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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揽月楼中,诗剑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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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还挂在西天,将整个阙京城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林青阳与赵灵儿并肩而行,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城西一处开阔的广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仰望着天空,发出阵阵惊叹。

    林青阳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心中一动。

    广场中央的上空,悬浮着一座楼阁。

    那楼阁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通体以白玉为基,以琉璃为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最奇特的,是它并非建于地上,而是悬浮于半空之中,离地约三百丈,四周云雾缭绕,宛如天宫。

    楼阁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揽月楼。

    “这就是揽月楼。”赵灵儿指着那楼阁,眼中带着几分骄傲,“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以大法力悬于空中。据说是一位紫府后期的阵法大师亲手布置的,站在楼上,真的能感觉到把月亮揽入怀中。”

    林青阳抬头望去,只见那楼阁在晚风中微微晃动,却稳如泰山。云雾在楼阁周围缓缓流动,偶尔露出楼阁的飞檐,又很快被云雾遮住,若隐若现,更添几分仙气。

    “确实是巧思。”林青阳由衷赞叹,“此等手笔,非真人不能为。”

    赵灵儿笑道:“走吧,我们上去。太子哥哥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她轻轻一跃,御风而起,向那揽月楼飞去。淡青色的裙摆在晚风中飘荡,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林青阳紧随其后,青衫猎猎,木剑悬于腰间,剑柄上那根发丝编成的剑穗随风摇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云雾,落在揽月楼的门前。

    门口早有侍者恭候,见两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六公主,见过青麟王。”

    赵灵儿点点头,拉着林青阳向内走去。

    踏入揽月楼,眼前豁然开朗。

    一楼是大厅,宽敞明亮,布置雅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窗边摆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灵果。

    但此刻,一楼并没有人。

    “文会在三楼。”赵灵儿解释道,“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整个阙京的夜景。”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二楼是一间间雅座,门扉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三楼是露台,四面敞亮,只有几根雕花的柱子支撑着屋顶。站在露台上,整个阙京城尽收眼底。此刻天色渐暗,城中灯火渐次亮起,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露台中央,摆着几张长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各色酒水点心。十几位年轻修士三三两两地坐着,或低声交谈,或凭栏远眺,气氛轻松而愉悦。

    林青阳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太子赵元恒坐在主位旁边,正与身边的几位修士说笑。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见林青阳和赵灵儿上来,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君方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卷书简,神情淡然。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更衬得他气质清雅。只是偶尔抬眼望向这边时,目光在林青阳和赵灵儿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韩烈和赵太行坐在一处,正大口喝酒,大声谈笑。韩烈依旧是那副粗犷的军人模样,铠甲虽未穿,但那股煞气依旧浓烈。赵太行则温文尔雅,与韩烈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林青阳不认识的年轻修士,有男有女,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另外还有几位公主郡主,穿着各色华丽的宫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当林青阳和赵灵儿并肩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男修们,有的眼中带着敬佩,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则带着几分审视——毕竟,这位可是传说中两道剑意的紫府真人,一剑斩龙的青麟王。

    而那些女修们,目光则复杂得多。

    她们先是看了看林青阳,那一身青衫,那清俊的面容,出尘的气质……真是仙姿绰约,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她们看向赵灵儿,那身淡青色的长裙,那精心梳起的发髻,那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碍眼!

    有几位公主郡主,恨不得把赵灵儿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六妹妹来了。”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公主迎上来,笑盈盈地拉住赵灵儿的手,“可算等到你了。这位就是青麟王吧?久仰大名。”

    她说着,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林青阳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赵灵儿连忙介绍:“这是我三姐,赵灵月。”

    林青阳微微颔首:“见过三公主。”

    赵灵月捂嘴笑道:“青麟王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叫什么公主,叫我灵月就好。”

    赵灵儿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把:“三姐!”

