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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位朋友虽然嘴上不说,但我朋友还是告诉我那被涂掉的地方就是车牌号,我拿到手也记了一下。”
李蕴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朱大强保险柜里找到的旧照片,一把拍在桌上!
照片上,年轻的李山河意气风发,而他身后,正停着一辆几乎一模一样的绿色吉普车!
顾长明看到照片,眼神明显缩了一缩!
随后便一把抓过照片,又看了看卷宗,来回对比。
“车牌号对得上吗?顾叔!”
李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沪A-1773......”
“我记下的那串号码,就是这个。”
顾长明说完这句话后,李蕴直接愣了一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辆车,以及车背后的人!
一场策划了二十年,横跨两代人的阴谋!
“这辆车能查到是谁的吗?”
“能。”
“这辆车,当年的登记信息,在省机械厅的名下。”
李蕴的脑子顿时想起了一些东西。
难道,当年那批所谓的黑金石,根本不是普通的玉石?
它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矿物?
一种被省机械厅这种单位盯上的战略资源?
父亲的死,不是因为他挡了谁的财路。
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开这车的人呢?”
“当年开这车的人,叫陈建国。他当时是机械厅一个刚提拔的副处长。”
“出事之后没多久,他就因为工作出色,被调走了。”
“调去了哪里?”
“京城。”
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谜团,好不容易找到了线头,却发现线的另一端,拴在云端之上。
能怎么办?
冲到北京去,找到他,问他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然后呢?
想到这里,李蕴顿时觉得压力有点大了。
父亲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自己现在说白了也就是个商人。
顾长明看着李蕴脸上的表情变化,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这小子,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还能坐得住,不错。
随后,顾长明打算在帮李蕴一把。
“喂,老孙吗?我,长明。”
“对,最近还行。你那几盆兰花怎么样了?哦,那就好。”
紧接着,顾长明话锋一转。
“明天有空没?喝个茶。有个小辈,我侄子,对你当年那些老黄历感兴趣,想听听故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闲聊。老地方,上午十点。”
顾长明挂断了电话,对着李蕴说道:
“回去睡一觉。”
“天大的事,也得睡醒了再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
第二天,秋雨淅沥。
青石板路被洗刷得油光发亮,映出两侧白墙黑瓦的倒影。
顾长明带着李蕴,走进了一条名为“柳荫巷”的深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没有招牌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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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陈年木香、茶叶清香和淡淡水汽的暖意扑面而来。
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细语。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伙计迎上来,看到顾长明,熟络地一笑。
“顾先生,孙老在等您了。”
听涛阁是个临河的雅间。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紫砂壶,细细摩挲。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刚下完的棋,黑白子胶着,胜负难分。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
“这位,就是孙老,省计委的退休干部。”
顾长明对着身旁的李蕴介绍到。
“长明,你可算来了。”
孙老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侄子?”
孙老目光落在李蕴身上,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对,李蕴。”
顾长明拉开椅子坐下,也给李蕴使了个眼色。
“小蕴,你得叫他孙爷爷。”
“孙爷爷好。”李蕴恭敬地欠了欠身。
“坐吧,别拘束。”
孙老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又提起桌上的水壶,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里冲上滚烫的开水。
茶香瞬间氤氲开来。
三人都没说话,雅间里只有雨打芭蕉的淅沥声,和茶水注入杯中的汩汩声。
李蕴端起茶杯,热气扑面。
孙老先开了口。
“一晃,二十多年了。”
“长明说,你想听听过去的事?”
李蕴放下茶杯,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老没急着说,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听说过黑金石吗?”
听到这话,李蕴的目光看向了顾长明,但顾长明面无表情,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随后,李蕴才缓缓开口:
“听说过一些。”
“呵呵。”
孙老这声呵呵让李蕴感到很是意外。
紧接着,孙老便接着说道:
“什么黑金石,狗屁!那玩意儿,学名叫钶钽矿,是造飞机、造火箭、造尖端武器的好东西。当年,那可是比黄金还精贵的战略物资。”
李蕴的呼吸骤然停滞。
果然猜的没错!
黑金石并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一种很重要的材料!
只见孙老接着说道:
“那年头,国家穷,技术也落后,咱们省里探明了有矿,但没能力大规模开采。可有些人,胆子比天大,脑子也活泛。”
孙老用茶杯盖子,一下一下,轻轻刮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从缅甸那边,找了些边民,用最原始的法子,偷偷挖,然后化整为零,伪装成普通的玉石毛料,一点点往外运。”
“这条走私线,从边境到省城,一路绿灯,没人敢查,没人敢问。”
“因为背后,站着省里一位大人物的公子。”
“他爹当时还在任上,权势滔天。周永年仗着这层关系,在北京注册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干的就是这黑金石的买卖。国内挖,国外卖,一本万利。”
“周永年很聪明,从不亲自出面。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办。比如,那个叫陈建国的,就是他在省城最得力的马前卒。”
陈建国和周永年!
所有的名字,所有的线索,在李蕴的脑海彻底链接起来。
他终于看到了那张隐藏在幕后二十年的脸!
“我父亲当年,是不是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