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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沉寂的书房，烟雾缭绕。
霍照野指尖弹了弹烟灰，他侧身一半落在阴影里。
沈婉宁明显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霍先生，如今宋序言的事情解决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不苦做个选择，他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就带她离开。”
说着，她顿了顿，“如果他不愿意，我以后可不可以每个月看他几次，只要确定他过得好就行。”
其实这些话都是沈婉宁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她知道霍照野对霍不苦很好，自己现在前途未卜，霍不苦跟着她未来怎么着也说不定。
沈婉宁也知道现在孩子跟着有权有势还有钱的霍照野是最好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争取一下，不想轻易放弃，应该把决定权交给霍不苦。
“这是过河拆桥的意思？”霍照野冷着脸，把烟放进墨色烟灰缸掐灭。
他冷不丁抬头看向沈婉宁，笑得讥讽：“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沈婉宁哽住，一时间也说不上话了，白皙的脸被憋得通红，
霍照野没等她说话，又侵略性十足地起身，逼近她，“霍不苦不可能离开霍家，如果你要走，那就永远不能再见他。”
“这不行！”沈婉宁直接否决。
她手紧紧握成拳头，带不走霍不苦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许她来看孩子。
霍照野就这么残忍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孩子骨肉分离？
沈婉宁双眼通红，看着他，“霍先生，也许在你眼里我微不足道，也没有本事和你抗衡，但是我还是想说，不苦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是他的亲生妈妈，怀着不苦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出生。”
“如果不是宋序言那个歹人从中作祟，我就不会和不苦分开。”
上一世，她替别人养了宋岩溪那个白眼狼，当他是亲儿子，最后却落得万般嫌弃厌恶的结果。
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孩子，沈婉宁怎么说都不会放弃霍不苦的看望权利。
还有抚养权也不会，因为她会努力做好生意，一定会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霍照野冷眸微闪，他看着沈婉宁脆弱又倔强的样子，本来就要松口了。
但最后他还是强行忍住，狠心道：“在我这里只有一个选择。”
“要么你继续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照顾霍不苦。”
“只要你一旦离开，就永远不能再见他。”
他一字一句，漫不经心威胁：“你可能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地方。”
“只要我愿意，你在京市就永远见不到霍不苦。”
沈婉宁被逼得没办法了。
她其实对霍照野的提议很心动。
既能够让霍不苦跟亲生父母在一起，又能很好地陪伴孩子。
可是她和霍照野之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在一起，以后肯定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婉宁张了张嘴，正要劝说霍照野。
哪知他一脸不耐烦，摆了摆手，“我累了，你最好考虑清楚明天给我答复。”
眼看霍照野明晃晃地赶人。
沈婉宁也感到无可奈何。
只能点点头，顺从地离开了他偌大的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沈婉宁心情低落。
其实她知道，霍照野的本事很大，如果她现在就走了，肯定再也没法看到霍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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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到孩子，沈婉宁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困难而打倒。
几乎没有多久，她就决定先暂时留下来。
后面的事情只能等着和霍照野更加熟悉之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张妈让大厨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
霍照野和霍不苦父子，都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他们的礼仪很好，吃饭的时候不会说话，都很认真。
沈婉宁看着这一幕，有一种他们真的是一家人的错觉。
只是她转眼就看到霍照野身后的李助手同他汇报今天的行程后，立即又清醒了过来。
霍照野是未来首富，他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人家。
可她这种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沈婉宁相信，只要霍照野愿意，他就算带着霍不苦，也能娶到和他家世相当的女人。
而自己不明不白地跟在他身边，就尴尬了起来。
顿时，她昨晚做好的决定，又开始犹豫了。
“少夫人！”
“您醒了，快来用早饭吧，这些都是少爷吩咐我们准备的燕窝粥，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张妈看到沈婉宁眼前一亮。
笑着招呼她，“少爷知道少夫人减肥期间不吃太甜或者太油腻的东西，所以这燕窝粥都没放多少糖，但能补身体。”
“少夫人减肥辛苦了，但也不能坏了根基。”
沈婉宁听着张妈一口一个少夫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她其实恨不能够理解，霍照野到底是什么家庭出来的大人物。
家里的保姆，一直喊他少爷。
但沈婉宁几乎能够猜到，这样的人家规矩肯定很森严。
看平时李助手和张妈就知道了，在知道她是霍不苦亲生母亲之前，偶尔还会跟她说笑几句。
现在基本都规矩得很，虽然亲近了一些，可总觉得还是隔了一层。
“张妈，不用这样喊我，我其实只是不苦的妈妈，不是霍先生的夫人。”
沈婉宁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了。
她也没有那么厚脸皮地认为，自己能带着孩子上位豪门夫人的位置。
还是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张妈顿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霍不苦立即瘪嘴，看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瞪着霍照野，“爸爸不娶妈妈吗？”
“为什么我的妈妈不是爸爸的妻子？”
霍照野：“……”
他眸光冷然地看了眼始作俑者沈婉宁。
然后伸手拍了拍霍不苦的脑袋，安抚道：“你妈妈就是我的妻子，是她说错话了。”
沈婉宁听了怎么都不自在，最后走到霍照野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霍先生，我有话对你说。”
霍照野放下手里的筷子，瞥了眼她。
回头对李助手说：“你刚刚不是汇报了行程，我们出发吧。”
他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沈婉宁，“有事等我忙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