开,但他们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逼停了。
赤鬼抬头看着面前这头庞然大物,瞳孔骤缩。
他这下倒是明白林宇不拦他们的原因了。
海鬣蜥低下头,暗金色的眼睛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它的头顶还有一道未完全愈合的伤痕——那是三天前被开山斧斩出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鳞片还没长回来。
胸口的鳞甲碎了一大片,新生的鳞片还是嫩白色的,和周围漆黑的旧鳞形成鲜明对比。
背鳍上的暗红色纹路黯淡了许多,但那股传奇级海洋霸主的威压,丝毫没有减弱。
赤鬼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这头海鬣蜥的气息,比他和霸王都要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出一截。
在海里,和一头传奇级的海洋霸主正面冲突,他和霸王未必打得过。
但机缘就在眼前,退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就算是打不过,肯定也得先试试水才行,要是实在不行再退。
赤鬼咬牙,双手在胸前结印,修罗血气的威压全力释放,暗红色的光环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身后的修罗法相再次显现,三头六臂,六条手臂各持一件由血杀之气凝聚的兵器。
霸王也动了,他的想法大概和赤鬼一样,不打算直接跑,先试试水。
反正他们有两个传奇,就算打不过,跑也是没问题的。
他抬起右手,银白色的铠甲上那些金色符文猛地亮起,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束从掌心射出,直取海鬣蜥的左眼。
光束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烧的轨迹,连雾气都被瞬间蒸发。
赤鬼同时出手,修罗法相的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件兵器裹挟着血雾,从不同角度斩向海鬣蜥的头颅和脖颈。
两道传奇级的攻击,同时下。
海鬣蜥没有躲,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头颅猛地一偏,霸王的金色光束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擦痕,没有伤到皮肉。
修罗法相的六件兵器斩在它的颈侧和肩胛上,血雾炸开,兵器碎裂,海鬣蜥的鳞甲上多了六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百米长的身躯在海水中几乎不受阻力的影响,像一条被激怒的远古海蛇,直直撞向赤鬼。赤鬼来不及躲,被海鬣蜥的头颅撞了个正着。
“砰!”
他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撞飞出去,在海面上弹跳了好几下,砸出一道道冲天的水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修罗法相差点被打散。
霸王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没有近身,而是悬停在半空中,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全部亮起,无数道金色光束从铠甲各处射出,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海鬣蜥身上。
海鬣蜥不闪不避,它身上的漆黑鳞甲在光束的轰击下冒出滚滚白烟,有几片老旧的鳞甲开始龟裂,但新生的鳞甲纹丝不动。
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喉咙里喷出,直射霸王。
霸王侧身闪避,但海鬣蜥的光束速度太快了,擦着他的左臂飞过。
银白色铠甲的左肩部位被光束擦中,符文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
霸王的脸色变了——这头海鬣蜥的攻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赤鬼从海面上重新飞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他的脸色很难看。
霸王脸色同样不算很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硬冲,而是一左一右,从两侧迂回。
赤鬼绕到海鬣蜥的左侧,修罗法相凝聚出十八件兵器,同时斩向它的左肋。
霸王绕到右侧,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双手握剑,一剑斩向海鬣蜥的右颈。
海鬣蜥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它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灵活地旋转,尾巴横扫,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赤鬼的十八件兵器被尾巴扫中大半,碎裂成血雾。
霸王的光剑斩在它的尾巴上,剑刃切入鳞甲,卡在肌肉里,拔不出来。
海鬣蜥吃痛,尾巴猛地一甩,霸王连人带剑被甩飞出去,在海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
赤鬼趁机冲到海鬣蜥的腹侧,修罗法相的六条手臂同时轰在它最脆弱的下腹鳞甲上。鳞甲碎裂,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海鬣蜥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转过头,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束近距离轰在赤鬼身上。赤鬼来不及躲,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修罗血气凝成一面血盾。
血盾被光束击碎,赤鬼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进海里,溅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霸王从侧面冲上来,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亮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一拳轰在海鬣蜥的头部。
海鬣蜥的头颅猛地一偏,嘴里飞出几颗断牙,但它没有退。
它张开嘴,咬住了霸王的手臂。
银白色铠甲的臂甲在獠牙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符文疯狂闪烁,霸王的脸涨得通红,另一只拳头疯狂轰击海鬣蜥的头颅。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在鳞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海鬣蜥就是不松口。
赤鬼从海里冲出来,浑身湿透,嘴角还在往外溢血。
他看着霸王被海鬣蜥咬住的样子,咬了咬牙,双手在胸前结印,修罗法相猛地膨胀了一圈。
“修罗道·血狱降临!”
血雾从他体内炸开,笼罩了整片海域。血雾中,无数扭曲的人脸翻滚、哀嚎、嘶吼,朝海鬣蜥扑去。
那些人脸咬住海鬣蜥的鳞甲,咬住它的伤口,咬住它的眼睛。海鬣蜥吃痛,终于松开了嘴。
霸王趁机抽出手臂,银白色铠甲的臂甲上多了几个深深的牙印,符文黯淡了大半,但还没有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