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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趴在地上,尾巴垂得老长,额心那道暗红竖纹一抖一抖的。
沈星冉刚才那番话太狠了。
什么天劫、什么业债、什么焦得很均匀........狐妖脑子里的宏图霸业碎了一地,现在满脑子都是一道雷劈下来,自己毛都不剩的画面。
“行了,别想了。”沈星冉看它那副蔫巴样,语气缓了两分,“跟你个正事。”
狐妖竖起耳朵。
“嗯。”沈星冉指了指西北角这一大片废墟,“安全区要扩建,西北角迟早也要收回来。你在这里待过,对附近地形熟,也能闻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狐妖眯起眼:“所以?”
“镇守一方。”
狐妖愣了愣,这四个字听着比称霸世界差点,但也挺有排面。
它缓缓挺起胸膛,尾巴也重新舒展开“我懂了。”
沈星冉点头:“懂了就好。”
狐妖认真道:“看大门的。”
沈星冉:“……”
琳琅铛在识海里笑得直抖“主人,它总结得很精准。”
沈星冉被噎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
“镇守一方和看大门有什么区别?”狐妖歪着头,“不还是蹲在这里,看见有人来就汪汪叫?”
“你是狐狸,不是狗。”
“那就嗷嗷叫。”
沈星冉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狐妖愣了一下“名字?”它歪头想了想,“开智之后我自己取过一个。”
“什么?”
狐妖清了清嗓子,胸膛又挺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吐出两个字“傲天。”
沈星冉的表情凝固了。
识海里,琳琅铛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铃铛碰撞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傲天!主人它叫傲天!我的天!”
沈星冉深呼吸了然后蹲下身,和这只肩膀跟她齐平的大狐狸平视“你是母的吧。”
狐妖炸了毛:“你怎么知道?”
“我看的。”
狐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尾巴把自己挡了挡。
沈星冉没理它的动作,直奔主题:“母的不能叫傲天。”
“凭什么!”狐妖的耳朵竖得笔直,“母的不能叫傲天吗?我开智以来吃了三只B级变异兽!我镇守西北角三公里生灵不敢踏足!我........”
“你叫大花。”
狐妖的声音戛然而止“大……花?”
沈星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毛是灰白的,尾巴尖是黑的,额头上还有一道红印子。灰白黑红四个颜色,又花又大。大花,挺合适。”
狐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它的表情经历了震惊、愤怒、委屈、不甘,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似绝望的茫然上。
“我是一只即将突破A级的妖修……你管我叫大花?”
“嫌难听?”沈星冉回头看了它一眼,“那叫翠花也行。”
“大花挺好!”狐妖立刻改口。
琳琅铛在识海里笑得直打嗝。
“好了,大花。”沈星冉转身往桥洞外走,“记住,守好这里。有情况用精神波传给我,方圆三十公里内我收得到。”
“还有......”沈星冉脚步没停,“别吃人。”
大花撇了撇嘴:“我又不馋那玩意儿。”
沈星冉走出桥洞,身后传来狐妖声嘀咕的声音:“大花……大花……越叫越像村口那条看粮仓的老狗……”
——————
傍晚,别墅客厅。
沈星冉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衍舟泡的红枣茶。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顾念安今天在子弟学校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妈妈拿着剑打怪兽,怪兽画得比妈妈大三倍,妈妈只有一个火柴人大。沈星冉看了半天,夸了一句“画得挺写实”。
顾衍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桌子。这是他的习惯,手不闲着,人才踏实。
沈星冉把今天的事讲了。
不是全部,方朔下毒的事没提,狐妖的细节也省了。她只了一件事:有人在背后搞动作,想害她。
顾衍舟擦桌子的手停了“谁?”
“还在查。”沈星冉喝了一口茶,“线索断了一条,中间人失踪了。”
顾衍舟他放下抹布“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查到底?”
沈星冉没话。
“星冉。”顾衍舟抬起头看着她,“你现在是S级。”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安全区八十万人,能不能活着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全指着你和防卫署的人。”顾衍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咬得很实,“有人想害你,就是想害这八十万人。”
沈星冉看着他。
顾衍舟继续:“你自己去查,查一条线断一条线。对方藏得深你越查他越紧张,万一他铤而走险,在你出任务的时候再搞一次意外,你扛得住,队友呢?”
