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空风暴，无时无刻不在战场上肆虐。”
“它们可不是普通的自然风暴，而是由破碎的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绞肉机。”
方震天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那里最致命的，在那里，盘踞着大量的深渊王族魔物！注意，是王族！”
“这些王族魔物的等级，起步就是六十级以上！七十级的都是常态！”
听到“七十级”这三个字，林渊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跳动了一下。
方震天继续说道：“七十级的王族魔物，你有面对过，应该是清楚的，它们天生就自带强大的法则压制。”
“任何进入那片区域的人类，不仅要承受空间撕裂的痛苦，自身的属性还会被这种法则光环削弱！”
“你的力量、速度、甚至是防御，在那里可能连平时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唯有等级达到九十级的，用自身的法则去与之对抗，才可以免除。”
“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面对成群的七十级法则魔物……”
方震天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狱，一个有去无回的死亡囚笼。
“林渊，听我一句劝。”方震天叹了口气，“放弃这个任务吧。虽然一般情况是无法放弃的，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我这里有办法，只不过放弃后，你可能会遭遇一些副作用。”
“但这问题不大，我们战争学府倾尽所有资源，也能把你重新堆起来。”
“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那个小位面里，那对我们人族来说，将是无法估量的惨痛损失。”
方震天是真心不想看到这颗冉冉升起、充满无限希望的绝世新星，就这样陨落在一个不讲道理的变态任务里。
他宁愿林渊暂时失去力量，也不愿他去送死。
面对校长苦口婆心的劝说，全息投影中的林渊，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静静地听着方震天描述着那个虚空战场的种种恐怖之处。
空间撕裂、法则压制、七十级王族魔物、属性大幅度削弱……
这些词汇听起来确实让人毛骨悚然，让人感到绝望。
但是，林渊的内心深处，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和兴奋。
属性削弱？就算削弱一半，他的基础防御依然是天文数字，而且他身上还有着一百二十万防御点呢。
“校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如果不经历这种极致的压迫，我的职业又怎么能迎来真正的质变呢？”
“更何况，一旦我通过了这次的深渊任务，获得提升也是非常高的，国府大赛中，不清楚别国选手会不会有领域能力，我现在只要通过深渊任务，就能获得一个领域。”
“所以，我想去试试。”
林渊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我明天想去吃顿火锅”一样自然。
通讯器那头的方震天，看着林渊那双清澈且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方震天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怪胎了。
从林渊扛起百万兽潮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的道路，注定与常人不同。
普通的安逸环境，根本无法孕育出这种级别的妖孽。
也许，只有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地，才是林渊这种不灭壁垒真正的归宿和磨刀石。
“你这小子……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作为校长，我也没有理由阻拦一个想要踏上巅峰的战士。”
方震天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林渊，你听好。”
“今晚你在宿舍好好休整，将状态调整到最巅峰，明天一早，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既然你要去，那我就亲自带你前往那个小位面的入口！”
林渊微微一笑，“多谢校长成全，明天见。”
通讯挂断，林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战争学府的校园里时。
林渊已经穿戴整齐，孤身一人来到了校长办公楼。
方震天早已等候多时。
“准备好了吗？”方震天看着神色轻松的林渊，沉声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林渊点了点头。
“跟我来。”
方震天没有多废话，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按动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原本平整的墙壁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部只能容纳两人的秘密特种电梯。
两人走进电梯，方震天验证了视网膜和指纹后，电梯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地下深处坠落。
失重感持续了足足有三分钟，这说明他们已经深入地下数千米的距离。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林渊眼帘的，是一处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地下绝密军事基地。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站着全副武装，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军方精锐。
所有的墙壁和通道，都是由能够抵御高阶魔法轰击的暗合金打造而成。
方震天带着林渊，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繁琐的身份验证关卡。
一路上，那些军方精锐看到方震天，都恭敬地行礼，但看到他身后的林渊时，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方统帅会带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学生，来到这个军方最高级别的禁地。
这可是连许多将官都没有资格进入的绝对机密区域啊。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厚达五米的防爆合金大门后，两人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巨大地下空间。
刚一踏入这个空间，林渊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的空间撕裂感扑面而来。
在空间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空间漩涡！
这个漩涡不同于普通的深渊裂缝。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光芒，漩涡的边缘极其不稳定，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黑色的空间乱流。
每一次乱流的喷发，都会在周围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虚空裂缝，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哪怕是周围那些经过特殊加固的厚重合金墙壁上。
此刻也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触目惊心的空间撕裂抓痕，足见这股能量的破坏力有多么恐怖。
