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艾莉丝果然端出了一锅香气四溢的百珍汤。
汤色乳白，药材与食材的精华完美融合，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艾莉丝给每人盛了一碗汤，状似随意地开口：“冰灵妹妹，你欠师傅的债务，还要接多少广告？”
冰灵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嗯，还有十二个。”
“我有个提议。”艾莉丝放下汤勺，道：“既然迟早要进门，不如先把手续办了吧。”
“噗——咳咳！”余晖差点把汤喷出来。
冰灵也愣住了，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什么手续？”
“结婚登记啊。”艾莉丝说得理所当然“虽然咱们进化者的婚姻制度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先领证，等把老师的债还完了，就举办结婚仪式，怎么样？”
余晖终于缓过气来：“老婆，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突然吗？”艾莉丝歪了歪头，“你们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等杂志发出去，全区都会觉得你们是一对，与其让人猜来猜去，不如把名分定下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对冰灵妹妹也有好处。正式登记后，你就是余家的合法配偶，之前欠老师的债务可以由我们共同承担，不必那么麻烦去拍那么多广告和代言”
冰灵沉默了很久，碗中的热气袅袅上升，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为什么？”她突然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主动帮我？”冰灵抬眼看向艾莉丝，“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等我拍完广告和代言，师叔自然会把我送回玄灵界。”
艾莉丝笑了笑，道：“第一，老师应该不会送你回去了，毕竟余晖的进化路径也需要你。第二——”
她伸手握住余晖的手：“这家伙心软，他不想去逼你做不愿意的事。与其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不如我帮你把路铺平。”
余晖心里一暖，反握住艾莉丝的手。
冰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我需要做什么？”她最终问。
“很简单。”艾莉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登记后搬过来住，客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当然，如果你想和余晖住主卧，我也不反对——只要他吃得消。”
余晖：“……”老婆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冰灵耳根发红：“客、客房就好。”
“第二，对外要以‘姐妹’相称。我比你大一千多岁，按理说是姐姐。不过如果你介意，私下里各论各的也行。”
冰灵咬了咬唇：“…姐姐。”
这一声叫得极轻，但艾莉丝明显很受用，嘴角弯起：“乖。第三，以后余晖的特训，你要全程参与。”
这下连余晖都警觉了：“等等，全程参与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艾莉丝笑得温柔，“你现在的训练量明显不够，正好冰灵妹妹的玄冰之力能中和你的耀阳之力，可以尝试更高强度的对抗训练，我已经和老师申请了特殊训练场的使用权，从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三小时。”
余晖眼前一黑。
冰灵却若有所思：“玄冰与炽热的对冲确实能激发潜力……我可以试试。”
“那就这么说定了！”艾莉丝拍板，“明天上午先去公民事务局把登记手续办了，下午再去拍玄冰剑道馆的宣传片，时间紧任务重，赶紧把汤喝完休息。”
这效率高得让人措手不及。
饭后，冰灵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并肩洗碗的画面，竟意外的和谐。
余晖坐在客厅，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压低声音的对话：
“碗要顺时针擦，这样不容易留水渍。”
“……知道了。”
“明天登记穿白色那套礼服吧，我看了你的衣柜，那件最合适。”
“你什么时候看我衣柜了？”
“今天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
“你今天去我住处了？”
“嗯，老师带我去去的”
“……”
余晖忍不住偷笑，看来艾莉丝嘴上说得大方，私下里该做的“功课”一点没少。
晚上十点，冰灵回客房休息。余晖洗完澡出来，看见艾莉丝正靠在床头看终端。
“老婆，”他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谢谢你。”
“谢什么？”艾莉丝没回头，但身体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余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大方。”
艾莉丝终于转过身，伸手捏他的脸：“知道就好。我可警告你，进门归进门，你要是敢厚此薄彼……”
“不敢不敢！”余晖赶紧表忠心，“在我心里，老婆永远是第一位！”
“这还差不多。”艾莉丝满意地松开手，重新靠回他怀里：“其实我也没那么伟大，只是……我不想让你为难。而且冰灵那女人，虽然看着冷，但心思纯粹，比那些弯弯绕绕的人强多了。”
余晖心头一软，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过，”艾莉丝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既然要多一个人进门，家规得改改了。”
“家规？”余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艾莉丝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本子，“第一条，每周一三五你归我，二四六归冰灵，周日休息——不对，周日加练。”
余晖：“……老婆，这会不会太……”
还不等他反驳，艾莉丝已经开始宣布第二条了：“第二条，每月零花钱要根据训练表现浮动，不合格扣钱，优秀有奖励。”
“第三条……”
余晖听着艾莉丝一条条念出“新版家规”，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生活，恐怕会比擂台上更“精彩”。
而此时，客房里。
冰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她想起白天拍照时余晖温热的手指，想起餐桌上艾莉丝坦然的笑容，想起那句“姐姐”。
许久，她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冰蓝色的家传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冰灵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好。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但冰灵却久久未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