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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四十,陈夜提前下了班。
今天律所没什么急事。
秦可馨下午把校园霸凌案的方案初稿发了过来。
框架清晰,暂时不需要他再改。
安然那边已经开始兴奋地列出差清单了.
恨不得今晚就买机票飞过去。
陈夜懒得管她,收拾完东西直接开车往张灵溪那边去了。
路上顺手在水果店买了一袋车厘子。
到了小区,门禁密码按得闭著眼都不会错。
电梯刷卡上楼,掏钥匙开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屋里没开客厅的灯。
玄关的鞋架上摆著张灵溪那双粉色拖鞋。
旁边是他专属的灰色那双。
陈夜换好鞋,把车厘子放到茶几上。
臥室门关著,里面传出音乐声。
节奏感很强,带著鼓点,不是她平时直播用的那种轻音乐背景。
陈夜以为她在播。
他端著水杯走到臥室门口,想听听她今天讲什么內容。
走近了才发现,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音乐。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陈夜伸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大半,他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张灵溪背对著他站在臥室中间,身上穿著一套藏蓝色的jk制服。
上衣是短款的水手服,繫著红色领结。
两条腿上套著白色的过膝丝袜。
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往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百褶裙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丝袜包裹著的小腿绷得笔直。
她正跟著音乐跳舞。
动作和苏倾影比不算专业,但胜在身段好。
腰细,胯宽,扭动的时候整个人的曲线都在动。
丸子头散了半边,碎发贴在脖子上,隨著节拍左右晃。
补光灯没开,手机也没架起来,就她一个人对著穿衣镜在跳。
跳得很投入。
转身的瞬间,张灵溪的视线正好撞上了门口的陈夜。
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
“啊!”
张灵溪嚇得尖叫出声,双手猛地死死拽住裙摆往下扯。
惊慌失措地往后连退两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夜站在门口,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发现自己耳朵有点烫。
这个发现让他更不自在了。
“刚到。”
他乾巴巴地蹦出两个字,目光不受控制地又往她腿上扫了一眼。
白丝袜包著的膝盖微微併拢。
袜口的鬆紧带在大腿肉上压出浅浅的痕跡。
陈夜强行把视线收回来,转身关上了门。
脚步声很快,几步走回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凉白开灌进嗓子里,他才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了点。
臥室里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夹杂著东西被慌乱扔来扔去的响动。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门开了。
张灵溪换了一件宽鬆的灰色棉质家居服走出来。
头髮重新扎好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乾净。
陈夜下意识地往她脚上瞟了一眼。
家居服的裤腿
袜子没换。
那双过膝的白丝袜还老老实实穿在腿上。
只不过被家居裤盖住了大半,只剩脚踝以下的部分露在外面。
陈夜移开目光,靠回沙发。
张灵溪小步挪到客厅,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侷促地绞著衣摆。
“陈律师……你今天来得好早。”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嗯。”
“那个……我刚才没在直播。”
“看出来了。”
“真的没有!”张灵溪急了。
声音一下拔高,透著生怕被误会的委屈。
“我就是……就是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嘛。
天天不是上课就是背法条,身体都快生锈了。
之前被打伤的地方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想活动活动……”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心虚地嘟囔著。
“那衣服是以前的,一直压在箱底没穿过。
今天翻出来试了试,刚好还能穿……”
陈夜端著杯子没说话。
张灵溪偷偷抬眼看他的表情。
发现他既没嘲讽也没教训,就是不吭声。
这比开口骂她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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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在搞擦边!”
“我说你搞擦边了吗”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喝水。”
张灵溪憋了半天,鼓起勇气又忐忑地问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那样很奇怪”
陈夜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张灵溪的脸又开始泛红。
家居服领口微微敞著,锁骨
头髮扎得有些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化妆的脸乾乾净净。
两颊的红晕让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娇媚味道。
“不奇怪。”陈夜说。
张灵溪愣了一下。
“就是门没锁,下次注意。”
张灵溪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低著头在陈夜对面坐下来,两条腿併拢缩在沙发边上。
家居裤的裤脚往上缩了一点。
白色丝袜在脚踝处绷出细腻的纹路。
陈夜的视线扫过去又收回来。
“材料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张灵溪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赶紧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那个姐姐的详细地址、联繫方式、家庭成员信息我全都核实过了。
还有她女儿的学校名称和班主任电话,我也帮她要到了。”
陈夜接过文件夹翻了翻,信息確实整理得挺细。
“行,这个我带走。”
张灵溪眼睛亮了:“那案子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三天后我和安然去当地实地调查。
取证对接完了才能启动诉讼程序。”
“安然”张灵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声音瞬间发紧,“就你们两个去”
“公益部其他人手上都有案子,走不开。”
张灵溪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揪著裤腿边,心里直冒酸水。
安静了几秒。
“哦。”
就一个字,失落的声调直往下掉。
陈夜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茬。
“吃饭了没”
“还没,等你来呢。”张灵溪站起来往厨房走,强打起精神。
“我燉了鸡汤,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蒜蓉虾。”
她走到厨房门口又折回来,从茶几上拿走车厘子。
“这你买的”
“路上顺手。”
张灵溪抱著装车厘子的袋子,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谢谢陈律师。”
“谢什么,又不贵。”
“我不是说车厘子。”
陈夜抬头。
张灵溪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高高翘著的。
“我是说……谢谢你没觉得我奇怪。”
说完她飞快地转身跑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噹作响。
陈夜坐在沙发上,盯著厨房的方向看了两秒。
脑子里莫名其妙又闪过刚才那个画面。
藏蓝色的水手服,红色领结,百褶裙白色过膝袜。
他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水。
“有病。”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手机震了,安然的消息。
“陈夜!我把出差要带的东西列了个清单,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项,连创可贴和肠胃药都写上了。
陈夜回了两个字:“正常。”
“鸡汤好了!你来端一下!”
陈夜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往厨房走。
路过臥室门口的时候,他余光扫见半开的门里面。
穿衣镜旁边的椅子上搭著那套jk制服。
裙子叠得整整齐齐,丝袜……
不对,丝袜还穿在她腿上。
陈夜加快脚步走进厨房。
张灵溪正踮著脚够柜子上的碗,家居服下摆往上缩。
露出小腿上包裹著白色丝袜的诱人轮廓。
“够不著就说,別摔了。”
陈夜伸手从她头顶把碗拿了下来。
张灵溪仰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鼻尖上沾著一点油星,眼睛水汪汪的。
“陈律师。”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陈夜一把將碗塞进她手里。
“你眼花了,去盛汤。”
他转身快步走回客厅,身后传来张灵溪压低了声音的轻笑。
闷闷的,甜甜的,欢喜得憋都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