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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蕴点点头。“张处长，谢谢您。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越南那边，虽然放了我，但事情还没完。他们占了文莱的岛，威胁到文莱的油田。中国能不能在适当的场合，表达一下立场？不一定要出兵，但至少要让越南知道，中国不赞成他们的做法。”

    张鹏飞想了想。

    “李总，您的建议，我会向孙司长汇报。但外交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您帮我递上去就行。”

    张鹏飞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文莱的天很蓝，云很白，跟深圳完全不一样。他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叶语冰的号码。

    “语冰，谈完了。”

    “怎么样？”

    “八万吨，三年，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处理权归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蕴，你这是要发大财了。”

    李蕴笑了。“不是发财。是做事。这批油，我要好好安排，不能出乱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你小心点。别又被人扣了。”

    李蕴笑了。“不会。文莱人不扣人。”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晚上，陈嘉华请他们吃饭。

    还是在那个中餐厅，还是那张圆桌。

    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虾有肉，还有一锅汤。

    亲王没有来，说是宫里还有事。

    陈嘉华做东，陪他们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周正华的话多了起来。

    “李总，你这个人，我是真服了。从修洗衣机开始，做到彩电，做到手机，做到果汁，现在又做到石油。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李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总，我不是什么都会做。我是什么都敢试。”

    周正华笑了。“敢试，也得有本事。没本事，试一次死一次。你试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死，说明你有本事。”

    王路通在旁边插了一句。

    “老周，你说错了。他不是没死，是每次都快死了，又活过来了。”

    几个人都笑了。

    张鹏飞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听。

    陈嘉华端起酒杯，看着李蕴。

    “李老板，我敬您一杯。您在越南，没有把油卖给越南人，文莱王室很感激。亲王说了，以后您在文莱有什么事，直接找他。”

    李蕴跟他碰了一下。“陈老板，替我谢谢亲王。改天我登门道谢。”

    陈嘉华摇摇头。“不用谢。您帮了文莱，文莱帮您，应该的。”

    吃完饭，几个人散了。

    李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

    文莱的夜很安静，没有深圳那种喧嚣。

    陈嘉华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

    “李老板，您在想什么？”

    李蕴接过烟，点上。

    “在想这批油怎么安排。”

    “八万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国内的市场，能消化吗？”

    “能。中国缺油，八万吨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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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点了点头。“那您打算卖给谁？”

    李蕴抽了一口烟。“中石化四万吨，剩下的四万吨，我想分给华南能源一部分，再留一部分给新注册的公司。”

    “新公司？”

    “对。我想注册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石油进口。文莱的油，通过这家公司进口，再卖给国内的买家。这样，我不依赖任何人，自己就能操作。”

    陈嘉华看着他。

    “李老板，您野心不小。”

    李蕴笑了。“不是野心。是想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陈嘉华沉默了一会儿。“李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石油这行，水很深。您一个外行进来，有人会眼红，有人会嫉妒，有人会使绊子。您得小心。”

    “陈老板，我知道。所以我要把中石化拉进来，把经贸委拉进来，把外交部拉进来。他们都在船上，船就不会翻。”

    “李老板，您比我想的聪明。”

    “陈老板，不是聪明。是吃过亏，长记性。”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把烟抽完。

    陈嘉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李蕴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过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李蕴带着周正华、王路通和张鹏飞，再次去了王宫。

    这次不是在会客厅，而是在一间小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正式。

    长桌子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摆着几个名牌。

    亲王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两个文莱的官员，一个管能源的，一个管外交的。陈嘉华坐在侧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亲王示意他们坐下。

    “李总，合同的事，我让人拟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再改。”

    陈嘉华把文件递给李蕴。

    李蕴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周正华凑过来，跟他一起看。

    王路通和张鹏飞也各拿了一份副本，仔细地看。

    合同写得很规范，中英文对照。条款清晰，权责明确。

    八万吨，三年，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文莱方面负责供货，负责装船。中国方面负责运输，负责进口，负责销售。

    最关键的条款在最后一页。

    “乙方（李蕴）拥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原油的独家处置权。甲方（文莱壳牌

    文莱政府）不干涉乙方的销售对象、销售价格和销售方式。”

    李蕴看了三遍，然后把合同递给周正华。

    周正华看完，点了点头。“没问题。”

    王路通和张鹏飞也点了点头。

    李蕴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亲王也签了字。

    两个人交换合同，握了手。

    “李总，合作愉快。”

    “亲王殿下，合作愉快。”

    走出王宫，阳光刺得李蕴眯起眼睛。

    周正华走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李总，八万吨，三年。这笔生意，能赚不少。”

    李蕴看着他。“周总，不是赚不赚的问题。是能不能把事办成的问题。油到了中国，怎么分，卖给谁，都是事。一件办不好，全盘皆输。”

    周正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回去之后，我让人对接。中石化的四万吨，没问题。剩下的四万吨，你打算怎么办？”

    李蕴想了想。“两万吨给华南能源的梁志远。他帮过我，不能亏待他。剩下的两万吨，留给新注册的公司。”

    “新公司？你想好了？”

    “想好了。叫海宁能源。专门做石油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