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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阳走出议事大殿,阳光刺目,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殿中的那些情报还在脑海中回荡,真君遗墓、果位封锁、飞升牢笼、天人绝杀令…每一条都足以让整个东洲震动。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有一件事,需要他立刻去做。
他取出传讯符,注入灵力。符光亮起,片刻后,那边传来乾帝的声音,沉稳而威严。
“青麟王?可是有事?”
林青阳没有寒暄,直接将西漠之事简要说了一遍。他一一道来,声音平静,可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乾帝沉默了。不是那种短暂的停顿,而是真正的沉默——像是一个人忽然被告知,自己活了数百年的认知,全是错的。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沉了几分。
“青麟王,这个消息,可靠吗?”
林青阳道:“沧溟阁以搜魂之法从天人俘虏口中获得,虽不完整,但核心信息应当无误。”
乾帝又沉默了。这一次更久。林青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任何一位紫府巅峰的大真人来说,都太过震撼。果位封锁,意味着他们穷尽一生追寻的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而飞升牢笼,更是颠覆了数万年来所有修士的信仰。
“朕知道了。”乾帝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大乾,永远站在沧溟阁这边。朕会亲自率领大乾精锐,与你们并肩作战。”
林青阳心中一暖:“多谢陛下。”
乾帝又道:“青麟王,本次会猎西漠,还请小心。朕那女儿,还在等你。”
林青阳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在下明白。”
与此同时,沧溟阁的各位真人也纷纷通过各自的渠道,联络诛邪盟诸势力。云松真人联系了雍华峰交好的几家木行道统,盛阳真人联系了自己的老友,慕隐真人以阵道宗师的身份,向几位散修真人传递了消息。慕星真人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坐在天枢峰顶,看着远方的云海。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太多。
有趣的是,如此重大的消息,却没有让无涯枢发特刊。是各势力消息封锁得太好,还是有人对无涯枢施了压,不让他们把可能存在的法相机缘大肆传播?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
半月后,天枢峰广场。
一艘巨大的飞舟横贯于天空中,遮天蔽日。那是沧溟阁最强的旗舰镇渊号。舟身以紫府级别的灵铁铸就,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游动的灵蛇。据说,此舟的防御阵法只要灵力足够,甚至可以抵挡五法大真人的攻击一时片刻。极尽气派,尽显大派底蕴。
今日,沧溟阁将派出五位真人出征。掌教沧渊真人亲自领头,慕星真人、盛阳真人、酿华真人,以及林青阳。五位真人,五位紫府,每一位都是东洲赫赫有名的人物。而留在宗门中的,还有慕隐真人、云松真人等六位真人,足以震慑宵小。
广场上,各峰弟子列队相送。他们不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只知道自家真人要去剿灭天人邪道。他们举着旗帜,高喊着口号,眼中满是崇敬与期待。
林青阳站在飞舟旁,一袭青衫,腰悬木剑。叶清瑶站在他面前,一袭黄裙,腰悬长剑。她看着林青阳,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齐小鱼都忍不住捂嘴笑。然后,她忽然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林师弟,”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青阳能听见,“下次见面,希望我们都是紫府真人了。”
她接到师尊的通知,慕霜真人近日寻得了一份适合金行剑修晋升的福地,不日就要带着她去突破紫府了。
林青阳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会的。”他轻声道,“师姐,祝你一切顺利。”
叶清瑶松开他,退后一步,笑了。那笑容里有开朗,有祝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别让掌教真人等急了。”
林青阳点点头,转身登舟。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
“叶师姐,”他的声音很轻,“保重。”
叶清瑶眼眶微红,可她还在笑:“你也是。”
飞舟升起,缓缓向天际驶去。叶清瑶站在广场上,望着远去的飞舟,久久未动。齐小鱼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叶师姐,你哭了吗?”
