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孙总露出一个笑容,这小子还跟自已卖起关子拽起文了,有意思。
侯暗高看着孙总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他是看穿了,也有点不好意思“领导,那我就先说说因势导利吧,要是哪里说的不好,您可别介意。
领导,想必你也知道,汉东现在的情况,可以说风起云涌,而恰恰,改革就是要打破旧格局,会触犯到无数既得利益者,必然有很大阻力。
而我准备利用汉东的动荡,用他们的刀,帮我打开改革的路,不管是央企改革,还是汉东经济调整,他们用刀砍开路,我跟在后面铺上新的地毯。”
孙总听了也是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要是他们不乱了呢,不查了呢,不给你开路了呢。”
侯暗高有点拿不准孙总的意思了,偷偷抬眼看了眼孙总,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有点底了
“那不能,他们不愿意,那就引导他们去,汉东那么多光照不到的地方不清理干净可不行,别的他们不感兴趣,我还不信赵家帮,汉大帮的事他们也不愿意查。”说完又是忐忑的看了眼孙总。
“哦,你给我说说所谓的赵家帮,汉大帮呗,让我见识一下。”
看着孙总没有生气的样子,侯暗高也放开点心,壮着胆子开口道“领导,这赵家帮汉大帮,你说他存在把,他确实存在,但是他又不存在。或者说到处都是。”
孙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是开口问道“继续说,怎么又不存在了?”
“其实所谓的赵家帮,就是我岳父以前一些欣赏提拔的在当时看来有能力或者好用的官员,汉东要发展,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这也是没办法。
说存在就是这些人都比较感恩我岳父,说不存在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思想,自已的抱负,并非是唯赵家马首是瞻”怕孙总不信还专门举例。
“比如沙书记来的时候都说汉东赵家一手遮天,结果沙书记到汉东直接就掌控了常委会,都一手遮天了,沙瑞金能第一时间掌握常委会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所以这其实就是钟家攻击异已的借口罢了,孙总我给你说……”侯暗高越说越没把门的,开始给钟家上眼药了。
“你别给我瞎说,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别说。”孙总终于听不下去,果断打断道。
“嘿嘿,您当我瞎说的,”侯暗高暗暗给自已点了个赞,这波洗的可以“我继续讲,为啥说到处都是呢,就说这升到副部级的领导,工作了几十年,哪有不提拔人的,如果提拔的,都是这个帮那个帮的,那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帮嘛。”
“这就是你喊沙家浜的原因?”孙总突然开口。
“嗨,您老还知道这个啊,我给你说,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来就给人扣帽子,然后毫无原则提拔自已人,打压异已,不给他们上点强度他们不知道收敛,结果怎么样?
没俩好东西,你就说孙连城,多好的官员,能力强,责任心强,有干劲又不腐败,就因为不愿意给他们开后门,好家伙600万,现在光明区拿20亩土地,还带上设备,想瞎了心,就因为孙连城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就被打压。我也是看不下去啊”侯暗高一边诉苦,一边上眼药。还拉出了孙总喜欢的孙连城。
孙总也许是考虑到孙连城,这次倒没说啥。
“说远了,这就是所谓的赵家帮,汉大帮,其实就是提拔一些自已认为能力强的人,就被人扣了帽子。
孙总我也承认这所谓的赵家帮,汉大帮也有很多坏分子,我已经想好了,就利用侯亮平和和易学习,该打的打,该放的放,但是得把路给我开出来,让我好实施汉东改革。”
孙总又是点了点头。“那产业自决呢?怎么个说法。”
“嘿嘿”侯暗高嘿嘿一笑,孙总你知道我那个小舅子吧,他这人脑子不太好,就搞实业。
我看他一天天不好好干,尽想着从政府坑钱出来,就让他把产业卖了,入股其他企业,也别去控股,就5%到8%的股份,当个小股东,只管分红,不管运营。
这货最近这几年确实是入股了不少公司。也算有一点点的影响力吧,到时候调整产业的时候准备让高省长下个行政令,这样我再下去和各个地方主官去谈,只要不损害他们的利益,有进有出的也说的过去。
然后让我那小舅子,去说服董事会,就可以按照想法去调整了。
当然,现在还不行,好些公司他还没进去呢,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就差不多了。”
孙总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严肃道“小侯,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个小舅子入股了多少家公司?”
看着孙总突然严肃的脸,侯暗高暗感不妙,但是这事撒谎也没用“那个,孙总,这几年他分了红就入股新公司,大概有个10000家左右?”侯暗高忐忑的说道。
孙总眉头皱的更紧了,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思考。
侯暗高看着孙总表情,一拍脑袋,自已真是昏了头,装逼装过了,这一下子暴露可以左右一个省经济环境的能力,这在上位者眼里显然不被允许啊。
赶忙补救道“孙总,赵瑞龙他只是搭个桥,牵个线,做决定的肯定还是董事会,只是施加政府影响才能达到目的。这……”
孙总用手按了按,侯暗高赶紧闭嘴不敢再解释。
孙总沉吟许久才开口“以后这种事不允许了,另外让他把股份稀释到3%以下吧,拿出来的钱可以自已投资什么的,不允许再做这种事。”孙总严肃的说道,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这次事件结束以后实施吧”
侯暗高暗暗松了口气。
还行,让赵瑞龙这货留着股份有钱赚就行。
现在还可以拖个一年半载,也有时间给他打预防针。
对了这货最近干嘛去了,别又整出啥幺蛾子出来收拾不了。(赵瑞龙:哥,你怎么知道我又整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