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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日本商场里摆的那些果汁比，确实糙。他想起在东京逛过的超市，那些果汁摆在货架上，瓶子小小的，标签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想买。他手里的这瓶，看着像药瓶子。

    “语冰，你跟我一起去广西。”

    叶语冰愣了一下。“我去干什么？”

    “看果子。也看包装。你的眼光比我好。”

    叶语冰笑了。“行。我去。”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上了火车。

    李蕴、叶语冰、赵铁柱。

    小虎也想跟着，李蕴没让，让他留在厂里盯生产线。

    火车往西走，过了广州，山就多起来了。

    一座接一座，绿油油的，山顶上绕着雾。赵铁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嘴里念叨着。

    “这山，比咱们村的大多了。这树，也比咱们村的高。广西这地方，真好啊。”

    李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叶语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在写写画画。

    他看了一眼，是本子上画着几个瓶子的样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

    “画什么呢？”

    “果汁的瓶子。我想了好几种，你看看哪个好看。”

    她把本子递过来。李蕴接过来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

    “这个。矮的，胖的，看着敦实。”

    叶语冰笑了。“我也觉得这个好。矮胖的，拿着顺手。标签贴在上面，也显眼。”

    火车开了十几个小时，到桂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站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在出口等着，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李蕴先生”。看见他们出来，他笑着迎上来。

    “李老板？我是刘永华。许文昌的同学。”

    李蕴跟他握了手。“刘老板，麻烦你了。”

    刘永华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许文昌打电话来说了，您要找果子。我带您去果园看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他开着一辆面包车，把三个人拉到市里的一家小旅馆。

    安顿下来后，刘永华带他们去吃了桂林米粉。

    酸笋的味儿很冲，赵铁柱吃不惯，皱着脸嚼了几口就放下了。李蕴倒是吃得惯，连汤都喝了。

    第二天一早，刘永华开着面包车，往乡下走。

    出了城，路就窄了，两边全是山，山上全是树。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叫“大埠”的地方。路边停着几辆拖拉机，车斗里装着黄澄澄的果子。

    李蕴下了车，走到拖拉机跟前，拿起一个橙子看了看。个头大，皮薄，闻着有一股清香味。

    “这是夏橙。”

    刘永华在旁边介绍，“桂林这边种的多。酸甜适中，水分足，榨汁最好。还有柚子、金桔，都不错。”

    李蕴掰开一个橙子，咬了一口。甜，酸，汁水多。比海宁村的苹果不差。

    “刘老板，这个橙子，多少钱一斤？”

    “收购价两毛。您要是要得多，还能便宜点。”

    两毛。跟海宁村的苹果一个价。李蕴算了算，二十一万六千个橙子，大概四万多斤。加上运费，不到一万块。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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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板，带我去果园看看。”

    刘永华点点头，开着车往山里走。

    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山坡上。

    山坡上全是橙子树，一棵挨着一棵，树上挂满了果子，黄澄澄的，压得树枝都弯了。几个果农蹲在地里，正在摘果子，看见有车来，抬起头看。

    李蕴下了车，走到一棵树前面，摘了一个橙子，掰开，尝了一口。

    “刘老板，这片果园，有多少亩？”

    “大概两百亩。都是附近几个村的，一家一户种的。您要多少，我帮您收。”

    李蕴想了想。“先要十万斤。够不够？”

    刘永华愣了一下。“十万斤？李老板，您要这么多橙子做什么？”

    “榨汁。出口日本。”

    刘永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转过头，看了看那些果农。

    果农们正蹲在地里摘果子，手上的老茧厚厚的，脸上的皱纹深深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

    “行。我帮您收。但李老板，我得跟您说实话。这些果农，种了一辈子果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您要是出口日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但您得让他们看见，他们的果子，真的去了日本。”

    刘老板，你放心。等果汁出来了，我让人寄几箱过来，给他们尝尝。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果子，做成了果汁，卖到了日本。”

    刘永华笑了。“行。那就说定了。”

    两人在果园里又转了一圈，刘永华给他介绍各种果子。

    橙子、柚子、金桔、柿子，每一种都尝了。

    李蕴觉得橙子最好，汁水多，酸甜适中，榨汁最合适。柚子也不错，但皮厚，出汁率低。金桔太小，榨汁不够塞牙缝的。柿子太甜，做果汁怕腻。

    “刘老板，就先要橙子。十万斤。半个月之内，送到省城向阳果品厂。能行吗？”

    刘永华算了算。“十万斤，半个月，能行。我让各村的人一起收，一起送。您放心。”

    回桂林的路上，叶语冰坐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

    快到市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李蕴，你有没有想过，在广西也建个果汁厂？”

    李蕴愣了一下。“建厂？”

    “对。这边的果子多，质量好，运到省城运费不低。要是在这边建个厂，就地加工，成本能降不少。”

    李蕴没说话。建厂？他不是没想过。但建厂不是小事，设备、厂房、工人，哪一样不要钱？他手里有钱，但彩电那边要扩产，手机那边要投钱，电池那边也要投钱。再建一个果汁厂，资金就紧了。

    “回去再说。”

    回到桂林，已经是下午了。

    刘永华请他们吃了饭，又带他们去看了几个果园。

    柚子园、金桔园、柿子园，都看了。

    李蕴拍了照片，又拿了一些果子，准备带回去给孙德明尝尝。

    晚上，他们住在漓江边的一家小旅馆里，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江。

    江面很宽，水是绿的，倒映着两岸的山。赵铁柱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

    “大侄子，这地方真好啊。比咱们村好多了。”

    李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江。“是好。但咱们村也不差。有山，有水，有果子。”

    赵铁柱点点头。“那倒是。咱们村的果子，也不比这边的差。”

    但海宁村的果子，只能做那么多。要扩大产量，就得找新的果子。广西的橙子，就是个好选择。

    李蕴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许文昌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