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主要任务是將钢铁加工成各类板材、型材,比如钢管、钢板、槽钢等等。
这才是轧钢厂的主业,其他產品都是副业。
为什么轧钢厂的钳工车间开车床,很多人说那应该是车工不是钳工。
在机械加工厂,车工和钳工確实是分开的,甚至分属不同的车间。
但是在轧钢厂,他们都是附属车间接点外来加工活,本身没有固定业务,也就不可能扩大规模去搞两个车间。
所以在轧钢厂钳工直接干车工活不奇怪,甚至钳工必须会车工的活,属於万金油岗位。
特別是那个年代的八级工为什么牛逼,就是因为八级工都要精通整个车间的活。
外面接了高难度的活,都是八级工先动手打个样,然后再指导其他人干出来。
要是八级工不能熟练掌握车铣刨整个流程的话,他怎么保证產品的精度
但凡別人对他不服气,故意在哪个流程卡他一下,他还怎么服眾
陆安嘆了一口气,还是要给轧钢厂扩大一下业务才行!
隨著国內引进的化工產品越来越多,国內对罐体製造需求越来越大。
现在龙国还是靠著人力卷罐焊接,质量极不可靠不说,高精度的化工罐体还得靠进口。
陆安觉得这玩意有搞头,还能利用数控工具机的现成技术。
陆安设计完一套制罐生產线方案后,找到李怀德商量此事:“李哥,你看我们搞个制罐分厂怎么样”
李怀德一下子来了兴趣:“制罐这玩意是个好活啊,利润还挺高,我去部里问问情况!”
一个制罐厂几百號人,敲敲打打一个月就出十几个罐,那利润能不高吗
这年代的商品定价不是看材料成本加合理利润,而是要摊平全厂成本再加合理利润。
產量上不去的情况下,手工產品价格必然居高不下。
陆安这条线要是造出来,一天就能生產出十几个罐,赶上他们一个月的量。
更关键的是採用自动成型焊接,焊缝质量远远超过手工焊接。
李怀德拿著陆安的制罐方案图去部里找张二领导,自然得到了老丈人的全力支持。
当场给化工部打去电话,谈妥了接订单的事情。
化工部这两年引进大量成套生產线,正愁罐体配套生產不出来。
还有生產出来的质量太差,过不了探伤检测不能用。
冶金部正式下发文件,同意第三轧钢厂成立罐体分厂,就在隔壁沿河处新建厂区,还可以通过水路运输罐体。
这套设备难度不大,陆安隨便拉了一个团队就干了起来。
拼板机、卷板机、封头自动成型机,包罐机、环缝自动焊接机……
这一套设备都是半自动控制,適合对各种不同尺寸罐的加工製造。
陆安带著人搞设备的时间,新厂房也在加班加点建设中。
製造罐体车间自然要加高加宽加大,方便罐体吊起时不碰天车。
还有喷砂喷漆房都要加大號的,不然罐体进不去。
就在陆安忙著搞设备时,突然接到部里一个通知,去参加化工部的罐体諮询会议。
陆安带著好奇去了,结果发现是化工部从脚盆鸡引进的一套设备需要大量罐体。
但是脚盆鸡非要逼著龙国进口,否则不提供售后保证。
化工部计算了一下成本,进口价格是国產价格的十倍!
这尼玛有点欺负人了!
化工部派出代表和脚盆鸡谈判,结果对方那叫一个傲慢。
“龙国有一句老话,一分钱一分货。”
“我们的罐体採用自动焊接技术,通过x光探伤检测,出了问题我们负责!”
“你们龙国產品之所以便宜,全是手工捶打焊接,完全没有质量保证!”
……
这番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再贵也不能贵十倍吧
但是从西方进口更贵,比脚盆鸡还要贵!
这玩意体积大占地方,还不能挤了碰了,运输费用更是高的可怕。
毛熊国不待见龙国进口西方资本主义產品,自然不愿意给龙国提供配套。
现在逼得化工部没办法,只能邀请几家制罐企业来商量此事。
结果面对苛刻的探伤要求,所有企业都打了退堂鼓。
这可不是国內搞探伤,修修补补多来几轮。
脚盆鸡只给两次机会,两次修復不了就报废,哪家厂子受得了这么大的损失
看到没人敢接茬,脚盆鸡代表日川冈坂那叫一个鄙视:“诸君谨慎是对的,这可是化工罐,出了事故谁都承担不起责任,还是放弃吧!”
化工部领导差点气歪了鼻子,恨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
玛德!
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但是狡猾的脚盆鸡人在合同里埋了坑,必须由他们检测通过才行!
脚盆鸡用的探伤设备比国內精度要高的多,就国內製罐工艺两次整改根本没有过的可能!
陆安看到这一幕乐了:“我请问一下部里领导,这次的罐体价格怎么算”
这么严格的要求,再按国內標准定价,大伙怎么会有积极性
部里领导也了解这一点,一咬牙给了个高价:“只要通过检测的罐体,一律按照双倍价格!”
双倍价格这可是大出血啊!
陆安立刻动心了:“我们厂愿意试试,请给我们一份资料!”
全场瞬间安静,眾人带著疑惑地目光看向陆安。
这小子也太年轻了吧
他有什么资格代表厂里接活
不会是想在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故意逞能吧
四九城化工机械厂厂长刘方兴那叫一个好笑:“小伙子,你是哪个厂的”
陆安隨口回答道:“我们是四九城第三轧钢厂!”
第三轧钢厂大伙都知道,但是没听说过他们造化工罐啊
刘方兴继续追问道:“你们不是冶金部的企业,什么时候改行造罐了还有你是什么人,能替厂里做主”
陆安那叫一个无语,扔给刘方兴一个白眼。
你行你上啊!
你不行还不让我上
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我是厂里的八级工,专门代表厂里参加这个会,你说我能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