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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看了他一眼。“大什么大?刚上市,路还长着呢。”
小虎嘿嘿笑了两声,把报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说是要留着当纪念。
李蕴没理他,拿起电话,拨了许文昌的号码。
“许先生,股票今天发行,你盯紧了。别出岔子。”
电话那头,许文昌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李老板,您放心。开盘价定在八块,我刚才看了一眼,买单已经排到一百多号了。”
李蕴点点头。“行。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南湾工地的塔吊还在转。别墅区的地基已经打完了,工人们正在砌墙。再过几个月,那三十六栋别墅就能封顶。
他正看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彭大建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攥着一张报纸。
“李老板,你看看这个。”
李蕴接过来,扫了一眼。不是《深圳特区报》,是另一份报纸,叫什么《深港信息报》,他以前没听说过。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乾坤实业发家史——是企业家还是黑社会?
李蕴的眼睛眯了一下,往下看。
文章写得很长,字里行间全是火药味。说乾坤实业是靠“暴力手段”起家的,说李蕴是“深圳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说他“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还说他“与境外黑恶势力勾结”。
文章里还提到几件事。
一件是当年蔡金龙的事。说李蕴带人闯进金龙电子,打伤保安,绑架蔡金龙,逼他低价转让公司。文章把李蕴写成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流氓,把蔡金龙写成了无辜受害的小老板。
另一件是陈金盛的事。说李蕴为了抢一块地,派人半夜砸了陈金盛的车,还把人打得住进了医院。文章写得绘声绘色,连“铁棍”、“扳手”、“满脸是血”这些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蕴看完,把报纸放在桌上。
彭大建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李老板,这报纸发行量不大,但这么写,传出去不好听。”
李蕴没说话,又拿起报纸,看了一遍。
文章最后有一段,写的是:“据悉,乾坤实业近日已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一个靠暴力起家的黑社会头子,居然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交易所的大门,这不能不说是深圳的耻辱。”
他把报纸放下,嘴角扯了一下。
彭大建愣了一下。“李老板,您不生气?”
“生气。”李蕴靠在椅背上,“生气有什么用?人家写都写了,难不成我去把报社砸了?那不正好坐实了黑社会的名头?”
彭大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蕴看着他。“彭总,这报纸是谁办的?”
彭大建想了想。“《深港信息报》,是个小报,去年才创刊的。听说背后有几家企业赞助,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
李蕴点点头。“去查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彭大建犹豫了一下。“李老板,您怀疑是深华的人?”
李蕴没回答。“查了再说。”
彭大建转身出去了。
李蕴坐在那儿,盯着那份报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许文昌的号码。
“许先生,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看了。李老板,这事儿对股价有影响。消息一出来,买单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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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了?”
“还没跌,但也不涨了。开盘八块,现在还是八块。”
李蕴沉默了几秒。“稳住。别慌。这事儿我来处理。”
“好。”
挂了电话,李蕴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想起河洛神书。上一次提醒,是深华集团送举报信的时候。这一次,神书没有提醒。说明这件事,不大。
但不大,也得处理。
他正想着,电话响了。是顾长明打来的。
“小蕴,报纸的事,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蕴握着电话。“顾叔,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顾长明沉默了一会儿。“小蕴,这种脏水,你越解释越黑。不解释,它自己就臭了。但你不回应,别人会觉得你心虚。”
李蕴点点头。“顾叔,我明白。”
“你打算怎么回应?”
李蕴想了想。“顾叔,当年蔡金龙的事,陈金盛的事,我都是按规矩办的。蔡金龙是自愿签的合同,陈金盛是自己撞的车。这些事,都有证据。他们要泼脏水,我就把证据拿出来。”
顾长明沉默了几秒。“小蕴,你拿出来,人家会说你是伪造的。这种事,说不清楚。”
李蕴没说话。
顾长明继续说:“但你不拿,人家会说你是心虚。所以你得想清楚,怎么拿,什么时候拿,拿给谁看。”
李蕴的眼睛亮了一下。“顾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个人。”顾长明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区人大代表,是深圳的企业家。你有身份,有地位,有人跟着你吃饭。你不需要跟一个小报去吵,你有更大的舞台。”
李蕴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顾叔,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去吧。”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很好,南湾工地的塔吊在阳光下慢慢转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彭大建的号码。
“彭总,报社的事,查到了吗?”
“查到了。”彭大建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背后就是深华集团。马建国的人投的钱,一年前就开始办这份报纸,一直不温不火的。现在拿出来,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李蕴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李老板,您打算怎么办?”
李蕴想了想。“彭总,你认识电视台的人吗?”
彭大建愣了一下。“电视台?认识几个。您要上电视?”
“对。我想做个专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彭大建笑了。“李老板,您这是要跟他们打明牌啊。”
李蕴没接话。“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去办。”
三天后,深圳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李蕴坐在一张沙发上,对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主持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