叶清瑶吸了吸鼻子,瞪她:“谁哭了?风沙迷了眼。”
齐小鱼撇嘴:“天枢峰哪来的风沙…”
镇渊号穿过太虚,向西方疾驰。
太虚之中,无日无月,只有无尽的灰蒙和偶尔掠过的乱流。
飞舟穿过一道又一道界门,每一次穿过,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林青阳数着,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三道界门。越往西,界门越古老,有些甚至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几道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十日后,前方终于出现亮光。镇渊号冲出太虚,眼前豁然开朗。
黄沙漫天,烈日当空。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远处,有几座石山,被风沙侵蚀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像是一只只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西漠。
林青阳眯起眼,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从未到过这里,可他听说过。西漠,东洲最荒凉的地方,灵气稀薄,人迹罕至。可此刻,这里将成为东洲正道与天人邪道的决战之地。
镇渊号缓缓降落在一座石山脚下。那里,已经有两艘飞舟停泊。
一艘通体雪白,舟身刻着剑形徽记,那是洗剑池的飞舟。另一艘通体土黄,舟身刻着山形徽记,那是五蕴山的飞舟。
林青阳目光落在那艘白色飞舟旁。
一个须发全黑、面容红润的老者,正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身素白道袍,袍角绣着一柄小剑,背上背着一个古朴的剑匣。剑匣以紫府级别的灵木制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剑光流转。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可林青阳知道,那是一位五法大真人,紫府巅峰,东洲剑道第一人。
洗剑池掌教,守拙大真人。
他身后站着两位真人。左边是鉴锋真人,一袭白金色长袍,背负无鞘长剑,面容冷峻。右边是一位美妇人,身材高挑,一袭青白色长裙,腰间跨着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长剑,剑鞘上镶着红蓝绿三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面容沉静,目光温润,可那双眼睛里,藏着锐利的锋芒。
明峰真人。
她的目光在沧渊真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落在林青阳身上。她微微一怔——不是因为他的年轻,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腰间那柄木剑。她看了很久,目光从林青阳脸上挪开,汇聚到那柄木剑上。那是剑修对剑的好奇,也是剑修对剑的尊重。
守拙真人走上前,抱拳道:“沧渊道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沧渊真人还礼:“守拙道兄客气了。此番劳烦洗剑池诸位远道而来,老夫心中不安。”
守拙真人摇头,笑道:“道兄说哪里话。天人邪道祸乱天下,我洗剑池岂能坐视不理?况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青阳身上,“入尘真人,久仰大名。”
林青阳上前一步,郑重行礼:“晚辈林青阳,见过守拙大真人。”
“不必多礼。”他伸手虚扶,“老夫听说过你的事迹。从凡间来,逆凡为仙,百岁悟剑意,百年归宗,紫府斩天人…你的剑,相信比传说中更厉害。”
林青阳谦逊道:“真人过誉。”
守拙真人摇摇头,没有再说。可他的目光,还在林青阳腰间的木剑上流连。
另一艘飞舟旁,站着四位真人。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土黄色道袍,袍角绣着山峦纹路。他的面容刚毅,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像是被风沙磨砺了千年的岩石。他的气息浑厚如山,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五蕴山大长老,九磐真人。四神通,紫府后期。
他身后三位真人,两男一女,都是紫府中期,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土行道统中的佼佼者。
九磐真人见沧渊真人走来,大步上前,抱拳道:“沧渊掌教,久仰!”
他的声音浑厚,像山石碰撞,震得人耳膜发麻。
沧渊真人还礼:“九磐道友,此番有劳五蕴山诸位了。”
九磐真人摆手:“道兄客气。天人邪道为祸东洲,我五蕴山虽偏居西漠,却也不能置身事外。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沧溟阁众人,“那真君遗墓在我西漠地界,我五蕴山岂能容外人染指?”
