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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鼠洞之中藏身形
    在幽冥之中,有几道遁光飞过,于这浩瀚的幽冥之中,象是盛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

    

    当这几道遁光形成合围,并骤然在一个地方落下之时,那几道遁光化而成人,然后他们看着面前的一株树。

    

    那树焦黑,象是被雷击过,可是这幽冥之中又哪来的雷霆呢?

    

    更主要的是,这树的上方枝桠上面有着个巨大的鸟巢。

    

    只是现在这鸟巢之中根本就没有人。

    

    这四个人之中的为首者唇上有两道胡须自嘴两侧垂下,与下巴上的胡须连在一起。

    

    他是五柳仙宗的宗主吴岱。

    

    只见他眉头微皱地说道:“还是被他给跑了,此人倒是滑溜。”

    

    “白跑了趟,罢了罢了。”

    

    “倒也不算白跑,这一次已经抓住他的居所了,下一次,他一定跑不掉。”吴岱说道。

    

    这四个人之中,一个宗主,一个宗主亲传的大弟子,另有两个是长老。

    

    四人退出幽冥,回到五柳仙宗的宗门里,却有弟子来报,说是魂灯殿之中有一盏灯已经灭了,名字正是第七真传柳七变。

    

    五柳仙宗里,十大真传弟子中,并不是人人都结了道果,而柳七变结了道果,可见天姿不凡,此时竞是死了。

    

    宗主吴岱自然是要严查死于何人之手,能够杀一位道果修士,让一位道果修士逃不掉,那此人必定不简单。

    

    宗主吴岱亲自演算,只是柳七变距离魂灯灭去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他一直在幽冥之中查找那众妙门的隐秘传承人,所以耽搁了时间。

    

    他也不太确定自己一定能够算到对方,不过五柳仙宗对于因果追朔向来都很擅长。

    

    吴岱很快就查到了一个地方。

    

    新野城。

    

    只是在新野城他还有一些顾忌,因为那里是明王主持开辟的,他虽然上座,但是在那里也不太好轻易的打杀人。

    

    新野城的都护虽然不是上座,却也是道果颇具名声,是明王的得力弟子。

    

    最终,吴岱决定偷偷的潜进去。

    

    他进了新野城之中,在城中绕圈,走的正是柳七变走过的路,然后来到了添香阁之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的人,顺着柳七变的前进路线,穿到后院,在师哲所居住的院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从门缝之中看进去。

    

    在这一刹那,他象是变成了柳七变,他的耳中听到了院子里人的声音。

    

    “既然来了,又何必在门口偷窥?未免有失身份。”

    

    这当然不是里面的人对吴岱说的,而是对当时的柳七变说的。

    

    接下来,他的意识仿佛化为了柳七变,然后化为黑龙,喷出火浆,祭出雷印,却在两道剑光撞击的一刹那,失去了意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颅滚落,滚落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那人正居高临下地、淡然漠视地看着自己。

    

    “众妙门啊,真是像草一样,割了又长。”

    

    吴岱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站直身体,一步从门缝之中跨了进去,来到屋里,只见屋内正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有白色的帷帐遮着床,他走过去,掀开帷帐,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个人。

    

    这人面色土黄,有些干瘪,而当吴岱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目光带来的法念,居然让床上的人溃散为一片土,散了一床。

    

    “跑得倒是挺快,众妙门的人都一样。”吴岱心中想着。

    

    他凝视着面前床上的这一片土,双目之中出现了剪影,他看到一个身量修长,剑眉星目的修士,带着一位弟子,一步跨入了虚空。

    

    “阴阳法脉!”