    赵灵月笑着躲开,眼中却闪过一丝促狭。

    其他几位公主郡主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有的介绍自己,有的夸林青阳的剑法,有的问龙脉中的经历,热闹非凡。

    赵灵儿被挤到一旁,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林青阳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他微微后退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太子赵元恒见状,笑着站起身,解围道:“好了好了,青麟王刚来,你们别把人吓跑了。都坐下,文会马上开始了。”

    公主郡主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各自回到座位上。只是那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林青阳。

    林青阳松了口气,与赵灵儿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远处,君方策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韩烈和赵太行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他的心思。韩烈凑过来,低声道:“君兄,想开点。人家何等天骄,六公主喜欢他,也正常。”

    赵太行也道:“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改日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君方策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下。”

    “感慨什么?”韩烈问。

    君方策沉默了一息,然后轻声道:“感慨这世间缘分,强求不得。”

    韩烈和赵太行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他喝酒。

    待众人落座,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太子赵元恒站起身,笑道:“今日文会,难得青麟王大驾光临。咱们可不能光顾着喝酒,得来点有意思的。”

    众人纷纷起哄。

    君方策作为丹书修士的代表,自然接过主持之责。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青阳身上,微微一笑:

    “既然青麟王在座,不如就以龙或剑为题,即兴作诗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叫好。

    “好!就以龙剑为题!”

    “龙者,真龙也,正合咱们大乾的祖脉!”

    “剑者,剑道也,正合青麟王的身份!”

    君方策看向林青阳,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青麟王意下如何?”

    林青阳微微一笑:“诸位尽兴便好。林某旁观便是。”

    “那可不行。”太子赵元恒笑道,“青麟王既然来了,总要露一手。不过先让咱们这些筑基献丑,最后再请青麟王压轴。”

    林青阳无奈地摇头,但也默认了。

    君方策第一个起身。

    他走到露台边缘,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明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龙潜深潭待风云,一朝腾跃九天闻。

    剑光如雪斩妖氛,归来犹带月华痕。”

    此诗一出,满堂喝彩!

    “好诗!好一个龙潜深潭待风云!”

    “君兄不愧是丹书第一人,这诗意境深远!”

    君方策微微一笑,转身落座。

    接下来,几位丹书修士也纷纷起身,各展才华。

    有的吟龙之威仪,有的咏剑之锋芒。虽然不如君方策那首惊艳,但也各有千秋。

    韩烈听得无聊,拉着赵太行喝酒。他是兵戈修士,对这些诗词实在提不起兴趣。

    几位公主郡主也跃跃欲试,各自吟诵了几首。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也算热闹。

    终于,轮到林青阳了。

    赵灵儿轻轻推了推他,小声道:“青麟王,该你了。”

    她眼中满是期待,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林青阳看着她那模样,心中一软。

    他本想推辞,毕竟自己已是紫府真人,与这些筑基修士比试,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但看到赵灵儿那期待的眼神,他实在不忍拒绝。

    他站起身。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青阳走到露台边缘,负手而立。

    夜风吹动他的青衫,他望着天边的明月,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望着这繁华的京城,心中忽然涌起万千思绪。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些失去,那些离别,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也想起龙脉中的绝境,想起那道斩破黑暗的剑光,想起那一声“往前走,往前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缓缓开口:

    “龙战于野血玄黄,剑履山河入苍茫。

    百战归来骨尚香,此心安处是吾乡。”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喧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方策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他怔怔地看着林青阳,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太子赵元恒也怔住了,喃喃道:“此心安处是吾乡……此心安处是吾乡……”

    韩烈这个粗人,虽然不懂诗,但也被那股意境震撼到了。他挠了挠头,小声道:“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赵太行更是直接站起身,对着林青阳深深一揖:“青麟王大才,赵某佩服!”

    那些公主郡主们,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她们看向林青阳的目光,已经不是欣赏,而是崇拜,是狂热,是恨不得立刻把他抢回家的冲动!