顾衍舟站起来,走到沈星冉对面,蹲下身,抬头看着她。
“你别一个人扛,直接去找魏总长,把事情摆在桌面上,你是安全区唯一的战斗系S级,你有人要害你,上面那些人就算再蠢,也知道该怎么选。”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查自己。”
“对。”顾衍舟点头,“你把证据往桌上一拍,告诉他们:有人在害你们的S级。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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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是手段,比你一个人摸黑强。你只管打你的仗,脏活让那帮人干。”
沈星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顾衍舟是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带孩子做饭的老实人。
但老实人不代表没脑子。
他在后勤部混了这么多年,天天跟各路人精打交道,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只是以前原主从来不跟他商量任何事,他的这些东西,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行。”沈星冉放下茶杯,“听你的。”
顾衍舟愣了一下,在他与沈星冉漫长的婚姻里,这三个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顾衍舟站起来,耳根子红了一截,转身就往厨房走。
沈星冉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值得被善待。
——————
第二天上午,安全区核心楼,沈星冉把一份薄薄的资料拍在了长条桌上。
在座的有魏长山、魏承泽、罗建生,再加上陈部长。
沈星冉没有绕弯子,开口就是一句话“有人想杀我。”
“什么意思?”魏长山率先开口。
沈星冉把资料推过去。
“我被那只A级变异兽重伤之前,长期接触了被处理过的晶核。晶核里含有一种慢性毒素,无色无味,常规检测扫不出来,持续损耗精神力底基。”
她停了两秒,看着在座每一个人的脸“我之所以会在那次任务中判断失误,反应迟钝,被一爪子打穿胸腔,不全是运气不好。是有人提前削弱了我。”
魏长山脸色铁青:“证据呢?”
“毒晶经手人叫马三,外围物资站的中间商。我准备去查他的时候,马三当晚就失踪了,住处被烧,线索断得太快。”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沈星冉往椅背上一靠“这个安全区有八十万人,粮食靠魏承泽种,伤员靠罗建生救,外围的变异兽靠我扛。三个S级,各管一摊。”
“现在有人想把我弄死。”沈星冉的目光锐利,“我要是死了,东区和南区谁去清?下一次兽潮来了,谁去挡?西北角再钻出来一只A级变异兽,你们派谁去?”
魏长山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方朔呢?和他有关系吗?”
沈星冉没有直接回答。
“毒晶从黑市流出,经马三转手。马三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人里,有方朔。”
陈部长脸色一下就白了,方朔是他签字调走的。
魏承泽皱紧眉头:“方朔一个A级,能搞到这种高端毒素?”
“所以他背后还有人。”沈星冉站起身,“这些不归我管。我只管打仗。查人、审人、翻旧账,你们比我擅长。”
“这个安全区养不起第二个想杀S级的人。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门关上了。
魏长山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把这半年的人事调动、物资流向、任务情报全部翻出来!内卫、情报处、巡逻队同步行动!”
陈部长腿都软了,赶忙表态:“我……我也查!防卫署这边我亲自盯!”
罗建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先查清楚你部门里有没有耗子。”
陈部长脸上的汗直接渗了出来。
魏承泽拿过那份资料翻了两页,抬头看他爹:“爹,这事必须快。她现在心平气和是给我们面子。要是让她自己动手查……”
魏长山沉声打断:“我知道,一个想害S级的人,在我安全区里待了至少半年。他能害沈星冉,就能害你们。”
“从今天起,方朔停止一切任务权限,由内卫监控;所有与马三有过交集的人,全数隔离审查。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开口。”
——————
当天下午,方朔正在第七队训练场上指导新队员。
三辆内卫装甲车直接开进了驻地大门。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内卫士兵将训练场围了个严实。
方朔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走在最前面的内卫队长举着一份带红印的文件。
“方朔,奉魏总长令,你的A级觉醒者作战权限暂时冻结。即时起接受内部安全审查,请配合。”
方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周围第七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审查?审什么?”方朔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微微攥紧。
内卫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到了审讯室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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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院子里,沈星冉蹲在那棵蓝叶大树
顾念宁趴在她背上,胖手抓着她的衣领,口水糊了一片。
顾衍舟端着一盘切好的变异果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方朔被带走了。”他看了沈星冉一眼“刚才后勤部的人在群里的。”
沈星冉拿起一块果子咬了一口“嗯。”
“你不担心他狗急跳墙?”
“他跳不了。”沈星冉嚼着果子,“A级觉醒者,权限已经冻结,内卫十二个人贴身看着。他就算有背后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动。”
“动了,就是坐实了。”
顾衍舟想了想,点头坐下。
“妈妈。”顾念安拿着铅笔,抬起头,“什么是审查?”
沈星冉把最后一口果子咽下去“就是有人做了坏事,被大人抓去问话。”
“那坏人会被打吗?”
“不一定打。”沈星冉擦了擦手,笑了一声,“有的是比打更难受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