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万块,不多。但也不少。李老板要是想让我反悔,这十万块得你出。另外,合作的条款,也得比周成给的好。”
彭大建在旁边开口了。
“刘老板,周成给你什么条件?”
刘永福看了他一眼。
“他出钱,我出地,三七分。他七,我三。”
彭大建笑了。
“刘老板,这条件你也签?”
刘永福没理他,盯着李蕴。
“李老板,你给什么?”
李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四六分。你四,我六。”
刘永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四六?李老板,你这是亏本买卖。”
李蕴摇摇头。
“不亏。刘老板,你在番禺等了三年,等的不是钱,是一个能把这块地做起来的人。周成是京城来的,他拿了地,盖了楼,卖了铺子,拍拍屁股走人。你呢?你还在番禺,你那些亲戚朋友还在番禺。项目要是烂了,你跑不了。”
刘永福没说话,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他才反应过来,扔掉。
李蕴继续说:
“我跟你不一样。我在深圳,乾坤实业在那儿,南湾的项目在那儿。我要是坑你,我跑不了。四六分,我拿六成,是因为我要投的钱比你多,担的风险比你大。但你拿四成,比周成给的三成多。更重要的是,项目成了,你在番禺站住了,以后还有机会。”
刘永福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李蕴,眼神里带着几分琢磨。
“李老板,你这人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李蕴没接话。
刘永福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周成那个人,来谈的时候,满嘴跑火车。说他在京城有多少关系,说他能拉到多少投资,说这项目三年回本。我听着,心里就犯嘀咕。他太能说了,说得我心里没底。”
他吐出一口烟。
“你不一样。你不怎么说,说的都是实在话。我喜欢实在人。”
李蕴看着他。
“刘老板,那你的意思是?”
刘永福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十万块,你出。四六分,你六我四。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项目开工之后,你每个月派人来一趟,让我看看进度。我不催你,但我要知道,这块地没烂在我手里。”
李蕴点了点头。
“可以。”
刘永福站起身,伸出手。
“李老板,那咱们就说定了。”
李蕴站起来,跟他握了手。
“说定了。”
走出厂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彭大建跟在李蕴身后,脸上带着笑。
“李老板,你这谈法,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李蕴没说话,上了车。
小虎发动车子,往回开。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车开到半路,李蕴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沈锋的声音。
“李老板,听说你拿下番禺了?”
“沈先生消息真快。”
“李老板,你放手干。周成那边,我们已经盯上了。他卖了京城的产业,现在手里有点钱,但撑不了多久。番禺的项目一黄,他就得从东莞那个项目里抽资金。东莞那边,我们也安排了人。”
李蕴的眉头挑了一下。
“东莞也有?”
“有。等你把番禺拿下,我们再细说。”
彭大建回过头。
“李老板,沈锋那边怎么说?”
“没怎么说,过两天,咱们去一趟番禺,在等别的消息。”
彭大建点了点头后,便坐在那里开始喝茶。
......
三天后,京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成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黑西装,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总,查清楚了。番禺那个项目,被李蕴截了。刘永福跟他签了合同,四六分。”
周成的脸白了一下。
“四六?李蕴给他四成?”
“对。”
周成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街景,阳光很好。
但他觉得冷。
宝安黄了,番禺也黄了。
京城的产业卖了,换来的钱,够填宝安的坑,但填不了番禺的。
东莞那个项目,是他最后的希望。
要是东莞也黄了......
他猛地转过身。
“派人去深圳。”
那人愣了一下。
“周总,去深圳干什么?”
周成的眼睛红得吓人。
“去盯着李蕴。他拿了我两个项目,我要他付点利息。”
那人沉默了几秒。
“周总,李蕴那边,不好动。总参二部的人跟他有来往。”
周成的脸抽了一下。
总参二部。
军方。
他咬着牙,把那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那就动他的工地。南湾那个公园,不是在建吗?弄点事出来,让他别那么舒服。”
“我明白了。”
李蕴正在办公室里看南湾的进度报表,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
【夜有客来,意在毁基。东南角,火起之时。】
李蕴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报表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南湾工地的塔吊在天边慢慢转着。
工人们正在干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神书不会无缘无故提醒。
他拿起电话,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今晚工地留人,多留几个。”
电话那头的赵铁柱愣了一下。
“蕴哥,咋了?”
“有人要来。”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下来。
“知道了。我亲自盯着。”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
周成,你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南湾工地比平时安静。
赵铁柱带着八个工人,躲在工棚里。灯没开,烟没抽,就坐在黑暗里等着。
十点,没人。
十一点,没人。
十二点,还是没人。
有个工人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
“铁柱叔,蕴哥的消息准吗?这都十二点了。”
赵铁柱瞪了他一眼。
“等着。”
十二点半。
工地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赵铁柱腾地站起来。
“走!”
八个人冲出工棚,朝东南角跑。
月光很暗,但能看见几个黑影在料场那边晃动。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发电机上倒。
柴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