    赵灵儿也愣住了。

    她看着林青阳,看着他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骄傲,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她眼眶微微泛红。

    良久,君方策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站起身,对着林青阳郑重一揖,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青麟王此诗,君某望尘莫及。”

    林青阳摇摇头,微微一笑:“君兄过誉了。不过是心中所想,信口吟来。”

    君方策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敬佩,有释然,还有一丝惺惺相惜。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真诚。

    “青麟王,君某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青阳也端起酒杯,回敬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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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

    这时,一位丹书修士忽然问道:“青麟王诗中意境如此深远,不知……青麟王可是自幼习文?”

    林青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林某并非书香门第出身。”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说起来,林某在凡间时,曾有一段日子,靠给人写字作画维持生计。”

    众人一愣。

    堂堂紫府真人,一剑斩龙的青麟王,竟然曾以卖字为生?

    林青阳继续道:“那时初到一陌生之地,身无分文,便寻了个代写书信的营生。后来写得多了,渐渐有人求字求画,倒也勉强糊口。”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后来,城里有位乡绅举办诗词会,广邀四方才子。我本不想去,但朋友劝说,便去凑了个热闹。那一次……”

    他顿了顿,笑道:“倒是夺了个魁首。”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一位公主喃喃道:“青麟王竟还有此等经历……”

    另一位郡主也道:“难怪青麟王诗写得这么好,原来是有根基的。”

    赵灵儿更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心欢喜。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了一些。

    原来,他也不是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他也曾为生计发愁,也曾像凡人一样,为一口饭奔波。

    这让她觉得,他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君方策听完,沉默片刻,忽然举杯道:

    “青麟王,君某再敬你一杯。”

    林青阳看向他。

    君方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真诚:

    “听了青麟王这番话,君某心中最后那点执念,也算放下了。”

    林青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也举起酒杯,郑重道:

    “君兄,承让。”

    两人对饮一杯。

    韩烈和赵太行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时,林青阳的储物袋里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传音。

    “林青阳,外面的酒菜闻着好香,给我来点呗。”

    是玄漪。

    林青阳嘴角微微抽搐。

    他传音回去:“你怎么这么喜欢吃?”

    玄漪理直气壮:“我又不是真吃!把酒倒几滴进来,把那盘肉撕一小块扔进来,我尝尝味道就行!”

    林青阳无语。

    但想到这位好歹是真龙遗魂,也不好太过怠慢。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将手伸进储物袋,倒了几滴灵酒进去,又撕了一小块肉扔进玉缸。

    玄漪的锦鲤身躯在玉缸中欢快地游了几圈,然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这酒不错,肉也还行。比当年龙族的御厨差点,但也不错了。”

    林青阳:“……”

    他刚把手收回来,就发现有几道目光正盯着他。

    那是几位公主郡主。

    她们看到林青阳偷偷摸摸往储物袋里塞东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青麟王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喂什么东西?”

    “我听说青麟王养了一条锦鲤,经常喂它喝酒……”

    她正美滋滋地品着酒,偶尔点评几句:“这酒还行,就是年份不够。要是能来点万年的……唉,可惜了。”

    林青阳已经懒得理她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君方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酒喝够了,诗也做了,咱们是不是该来点正经的了?”

    众人纷纷笑道:“君兄请讲。”

    君方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太子赵元恒身上:

    “今日难得青麟王在座,不如我们论论道?”

    太子赵元恒眼睛一亮,笑道:“好主意!论道正是文会的精髓。”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

    “今日咱们就论一论——何为仙朝立国之本?”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沉思。

    一位丹书修士率先起身,侃侃而谈:“立国之本,当以仁义为先。无仁义,则民心不附;民心不附,则国本动摇。故曰:仁者爱人,义者循理。此乃立国之基。”

    另一位丹书修士接道:“仁义固然重要,但礼法也不可或缺。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礼法则国将不国。故曰:礼以节人,法以治世。礼法并举,方为立国之道。”

    又一位丹书修士道:“民心才是根本。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故圣人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几位丹书修士各抒己见,引经据典,好不热闹。

    太子赵元恒听完,微微一笑,也开口了。

    他以人主修士的身份,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以本宫之见,立国之本,在于统御。”