沧渊真人点头:“正是,此番若能成功,西漠的安宁,还要靠五蕴山诸位维护。”
九磐真人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道兄放心!只要天人敢来,我五蕴山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沧渊真人邀请洗剑池和五蕴山的诸位真人登上镇渊号,共商大计。
镇渊号的议事大厅宽敞明亮,足以容纳百人。众真人分宾主落座,灵茶灵果摆了一桌。沧渊真人坐在主位,守拙真人和九磐真人分坐左右,其余真人依次落座。
沧渊真人将西漠之事又详细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可每一句话都如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守拙真人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然后,他叹了口气。
“果位封锁…”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怪不得,怪不得这万年来,东洲出了那么多人物,可直到今天,竟无一人能迈出那一步。原来竟是这样。”
他看向沧渊真人,目光复杂。
“沧渊道兄,若消息属实,那我洗剑池的祖师洗剑真君,岂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听懂了。洗剑真君,万年前飞升的剑道大能,洗剑池的开派祖师。他满心欢喜地破空飞升,以为去了天界,以为从此逍遥长生。可若飞升只是一个牢笼,那他,还有各派祖师还在吗?他们在哪里?他们过得如何?
沧渊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守拙道兄,此事暂且放下。眼前最要紧的,是西漠的天人遗迹。至于飞升之谜…”他顿了顿,“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探寻也不迟。”
守拙真人点点头,不再多说。
九磐真人却忽然开口,声音浑厚:“沧渊掌教,那真君遗墓在我西漠地界,可具体位置,你们可曾探明?”
沧渊真人摇头:“天人俘虏的记忆中,只有模糊的方位。具体位置,还需到了再行探查。”
九磐真人皱眉:“西漠广袤无边,若是没有具体位置,如同大海捞针。”
沧渊真人道:“所以,我们需要等。等诛邪盟其他势力到齐,再分头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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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磐真人点头,不再多言。
殿中沉默了片刻。
林青阳忽然站起身,对着众人抱拳道:“诸位道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看向他。守拙真人微微一笑:“入尘道友请讲。”
林青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天人邪道把持果位,封锁大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可他们再强,也不过是一群躲在暗处的鼠辈。我等正道,齐心协力,何惧之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此番西漠之行,不为私利,不为虚名,只为给天下修士,争一条路!争一条不被封锁、不被堵死的路!争一条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路!”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诸位前辈,晚辈不才,愿以此身,为先锋。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守拙真人站起身,轻轻鼓掌。鉴锋真人、明峰真人、九磐真人、沧渊真人…一个个站起身,掌声如雷。
“好!”守拙真人眼中满是赞赏,“入尘道友,老夫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天骄,可像你这般有担当、有胆识的,屈指可数。”
九磐真人也点头:“入尘真人,老夫服了。此等豪气,当浮一大白!”
众人哄笑,殿中气氛一扫方才的沉闷,变得热烈起来。
笑声中,守拙真人忽然走到林青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入尘道友,”他的眼中带着几分促狭,“诛邪盟其他同道还没到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老夫与你交流一番剑道如何?”
林青阳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战意。
守拙真人,东洲剑道第一人,五法大真人,剑意拥有者。与他论剑,是多少剑修梦寐以求的机会。
“晚辈求之不得。”林青阳抱拳。
守拙真人哈哈大笑,拉着林青阳就往外走。鉴锋真人和明峰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师兄这脾气,还是没变。”鉴锋真人摇头。
明峰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青阳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镇渊号的甲板上,守拙真人与林青阳相对而立。海风呼啸,吹动他们的衣袍,吹动他们的发丝。
守拙真人看着林青阳,目光温和却深邃。
“入尘道友,老夫有一问。”他忽然开口,“你的剑意,从何而来?”
