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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章 那不叫吹牛,那叫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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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还没完全把新城的雾霾透穿。

    江语嫣就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瀟洒。

    连那件黑色胶衣都没带走。

    就那么隨意地扔在客厅的地毯上。

    像是一张蜕下来的蛇皮。

    还在散发著昨晚那场战役的余温。

    陈夜坐在沙发上。

    身上披著件浴袍。

    手里夹著根烟。

    也没抽。

    就看著那缕青烟直直地往上飘。

    腰子还在隱隱作痛。

    这女人。

    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榨汁机。

    昨晚那“主人”叫得有多顺从。

    后来反客为主的时候就有多疯狂。

    完全是两个极端。

    “真是个疯婆娘。”

    陈夜把烟按灭在满是虾壳的菸灰缸里。

    起身捡起那件胶衣。

    指尖触碰到那种冰凉滑腻的材质。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画面。

    那些被这层橡胶紧紧包裹的曲线。

    不得不说。

    虽然累。

    但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女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確实容易让人上癮。

    他把胶衣团成一团。

    找了个黑色的垃圾袋。

    塞进最底层。

    这种罪证。

    还是销毁得好。

    万一哪天苏倾影又杀个回马枪。

    或者是那个爱翻垃圾桶的保洁阿姨看到就麻烦了。

    陈夜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

    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心里那种燥热慢慢平復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这就是贤者时间。

    不仅身体被掏空。

    连灵魂都好像轻了几两。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二十多天。

    这段时间。

    陈夜过得非常自在。

    每天出门不干別的就两字花钱。

    保温杯里永远泡著枸杞和西洋参。

    谁叫也不出去。

    什么局也不组。

    就连秦可馨几次暗示去她家修水管。

    都被他以“闭关修炼研究案情”为由挡了回去。

    开玩笑。

    那块田还没养肥呢。

    再耕就要荒了。

    直到这天下午。

    陈夜正躺沙发上假寐。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那个专门为老板设置的专属铃声。

    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小妖精。

    陈夜揉了揉脸。

    “喂,老板。”

    “是有什么大案子要我去救火吗”

    听筒里传来柳欢那慵懒的御姐音。

    带著一丝沙哑。

    “救火”

    “火倒是有一把。”

    “不过是在我心里。”

    “烧得厉害。”

    “你要不要来灭灭”

    陈夜手一抖。

    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女人。

    大白天的就开始发骚。

    一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

    “老板说笑了。”

    “我这小身板。”

    “灭火器也是有容量限制的。”

    “最近正在年检维修中。”

    柳欢在那头咯咯直笑。

    笑得花枝乱颤。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此时必定是穿著那件丝绸睡衣。

    半躺在沙发上。

    把那双极品美腿翘在茶几上。

    “行了。”

    “不逗你了。”

    “说正事。”

    柳欢收敛了笑意。

    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法院那边来通知了。”

    “明天上午九点。”

    “红曜那个案子宣判。”

    陈夜心里一定。

    终於来了。

    这一刀。

    悬了这么久。

    也该落下来了。

    “知道了。”

    陈夜拿起笔。

    在桌上的檯历上画了个圈。

    那个红色的圈。

    像极了一个靶心。

    “有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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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欢问了一句。

    虽然之前庭审陈夜表现神勇。

    但这种涉及几百亿的大案子。

    只要判决书没下来。

    变数永远存在。

    资本的力量。

    很多时候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的。

    “老板。”

    陈夜把笔一扔。

    身体往后一靠。

    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您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明天。”

    “您就准备好香檳吧。”

    “最好的那种。”

    柳欢沉默了两秒。

    似乎是被他的自信感染了。

    “好。”

    “只要贏了。”

    “別说香檳。”

    “把我那几瓶珍藏的多年的好酒都开了。”

    “甚至……”

    她话锋一转。

    语气又变得曖昧起来。

    “你想把我开了。”

    “也不是不行。”

    陈夜只当没听懂这赤裸裸的暗示。

    “那还是算了。”

    “酒我要。”

    “人就算了。”

    “我有职业操守。”

    “不睡老板。”

    “切。”

    柳欢啐了一口。

    “胆小鬼。”

    “行了。”

    “既然这么有信心。”

    “今晚来我家”

    “帮我挑挑明天出庭穿什么衣服。”

    “顺便。”

    “预支一下庆功宴”

    陈夜看了一眼窗外。

    直接拒绝。

    “改日吧。”

    “明早还要去法庭。”

    “我要是顶著两个黑眼圈去领判决书。”

    “那多没气势。”

    “今晚我要养精蓄锐。”

    “把状態拉满。”

    “去见证那个老东西的死期。”

    掛了电话。

    陈夜长出了一口气。

    这律所。

    真的待不下去了。

    到处都是盘丝洞。

    也就是他陈某人定力好。

    换个人。

    早被吸成药渣了。

    次日。

    新城的天难得放晴。

    久违的蓝天白云。

    像是在为了这场即將到来的审判做铺垫。

    新城中级人民法院。

    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

    架势比明星走红毯还大。

    毕竟是这几年涉案金额最大的智慧財產权案。

    又是国货之光和老牌资本的对决。

    热度早就炒上了天。

    陈夜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西装。

    深蓝色。

    剪裁利落。

    把他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遮住了眼底那抹玩世不恭。

    只剩下冷冽的精英范儿。

    秦可馨跟在他身后。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

    手里抱著厚厚的卷宗。

    虽然今天要宣判。

    根本用不上这些。

    但这是一种姿態。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场。

    “紧张吗”

    陈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秦可馨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只抱著卷宗的手。

    骨节都有点发白。

    “有点。”

    “毕竟这是我有史以来跟过最大的案子。”

    “几百亿啊。”

    陈夜笑了笑。

    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出息。”

    “几百亿算什么。”

    “以后。”

    “你要跟著我打几千亿的官司。”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一个个拽下神坛。”

    “那才叫刺激。”

    秦可馨被他说得一愣。

    隨即脸有点红。

    “吹牛。”

    “那不叫吹牛。”

    陈夜整理了一下领带。

    迈步走向那个庄严的大门。

    “那叫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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