“这就是通往‘虚空乱流战场’的其中一个入口。”
方震天站在距离漩涡一百米开外的安全线外，指着那个狂暴的紫色漩涡，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个入口极其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空间潮汐。”
“我们军方耗费了无数的资源和阵法大师，才勉强将它固定在这里，不让它吞噬我们的现实世界。”
方震天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林渊。
“林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踏入那个漩涡，就连我也无法保证你的生死。”
林渊抬头注视着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漩涡，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校长，您就别劝我了。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要我灰溜溜地回去吗？”
林渊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坚决。
方震天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了一个散发着柔和银色光芒的古朴玉符，递到了林渊的面前。
“拿着这个。”
方震天将玉符塞进林渊的手中，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这是一枚极其珍贵的【定向空间传送符】，是国内最顶级的空间系大宗师耗尽心血炼制而成的。”
“它的价值，甚至足以换取一座中型城市！”
“你千万要收好。在那个小位面里，一旦你发现事不可为，阵眼真的守不住了……”
方震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决绝。
“记住！什么任务统统都不要管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旦到了绝境，立刻捏碎这枚符箓！”
“它能够强行破开虚空乱流的封锁，将你瞬间传送到这个地下基地。”
“这是我能为你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林渊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银色玉符，感受到了上面蕴含的庞大空间能量。
这份沉甸甸的关怀，让林渊的心中也流过一丝暖意。
他抬起头，冲着方震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将传送符收进了储物空间。
“放心吧，校长。我这人最怕疼了，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凯旋！”
方震天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漩涡的道路。
林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伴随着坚定的步伐，林渊大步走向了那个狂暴肆虐的巨型空间漩涡。
狂乱的紫色能量风暴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的步伐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迟疑。
“嗡！”
当林渊的身体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爆发，他的身影瞬间被无尽的紫芒所吞噬，彻底消失在了方震天的视线之中。
地下空间内，重新恢复了那种压抑的死寂，只有漩涡旋转的低沉轰鸣声在回荡。
方震天站在原地，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吞噬了林渊的漩涡，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期盼，以及深深的无奈。
他现在只能在这个入口处守着，不是他不想跟着林渊一起进去，而是他根本不能进去！
他这种等级高达九十级强者一旦进去，会直接吸引来那些远超七十级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林渊要面对的，就绝不仅仅是七十级的魔主了。
所以，方震天只能止步于此。
“林渊……你小子，可千万别死在里面啊。”
方震天喃喃自语着，默默地站在漩涡前。
……
伴随着一阵极其强烈的失重感与天旋地转。
林渊只觉得眼前的无尽紫芒疯狂闪烁，耳边充斥着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尖啸声。
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十几秒，远比普通的传送阵要狂暴得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林渊的双脚终于重重地踏在了地面上。
林渊稳住身形，开始打量起这个被军方列为SSS级绝对禁区的恐怖小位面。
入眼之处，是一个完全颠覆了人类常识的破碎世界。
这里没有蓝天白云，也没有日月星辰。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死灰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道道犹如狰狞蜈蚣般的虚空裂口！
这些裂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漆黑光泽，仿佛随时都会将整个世界吞噬进去。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重力完全是颠倒且混乱的。
林渊看到，远处有几座巨大的黑色山峰，竟然是头朝下倒悬在半空中的！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片，像失去了重力一样，在灰暗的空气中毫无规律地缓慢漂浮着。
“呼——呜——！”
一阵极其凄厉的狂风从林渊的耳边刮过。
这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由破碎的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虚空风暴”。
不过，当这些空间利刃切割到林渊的身上时，却只发出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
“环境确实够恶劣的，难怪校长说普通装备在这里像纸糊的一样。”
他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些环境的变化，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渊迅速调出了任务面板，核对了一下给出的坐标。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灰蒙蒙的虚空风暴，锁定在了距离自己大约五百米外的一个低洼盆地中。
在那里，有一座极其古老且残破的石质祭坛，祭坛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散发着微弱蓝色光芒的菱形晶体。
这颗蓝色的晶体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这就是我必须守住七十二小时的阵眼核心了吧？”
林渊身形一闪，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直接来到了那座残破的祭坛前方。
林渊转过身，他就这样背靠着阵眼核心，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灰暗的大地上。
然而，他那属于人类职业者的陌生空间波动，在降临这个小位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如同在沸水中滴入了一滴滚烫的热油！
对于那些常年盘踞在虚空乱流中的深渊魔物来说，新鲜人类的血肉气息，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