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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又看向小虎。
“小虎,明天你去跑一趟,找个搞建筑设计的。南湾的规划,得提前做起来。”
小虎愣了一下。
“蕴哥,地还没拿呢,就做规划?”
“等拿了地再做,晚了。”
小虎点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
两人走后,李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一张南湾的地图,是他从梁科长那儿要来的。
他拿着笔,在地图上慢慢画着。
公园在中间。
公园东边,可以盖房子。
深圳这地方,有钱人越来越多。
那些来做生意的,那些从香港过来的,那些在机关里干了十几年的,手里都有点钱。
他想起了去年去广州时见过的一个小区。
那小区不大,但里头全是独门独院的小楼。
前后有院子,楼上有阳台,住着安静,看着体面。
当时他站在那儿,心里就想,要是能在深圳也盖这么一片,肯定有人抢着要。
公园东边,靠海的那一片,可以盖别墅。
西边靠着公路,交通方便,可以盖普通的居民楼。
五层六层的,一梯几户,卖给那些普通职工。
北边留出来,以后盖商场。
南边的话就建设小学。
李蕴将图纸画完后,便将笔给放下,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李蕴刚进工地,梁科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老板,您昨晚说的那个学校的事,我跟领导汇报了。”
“领导怎么说?”
“领导说,李老板这事办得好,办得及时。他让我转告您,学校的用地,区里优先批。手续的事儿,一路绿灯。”
“替我谢谢领导。”
“谢什么谢。李老板,您这是给区里办实事,该我们谢您。”
晚上,梁科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媳妇被他吵醒了,嘟囔了一句。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梁科长没理自己媳妇。
而是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李蕴白天给自己说的话。
李蕴要在南湾建小学。
自己出钱,建好了交给区里。
这是什么?
这是实打实的政绩。
自己在规划科干了六年,年年写报告,年年要钱,年年批不下来。
现在好了,有人自己掏钱给他把事儿办了。
还有那个别墅区。
李蕴说要在东边盖别墅。
那是什么?那是高档住宅。
深圳这几年,还没有像样的别墅区。
要是真盖起来,南湾那片地,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个李蕴,是个能办事的人。你多跟他走动走动。”
梁科长翻了个身。
他当然要多走动。
李蕴现在是人大代表,手里有乾坤实业,有南湾的项目,有紫荆商会的支持。
这样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往上走。
他在规划科干了六年,也该动一动了。
要是南湾的项目成了,学校建起来了,别墅区也建起来了,那他这个跑前跑后的人,还能少得了好处?
梁科长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刻好,这兴奋着梁科长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南湾的工地一天一个样。
推土机把荒地推平,打桩机开始往地下钻洞,工人们扛着钢筋水泥来回穿梭。
赵铁柱晒得跟煤球似的,嗓门越来越大,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他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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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现在更忙了今天跑设计院,明天跑规划局,后天又跑建材市场。
那份南湾的规划图改了又改,李蕴看了不下十遍,最后终于定稿。
东边三十六栋别墅,西边八栋居民楼,北边留白给以后的商场,南边单独圈出来一块地,写着三个字:中心小学。
梁科长拿到规划图的时候,手都在抖。
“李老板,您这是真干啊?”
“合同都签了,不干等着罚款?”
梁科长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老板,您放心,这事儿我盯死了。学校那边,地批了,手续办了,就等您开工。”
......
三个月了。
从签下南湾的意向书,到现在工地全面铺开,整整三个月。
紫荆商会的钱准时到账,梁科长的承诺一一兑现,工地上没出过一次安全事故。
可越是这样,李蕴心里越不踏实。
乾坤实业的账上,现在躺着两百多万现金。
洗衣机厂和服装厂的订单排到了年底,金龙电子那边也扭亏为盈。
加上紫荆商会的投资,南湾的项目资金充足。
一切都很顺利。
李蕴站起身,走到窗前。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河洛神书突然给自己提醒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眼前风光正好,却不知高处风急。三日后,有人自北来,携风雷之势。是敌是友,在你一念之间。】
李蕴的眼睛猛地睁开。
山外有山。
人外有人。
三年了。
从村里走到镇上,从镇上走到深圳。
他扳倒了周永年,吞了金龙电子,拿下南湾的项目,成了区人大代表。
他以为,自己已经爬到了足够高的地方。
可现在神书告诉他,眼前的风光,只是半山腰。
高处还有风。
三日后,有人自北来。
北边?
京城?
李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工地的灯火。
那些灯火星星点点,照着正在建设中的南湾。
三天。
他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是敌是友,在他一念之间。
三天后。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乾坤实业门口。
车牌是京城的。
小虎正在门卫室跟老张头聊天,看见那辆车,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上楼。
“蕴哥,来人了。京城牌照。”
李蕴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蕴大概看了一会儿,便转身朝楼下走。
厂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得笔直。后面那个年轻一些,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他身后。
李蕴走到门口。
那中年男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李蕴?”
“是我。”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我姓方,从京城来。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李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方姓中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门卫室的老张头身上,又看了看小虎。
“方便找个地方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