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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世界，时空城。
古月娜听到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
刚才她可是透过天幕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一剑斩出。
那位叫嚣着“即使背负天渊，我一样无敌于世间”的不朽之王，便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凄厉嘶喊着“俞陀救我”。
太厉害了。
古月娜的紫金色眼眸里，映满了那道身影。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她愣住了。
随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凌站在不远处。
可那已经不像是一个“人”。
五光十色的大道法则在他周身流转。
空间构成了他的人形轮廓，让身体看起来时而凝实，时而透明。
阴阳五行在他体内运转、交织、融合，促成每一寸肌理。
他仿佛不是生灵。
而是宇宙法则本身的具现化。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
那张俊美的半张脸，此刻如同琉璃，内里浮现出璀璨星河。
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
“你……你……”
古月娜的声音发抖。
她又退了两步。
紫金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凌没有回答。
此刻，他的体内正被“嵌进去”一个大宇宙。
那感觉无法形容。
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他体内同时诞生、演化、毁灭。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经脉、血肉、骨骼、元神中疯狂冲撞。
他成了宇宙的天道。
成了万物的尽头。
但同时，无尽的信息冲击着他的意识。
每一瞬涌入脑海的信息量，都足以让一位普通真仙元神崩溃。
他甚至不敢喘息。
因为此刻，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都能掀起足以毁灭一界的法则风暴。
嗡——
一道柔和光芒从神魔太极图内显现。
禁区之主看着苏凌此刻的模样，眉头微皱。
“还是太乱来了。”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凝重。
“你体内的宇宙本就紊乱，强行加持时空城的力量，只会让平衡彻底打破。”
苏凌沉默了一瞬。
他艰难调动一丝意识，声音沙哑：
“若我当时不能一击溃安澜，露出哪怕一点虚弱。”
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那么等我的，便是一个又一个不朽之王降临。”
“不如给他们一记狠的，让他们不敢妄动。”
禁区之主沉默。
良久，他叹息。
“寻常仙王，主修一条道路至尽头，已极艰难。”
目光落在苏凌身上，眼中复杂。
“你走这条路，需每一条法则齐头并进。想彻底融入道果，难度是常人的千倍、万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庞大的宇宙信息，会将你冲成虚无。”
“终有一日，你会化道于天地，彻底失去意识。”
“为今之计，只能自斩一刀，跌落凡尘重修。舍弃‘以身为种’的道路。”
苏凌沉默。
没有立刻回答。
体内的宇宙洪流仍在疯狂冲撞。
可他脸上，看不出恐惧。
“或许……”
声音很轻，如落叶。
“待我完全踏入那一步，掌控所有规则，一切便能解决。”
他抬起头，看向禁区之主。
淡蓝色眼眸深处，星河流转。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帮我继续梳理宇宙法则循环。”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痛。
开挂的代价，终于显现。
没有足够积累，强行容纳混沌宇宙本源，开辟体内宇宙，晋级仙王——
终究太勉强了。
无论法则感悟，还是知识底蕴，都远远不足。
如今只能凭神魔太极图，镇压这些暴动的法则。
若他有时间，像原著荒天帝石昊一般，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未必有此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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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位未来独断万古的存在，也是在仙王巨头境，才将自身道果化为体内宇宙的。
而自己这属于……强行吃撑了。
没爆体而亡，已算幸运。
“好。”
禁区之主深深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太多复杂。
但他未再多言，转身化作光芒，没入神魔太极图。
帮他镇压。
……
古月娜站在原地，整个人懵了。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懂一件事。
少年此刻的样子，很可怕。
脸上浮现星河。
身体如流水晃动。
周身弥漫着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气息。
“你……你们在说什么啊？”
声音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向前一步。
又一步。
然后鼓起勇气，一把抱住苏凌的手臂。
小脸贴了上去。
冰冷。
那股寒意顺脸颊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可她没有松手。
她抬起头，看着苏凌。
紫金色眼眸里，迅速弥漫出水雾。
“你没事吧？”
声音带着哭腔。
小脸上写满担忧。
“你的样子……好可怕……”
苏凌低下头，看着这只挂在手臂上的小奶龙。
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
身形瞬变。
那张布满星河的脸，缓缓恢复原本的俊美。
流动的时空之力，逐渐平息。
翻涌的法则波动，慢慢收敛。
“没事。”
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只是有点累。”
古月娜低下了头。
腮帮子鼓起。
紫金色眼眸里，满是失落。
“骗人……”
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
她能感觉到，少年在敷衍自己。
他明明那么难受，却要装作无事。
而她呢？
什么都帮不上。
古月娜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眼眶更红了。
苏凌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微笑。
他半蹲下身，与她平视。
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小脸。
软软的。
“真没事。”
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温柔。
“本来打算送你回去。不过现在看来，你的世界已和此界接轨。送不送回去，似也无必要了。”
古月娜愣住。
送回去？
眼睛瞬间瞪大。
“我才不回去！”
几乎脱口喊出，声音又急又冲。
喊完，她又觉反应太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声嘟囔：
“不想养就直说……”
整个人蔫了下来。
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委屈巴巴。
苏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说话。
只伸手，继续揉她的小脑袋。
手感确实不错。
软软，暖暖。
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