林青阳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沈孤雁,想起父母,想起那些失去的人。他想起人生中的一次次绝境,想起一剑剑斩出的决绝。
“从失去中来。”他轻声道,“从离别中来。”
守拙真人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取下背上的剑匣,轻轻打开。
剑匣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剑柄以白玉雕成,剑穗上系着一枚小小的剑形玉佩。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老夫的剑意,与你的不同。”守拙真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很远的往事,“它不是从天赋中来,也不是从机缘中来。它从…执着中来。”
林青阳微微一怔。
守拙真人望着远方的黄沙,目光悠远。
“老夫幼时,并不像诸多天才那般早早展露光辉。相反,老夫出奇的…笨。”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
“老夫早年间,是洗剑池的一名杂役弟子。负责清洗外门弟子的灵剑。别人练剑时,老夫站在一旁看;别人休息时,老夫偷偷比划。老夫资质愚钝,同门三年入剑势,老夫十年未成;同门三十年成剑元,老夫百年仍在剑势边缘徘徊。”
林青阳心中一震。百年仍在剑势边缘——这是何等惊人的毅力。
“收留老夫的那位外门执事,是第一个看见老夫执着的人。”守拙真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他说:‘你不聪明,但你有一股傻劲。这股劲,比聪明难得。’”
“他倾囊相授,可老夫依旧进步缓慢。直到那位执事寿尽逝去,老夫才堪堪破入筑基,用的只是一道灵品天地灵物。按常理,老夫这样的人连筑基中期都无望。”
“可老夫不信邪。”
“老夫成为外门执事后,白天处理杂务,夜晚练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百八十岁时,终于迈入剑势境。此时老夫的寿元已过大半——寻常筑基享寿三百,只剩一百二十年。”
林青阳默然。一百八十岁入剑势,寻常剑修三十岁前便能做到的事,他用了六倍的时间。
“旁人劝老夫:‘你资质有限,何必强求?安安稳稳过完余生不好吗?’”守拙真人轻笑一声,“老夫不答,只是继续练剑。”
“改变老夫一生的,是一个雨夜。”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一夜,老夫如往常般在小院中练剑。一个感气期的小修士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摔在泥水里,浑身是伤。后面追来一群人——一个筑基后期,带着几个感气圆满的仙二代。”
“那些仙二代的父辈在宗内任职,平日横行霸道。他们看上了那小修士的姿色,意图不轨。追至院外,见老夫只是一寻常外门执事的居所,语气倨傲:‘里面的人,把人交出来,没你的事。’”
“老夫站在院中,雨水打在身上。”
守拙真人沉默了片刻。
“老夫问自己:若把人交出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若装作看不见,自己练这两百多年的剑,又是为了什么?”
他看向林青阳,目光平静如水。
“老夫想起幼年时第一次看见剑光的那一刻,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想起那位老执事临终前拉着老夫的手说你一定能成的模样。想起这两百多年来,每一个深夜,在院中挥剑的自己。”
“剑,不是为了屈从。”
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怀念。
“老夫拔剑。那一战,以筑基初期逆伐筑基后期。那二代根基虚浮,而老夫练了两百多年的剑,每一剑都是千锤百炼。剑出,人倒。”
“可老夫自己也受了重伤。”
“老夫知道闯了大祸——那筑基后期是一位紫府长老的后辈。老夫带着那女修连夜逃出洗剑池,从此沦为散修。”
林青阳听到这里,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守拙真人是洗剑池掌教,却不知道他曾有这等过往。
“逃亡途中,老夫安顿好那女修,独自在山中养伤。伤愈后,老夫发现自己多年的积累终于破开了瓶颈——跨入筑基中期,且剑道境界突破了剑元境。”
守拙真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但更惊人的是,老夫对剑道的执着、思考、感悟,早已到了一个临界点。突破剑元的那一刻,老夫仿佛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剑意。”
他看向林青阳,目光如剑。
“老夫没有经历剑元到剑意的漫长积累,而是一步跨了过去。因为这两百多年的笨拙,其实每一剑都是在为这一刻打地基。地基打得够深,高楼自然拔地而起。”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老夫的剑意,名为——“执悟”。”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白光。
“执而不迷,悟而不滞。”
“老夫的剑,不是天赋的馈赠,不是机缘的恩赐。是两百年如一日,每一剑、每一滴汗、每一个不眠之夜,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前辈,”他轻声道,“晚辈受教了。”
守拙真人收起长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入尘道友,老夫与你说了这么多,不是想炫耀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剑意,从失去中来,从离别中来。这条路,比老夫的路更难走。可你走下来了。”
他看着林青阳,目光温和。
“老夫相信,你会走得更远。”
林青阳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守拙真人哈哈大笑,收起剑匣。
“走,回去喝茶。其他同道,也该到了。”
两人并肩向舱内走去。西漠的风,吹动他们的衣袍,吹动林青阳腰间的剑穗。那枚刻着“阳”字的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远处,又有一艘飞舟,从太虚中缓缓浮现。那是诛邪盟的其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