    

    他到这里,便无法再跟随了,因为对方遁走了,他无法通过痕迹看到对方了,而他也不会一样的遁法,无法在虚无里遁出一样的路线。

    

    吴岱自己再朝城外走去,就在他出城的时候,城门口却有一人仿佛早就等待在那里。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老农人模样的人。

    

    吴岱当然是处于遁身的状态,五柳仙宗的遁法很特别,从来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嫡传遁法。

    

    他们都是根据自己获得真灵来获得遁法的,比如一开始那两位遁法是化雾,因为他们的真灵是“雾灵’。

    

    而后柳七变孕育的“真灵’是黑龙,那他的遁法就是龙的遁法。

    

    吴岱的遁法自然也是来自于他玄胎孕育出来的真灵。

    

    他的遁法名叫“幻真行迹’,别人看到他,要么像没看见,要么只当他是不认识的路人或普通人。他能顺着别人走过的轨迹行走,还掌握一门名为“追思’的神通,道果之后更领悟了“溯源真意’。此时他被人拦着了,有些意外,却又似不意外。

    

    “新野都护,蔡天和,见过吴宗主。”蔡天和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认得我?”吴岱问道。

    

    他平时很少露面,也极少参加法会、清谈之类的活动,因此认识他的人很少。此外,他比较注重隐私,不愿过多暴露自己。

    

    “蔡某并不认得,吴宗主,是明王告知于我,说吴宗主来了。”蔡天和说道。

    

    吴岱这个时候,却抬头看了一眼城上火楼里绽放着光明的不动明王焰,心中明白自己的隐遁必定是被这火光照破了。

    

    “原来如此,吴某倒要请教一个问题,蔡都护法眼观城,当知道是谁杀了我弟子柳七变的吧。”吴岱问道。

    

    “吴宗主不也知道了吗?”蔡天和反问地回答着。

    

    “那么请问,蔡都护,这城中,是能够随便杀人的吗?”吴岱再问道。

    

    “当然不可。”蔡天和肯定地说道。

    

    “那么,我那徒弟却在这里身死,这又作何解释。”吴岱冷冷的追问道。

    

    “因为他是主动找上对方的门,主动出手的。”蔡天和说道。

    

    “哦,我明白了,我弟子主动上门,寻人切磋法术,被对方重手偷袭而死,这是自寻了死路了?”吴岱声音依然是冷冷的,并且似乎带着一种恍然般的嘲讽感。

    

    “不敢这么说,但吴宗主一定要这么说,蔡某亦无话可说。”蔡天和说道。

    

    “很好,本座明白了,想来五柳仙宗在蔡都护的眼中也只是小宗门,希望蔡都护的门人亲族都不会与切磋法术。”吴岱不紧不慢的,冷冷的说着。

    

    话里话外却充满了一种威胁感。

    

    蔡天和眉头皱了皱,他实在是并不想得罪于这个五柳仙宗的宗主。

    

    只是他从明王那里感受到的意思是,明王似乎对这五柳仙宗有些厌恶,所以他只能够得罪吴岱了。此时听了对方这样说,也只能是回答道:“吴宗主言重了。”

    

    “那本座可以出城吗?”吴岱冷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吴宗主请。”蔡天和说道。

    

    吴岱却并不说话,一步步的走出城去,两边的守护,根本就不知道,城门口有两人在这里言语交锋了一番

    

    在他们的眼中,城门口冷清,进进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吴岱在出城之后,却又回过头朝着城内的蔡天和看去,遥遥对视一眼,却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走。吴岱消失在蔡天和的眼中,象是一个幻影。

    

    在他消失之时,都督杜衡风从一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与他站在一起看着吴岱消失的方向。他眉头微皱地说道:“五柳仙宗明明与幽冥有着极大的联系,为什么明王不下令铲除了这个宗门。”“而且,不仅不铲除,反而让他一直与众妙门在纠缠。”杜衡风疑惑地说道。

    

    “或许,上面有上面的考量吧,而且众妙门的来历,你又清楚吗?”

