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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呢,谁家婆婆跟你一样这么粗俗。”
秦安然吓得到处乱窜。
开始口不择言。
听得金翠月火头更旺了。
她吐了一口唾沫,挽起袖子,气势雄壮地挥动着棍子。
“好啊你啊,你现在还知道编排起我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序言的,你这个懒货,就是闲不得。”
“一闲起来,就开始骂我,要是什么活儿都给沈婉宁做,你怕是要上了天了。”
秦安然好不容易摆脱了做晚饭的差事。
可不想又被金翠月安排去干活。
连忙求饶说:“妈,我错了,我真的晓得错了。”
“你看看沈婉宁她做饭比我好吃,怎么着也不能委屈您不是。”
“序言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金翠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
但她眼睛眯起,显然是承认和嫌弃秦安然做饭没有沈婉宁好吃。
原来这就是金翠月愿意把活儿扔给她的原因。
这一家子,果然压根没有把她当成人过。
只是可以随意使唤的奴婢,可前世做了三十多年的奴婢,沈婉宁已经做够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沈婉宁听着秦安然明里夸自己,实际想推脱活计给她的那些话,嘴角都勾了勾。
等着看好了,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等她端着稀饭和凉拌黄瓜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
宋家人一起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寡淡无味的晚饭,半点胃口都没有。
尤其是宋岩溪,他吃了几天亲妈做的饭菜,偶尔一两次,还会觉得新鲜。
而且之前秦安然专门只做肉,她炒菜味道远远比不上沈婉宁。
宋岩溪本以为会有红烧肉吃,结果就是拌黄瓜。
立即就闹了起来。
他哇啦哇啦哭着,“我要吃肉吃肉。”
“不喜欢吃菜。”
别看宋岩溪才几岁大,但他心眼子一点不比大人少。
知道金翠月最疼他,就跟金翠月闹:“奶奶,我要吃肉,别的同学家里都顿顿是肉吃。”
“凭什么我不能?”
他还毫不客气地指着沈婉宁,“是不是妈太没有用了。”
“你要好好收拾她,让她努力干活,挣钱买肉吃。”
后面的这些话,沈婉宁几乎都不用想,肯定是秦安然和宋序言那对狗男女,经常在宋岩溪面前说起。
他才这么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金翠月看来,沈婉宁就是嫁到宋家,给宋序言当牛做马。
是需要她好好工作,为宋序言提供经济帮助,拿钱托举家里的。
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孙子哪句话说错了。
就赶紧安慰地拍着宋岩溪的后背,给他擦了擦眼泪。
“我的乖孙孙,别哭了,奶奶心疼。”
“回头我就说你妈,让她赶紧出去工作,挣钱给你买肉吃。”
沈婉宁可没有想法继续做冤大头。
她看着偷笑的宋序言和秦安然。
心里暗暗冷哼了一声。
然后冷不丁出声说:“这话我可不同意,妈,孩子要吃肉,只要序言舍得。”
“怎么也委屈不了他,只是嫂嫂又要买雪花膏了,都拿去买擦脸的了,就算家里有钱也给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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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有闲钱买肉吃?这黄瓜还是隔壁邻居家里种得多,送了一些过来。”
“要不然的话,晚上家里一道菜都没有。”
沈婉宁也没有撒谎,喊她做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安然就是故意刁难她。
可这也正中沈婉宁下怀,她就是不想做饭。
还省了事了,同时还能把泼在她身上的脏水重新倒在秦安然身上。
两全其美。
金翠月一听,脸色果然顿时沉了沉。
她看着秦安然眼神都变得犀利了。
“你那张脸涂什么膏子?你打扮那么好看要去勾引谁?”
尤其是金翠月看到秦安然身上穿着的还是时兴的布拉吉,就更加生气了。
她起身就是狠狠一巴掌。
打得秦安然脑子嗡嗡响。
她捂着脸就哭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宋序言看了心疼,直接大声喊了金翠月一声。
“妈!”
“你要死了,吼什么吼?”
金翠月觉得古怪,“我又不是打你媳妇,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她的嗓音很大,加上屋里的并不是多么地膈应,周围的邻居都听得到。
宋序言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
他立即小声了点,压低声音说:“妈,你来家里就好好待着,别总是找安然的麻烦。”
“这样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家和万事兴,你也不想我工作的时候还惦记着家里不是。”
宋序言又用钱暗示了一回,“安然那里还有大哥的赔偿金,你要是想要,就对她好一点。”
这也是下午他用来劝说金翠月的理由。
沈婉宁耳朵好使,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为什么金翠月又把活儿安排给她了。
不过他们忘了,宋岩溪才是那个定时炸弹。
他耳朵比沈婉宁还好用。
一听到钱这个字眼,就两手捂着眼睛,呜呜哭了起来。
“你们有钱都不给我买肉吃,你们虐待我。”
“回头我要告诉我们老师去,老师说了大人虐待小孩是犯法的。”
宋序言没有想到最后拆他台的,是自己亲儿子。
打不得又骂不得,只能哄着,“别哭了,明天就给你买肉吃。”
虽然他语气轻松,但是已经肉痛死了。
因为宋序言一来二去,他发现自己欠了不少钱,债务越累越高。
顿时就觉得心累。
等到后面,一家人吃饭都没怎么吃得下。
只有沈婉宁因为减肥,凉拌黄瓜就稀饭,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闷亏的秦安然想到自己晚上在饭桌上,不仅没有讨到好处。
还再一次被金翠月打了。
她照镜子的时候,胸口气得激烈地起伏。
但眼睛却落到了一个米黄色信封上。
秦安然奇怪地拿了起来。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都吓白了。
她想了想,立即跑去找宋序言。
宋序言正在书房里忙着画图纸。
机械厂那边说他要升职了,但是需要多为厂里费心。
有个图纸需要设计设计,让他开动开动脑子。
可宋序言那点本事,哪里会这些先进的东西,正在犯难,就看到秦安然不敲门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