    众人凝神静听。

    赵元恒继续道:“统御者,使万民归心,使百官尽职,使将士用命,使四夷宾服。统御之道,在于知人善任,在于赏罚分明,在于恩威并施。无统御,则虽有仁义礼法,民心亦散;有统御,则虽有小过,国本不摇。”

    众人纷纷点头。

    韩烈也难得开口道:

    “我是军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我知道,没有将士戍边,没有大军征战,再好的仁义礼法都是空谈。所以我觉得,立国之本,在于征战,在于守护疆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光打仗也不行,还得会治理。所以我说的征战,不是光打仗,是指能打胜仗、能守疆土的本事!”

    众人哄笑,但也觉得有理。

    这时,赵灵儿轻轻推了推林青阳,小声道:

    “林青阳,你也说说嘛。”

    太子赵元恒也看向他,笑道:

    “青麟王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众人纷纷看向林青阳,眼中满是期待。

    林青阳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露台边缘,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

    “诸位所言,各有道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仁义、礼法、民心、统御、征战……皆是立国不可或缺之物。但林某想从一个不同的角度,谈谈这个问题。”

    他转身,看向众人:

    “诸位可知,剑道有三重境界?”

    众人一愣,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剑道。

    林青阳继续道:“第一重,手中剑。初学剑时,只知剑招剑式,循规蹈矩,一招一式皆不敢错。此乃剑势之境。”

    “第二重,心中剑。剑法大成,不拘泥于招式,随心而动,意到剑到,从而走出自己的路。此乃剑元之境。”

    “第三重,无剑。剑已融入自身,举手投足皆是剑,无需出剑,已胜有剑。此乃剑意之境。”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林某以为,立国之道,亦如此三重。”

    众人若有所思。

    林青阳继续道:“初立国时,需循规蹈矩,定礼仪,立法度,使万民有所遵循。此乃第一重,手中之国。”

    “国势渐强,则需走出自己的特色。不拘泥于古法,不盲从于他国,根据本国实情,制定适合的方略。此乃第二重,心中之国。”

    “待国运昌隆,万民归心,君臣一体,则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无论何种决策,皆合天道,皆顺民心,皆利国家。此乃第三重,无国胜有国。”

    他微微一笑:“此三重境界,正与剑道相通。诸位以为如何?”

    全场寂静。

    君方策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道:“随心所欲而不逾矩……这才是最高境界么?”

    太子赵元恒也陷入了沉思,眼中异彩连连。

    韩烈挠了挠头,小声道:“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好厉害……”

    一位丹书修士忽然起身,激动道:

    “青麟王此论,精妙绝伦!将立国之道与剑道相喻,闻所未闻,却又如此贴切!佩服!佩服!”

    众人纷纷附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一位与君方策相熟的丹书修士忽然问道:

    “青麟王,在下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林青阳道:“请讲。”

    那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依青麟王所见,我等禄炁修士,与剑修之道,孰高孰低?”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禄炁修士以一国为基,修行的是统御之道、丹书之道、兵戈之道。剑修则是以剑为本,一剑破万法。两者道路不同,但都是通天大道。若论高下,岂不是要引发争论?

    众人纷纷看向林青阳,想看他如何回答。

    林青阳微微一笑。

    他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道无高低,人有不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剑修一剑破万法,是勇猛精进之道;禄炁修士以一国为基,是厚积薄发之道。皆是通天大道,何必分高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

    “林某与诸位并肩战于龙脉,深知禄炁修士的厉害。君兄的丹书神异,太子殿下的统御之能,韩兄的兵戈之威,赵兄的人主之助……若无诸位,林某早已葬身龙腹。何来高下之分?”

    众人闻言,心中大定。

    那位提问的修士更是连连点头,惭愧道:

    “青麟王说得是,是在下着相了。”

    太子赵元恒哈哈大笑,站起身,举杯道:

    “青麟王不仅剑道通神,于道之理解,亦远超常人。此杯敬你!”

    众人纷纷举杯,共饮此酒。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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