    

    “众妙门?不是一直说,众妙门是从阴阳法脉里分离出来的吗?”杜衡风说道。

    

    “据说,众妙门里有一件宝物,打开之后,可以将一切都关入门中,即使是当今天下最盛的太阳,亦可将之关入其中,可以让世界关闭,一切归于混沌。”

    

    “这样的话,也会有人信吗?”杜衡风说道。

    

    “你我不信,但是上面却有信的,或许也想看看众妙门究竞有没有那样的一座可怕的门吧。”蔡天和缓缓地说道。

    

    杜衡风眉头不由得又紧锁了起来,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不过,很快,他便又不再想了,毕竟那对于他来说,那是别的门派的事,而自己的门派青蛾山的事都还麻烦着呢。

    

    他不由得抬头看天,天空之中大片局域是漆黑的,只有北边一线的天空里有星辰,似在缓缓的转动着。吴岱出了城,开始环绕着新野城走着,突然他停了下来,他所停的地方正是师哲带着石岳从城中遁出并落地的那一个山坡。

    

    吴岱嘴里泛起了一丝的微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里正是师哲遁出来的那一处虚空,他的眼中出现了师哲的影子。

    

    师哲落地之后,带着一位弟子,在大地上走着,在大地上似乎形成了一条线,他跟着那一条线,走走走,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一个山坡上。

    

    他在那个山坡上看到了下方有一个小土屋。

    

    而吴岱的眼中瞳孔似在转动,然而在这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仿佛那位杀了自己弟子的众妙门的人的一切气息在这里断了。

    

    象是对方在这里就断去了一切的因果,消失了,仿是世间不存在了这么一个人。

    

    他走下山坡去,推开那个象是孩童胡乱搭建的土堡,那土堡的门却在他的手下如沙子一样散去。一切的痕迹,都似在这风沙之中消散了。

    

    吴岱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是什么神通?”

    

    “众妙门里好象并没有类似的神通,若是真有如此神通,又如何总是会被找到呢?”

    

    “有人帮他了?”

    

    吴岱心中想着,他在原地踱步,仍然是不死心,但是最后却是一无所获,那一个人象是在这个世间不存在了一样。

    

    他的神念开始在这一片地方铺展开来,他决定地毯式的搜寻。

    

    师哲之所以带着石岳离开那里,却是突然在心中生出一丝心悸感。

    

    那种心悸感是从太阴月相那里传来,是阴尊者带给他的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于是他想到,自己在那里那个状态,是无法被演算的,无法被注意到的,但是来时的路却是延续的,所以他决定换一个地方。

    

    他带着石岳阴阳逆空步遁走,然后在另外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在地上修土屋,而是找到了一个洞穴。

    

    这是一种冥鼠的洞穴,他直接以大小如意身,带着石岳钻入了洞中,对那冥鼠进行了奴役,便在鼠洞之中与冥鼠生活在了一起。

    

    冥鼠自然是被幽冥之风吹袭之后,异变而成的。

    

    冥鼠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此时却将师哲当成了它们的王。

    

    师哲直接在鼠窝之中随便多加了一个洞,然后就开始打坐修行。

    

    而石岳也因为常年在地底睡觉,早已经习惯了。

    

    他坐在那里不动,冥鼠很快也忘记了他的存在,又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了。

    

    师哲则是坐在那里继续修持着《太阴月相》里的另一门神通。

    

    这一门神通名叫“太阴化煞’,这是一门可以标记敌人的神通,只要是有人对他有敌意,便会被“太阴’所注视,被标记,所谓的煞,亦可以看作是一个忌讳,又名“太阴化忌’。

    

    对方若是中了太阴化煞,那么对方隐遁之时,便很容易被人看到,而且,对方若是对任何人进行演算,都容易被那位被演算人感知到。

    

    这是一种,让人时时处于月光照耀下的意象。

    

    他决定修一下,鼠洞之中无日夜,他一句一句地研读,修习,很容易也上手了。

    

    他的月尊者已经化为太阴月象,这种神通,仿佛从池的身体里生长出来一样。

    

    而师哲也在这个过程之中,感受到有一道强横而冰冷的神念扫过自己这里,只是他岿然不动。吴岱又进了一次城中,通过摄取胡仙儿的记忆,他知道了师哲的来历,越发地觉得师哲在众妙门的身份不简单,可能与那众妙门隐脉传承有关。

    

    所以他没有放弃地查找着,只是找着找着,突然有一天,他抬头看那并不明亮的月亮,心中生出了一种忌讳感。

    

    他感觉那月亮上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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