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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夜是被右臂的胀痛弄醒的。
骨科三楼的加床床板很硬。
他用左手撑著床沿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七点十五分。
未读消息塞满了屏幕,最上面是蒋队长的。
“松州开发区那个建筑公司的壳查实了,昨晚连夜端了。”
“老狐狸昨晚凌晨三点打算走水路开溜,在码头被我们的人按住了。”
陈夜看著这两行字,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周明远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洗钱、雇凶杀人、非法转移资產。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他踩一辈子缝纫机。
陈夜单手敲字回覆:“伤人未遂那条別漏了,我这胳膊不能白断。”
蒋队长秒回:“放心跑不了他,检方下午就去提审。”
陈夜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慢吞吞地挪下床。
右边胳膊掛著石膏,穿衣服成了个大麻烦。
他索性披著那件宽大的病號服,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二楼术后观察室。
陈夜推门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张灵溪换药。
这女人已经醒了,由於背上有伤,只能极其彆扭地侧趴著。
脸压在软枕上,疼得直抽气硬是没吭声。
听见推门声,张灵溪费力地转动眼珠子看过来。
看到陈夜那件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和吊在胸前的右臂,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也穿上这身了。”
张灵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几天没正经喝水了。
陈夜拉过床边的塑料凳坐下。
“骨科三楼借的宿,不然你指望我断著胳膊在大马路上溜达”
护士贴好最后一块敷料,收拾废弃物。
“体温降下来了,创面没有渗出,引流管这两天还得掛著。”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推著换药车出去了。
观察室里就剩他们两个。
张灵溪的眼睛一直长在陈夜身上,眼眶又开始泛红。
“你这动不动就掉猫尿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陈夜靠在椅背上,左手敲了敲床沿。
“手术很成功,你背上那块烂肉保住了,以后也不影响你直立行走。”
张灵溪吸了吸鼻子。
“我欠你的钱……”
“闭嘴。”陈夜直接打断她。
“你再提钱,我现在就去护士站把你的药停了,让你马上滚出医院。”
张灵溪嚇得赶紧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省人民医院的烧伤整形科有多难进。
昨晚那个主刀医生看陈夜的眼神,明显是把陈夜当成了大人物。
她这种社会底层,要不是陈夜硬生生把她拽进来。
估计昨晚真就死在东河村那个臭水沟里了。
“渴不渴”陈夜问了一句。
张灵溪老实地点点头。
陈夜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
单手拿了个纸杯,接了小半杯温水。
这女人现在只能趴著,用纸杯根本没法喝。
陈夜在护士站拿了根乾净的吸管,撕开包装插进纸杯里。
走回床边,陈夜把水杯递过去。
张灵溪根本抬不起手。
引流管牵扯著她后背的肌肉,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陈夜只能弯下腰,左手拿著纸杯,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张灵溪能闻到陈夜身上那股医院消毒水混合著菸草的味道。
她红著脸张开嘴,咬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吸著水。
喝得太急,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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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一咳嗽扯动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眼泪狂飆。
陈夜把水杯拿开。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你当这是在酒桌上给人敬酒”
张灵溪咳得脸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偏过头,看著陈夜近在咫尺的脸。
“陈律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问得很轻。
见过太多砸钱让她叫“哥哥”的大哥。
但从来没人像陈夜这样,嘴里骂著最毒的话,做著拿命垫底的事。
陈夜左手把纸杯放回床头柜。
“你替我挨了一棍子,这笔帐我不还清,睡觉都不踏实。”
张灵溪咬著下唇。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呢”陈夜盯著她。
“你图我图什么图你现在这副尊容还是图你身上背著的那些违约金”
张灵溪被懟得哑口无言。
但她心里偏偏生出一种极其安稳的感觉。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装网红也不需要装可怜。
因为陈夜连她最难堪的样子都看过了。
“等你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老城区的房子退了。”
陈夜开始安排她接下来的去处。
“然后拿著你的合同来律所找我。”
“那些违约金我帮你打,你只需要在起诉书上签字就行。”
张灵溪瞪大眼睛看著他。
“真的能不用赔吗”
“你是在质疑一个专业律师的业务能力”陈夜反问。
张灵溪连连摇头,幅度不敢太大,怕扯到伤口。
“不质疑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可馨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提著几个保温桶。
看到陈夜穿著病號服坐在张灵溪床边,秦可馨脚步顿了一下。
隨即恢復了平时的雷厉风行。
“给你带了早饭,骨头汤补钙的。”
秦可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张灵溪。
“张小姐,感觉怎么样”
张灵溪莫名有些侷促。
秦可馨身上的那种上位者气场,让她本能地感到自卑。
“好多了……谢谢。”
陈夜站起来,左手去拧保温桶的盖子。
秦可馨走过去,一把拍开他的手。
“一边去,骨裂了还逞强。”
她利索地拧开盖子,倒出热腾腾的骨头汤递给陈夜。
“周明远被抓了,你知道了吧”秦可馨隨口问。
陈夜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
“蒋队长早上给我发消息了,在码头逮住的。”
“不仅是抓了。”
秦可馨冷笑了一声。
“我让人查了周明远的海外帐户,资金全被涉嫌洗钱的罪名冻结了。”
“他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陈夜吹了吹碗里的汤。
“锐锋资管那边什么情况。”
“宋泽转做污点证人了。”秦可馨回答。
“他把周明远歷年来指使他做的假帐,洗钱路径全交给了检方。”
“有了宋泽这份口供,周明远这次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