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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三爷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弟放心,我罗某人既然说了要上岸,这双脚上的泥,就一定会洗干净!”
……
整顿了内部纪律,哈尔滨的市场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销量那是蹭蹭往上涨。
黑熊那帮人虽然挨了罚,但心里头对李蕴是真服了。
再加上李蕴后来给他们定了,要比以前那点不干不净的油水还要多的正经的工资,以及奖金制度。
这帮人一个个干劲十足,恨不得把洗衣机扛到客户炕头上。
“乾坤”和“蕴实”的名号,在罗三爷和赵卫东的一黑一白两道推动下,迅速以哈尔滨为中心,向周边的齐齐哈尔、牡丹江等地辐射开来。
陈金水每天看着销售报表,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照这个速度,别说一个亿,两个亿都有戏!
然而,老天爷似乎见不得李蕴太顺当。
就在进入腊月没几天,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席卷了整个东北大地。
气温一夜之间骤降到零下三十多度。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公路被封,铁路停运。
以至于整个东北的交通都瘫痪了。
省城,“乾坤”电器的总部。
李蕴看着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阴沉。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坏消息。
“李总!咱们发往长春的三车货,在半道上被雪窝子给埋了!司机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报警,货估计是废了!”
“李总!沈阳那边的经销商打电话来催货,说再不到货,客户就要退钱了!他们那边现在也是一机难求啊!”
“李总!原材料进不来,工厂的库存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后要是还没料,咱们就得停产!”
……
一条条消息,就像一道道催命符。
陈金水在电话那头急得哭腔:
“李哥,这可怎么办啊?哈尔滨这边都有那么多货了,这大雪封路咱们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运不过来啊!”
李蕴挂掉电话,双手死死地撑在桌上,指关节显得发黄。
这不仅是一场天灾,也是一场“乾坤”生死存亡的大考。那一个亿的赌约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头顶。
如果在这个点上断了货,前一阵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市场热度和口碑,一下子都会降低。
消费者可不管你是不是天灾,他们只知道,想买你东西的时候,你没货。
更可怕的是,一旦市场出现真空,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乾坤”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啃得渣都不剩!
“怕什么了!”
李蕴猛地抬起头,眼里渗着血丝,这股狠劲儿把刚进办公室收拾文件的叶语冰吓了一跳。
“天要亡我,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死盯着连接省城和东北的几条大动脉。
“语冰!”
“在!”
叶语冰立即答道,她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乱来。
“给我接广叔的电话,不管怎么样,一定找到他!”
广成仁,那是李蕴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这个时候,只有军队才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打通一条生命线。
电话又经过几次拨打,广成仁沉稳地开口了:
“喂!是李蕴那小子吗?”
“广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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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颤抖着把现在处在的情况,简短地汇报了一遍。
广成仁没有再说什么,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于李蕴来说比一个世纪都长。
“胡闹!”
广成仁大吼道。
“你小子把军队当什么了?给你送货的镖局吗?”
“广叔,我……”
广成仁语气有些不稳。
“咱们国家的企业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遭了灾,当家长的哪有不管的道理?”李蕴呼吸急促起来。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把这批货给我按时送到老百姓手里!这是咱们中国制造的脸面,不能丢!”
“广叔您放心!就是爬,我也爬着送过去!”
李蕴咆哮道。
“好!有种!我这就给沈阳军区老战友打电话!”
“他们这边的工程兵在那儿清雪救灾,我让他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腾出几辆军用卡车,顺便帮你把路开出来!”
“谢谢广叔!谢谢广叔!”
李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李蕴就瘫坐在椅子上,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虽然有了广叔的话,但是路还得自己走。
“语冰,通知张志强,工厂那边,就算是把机器开冒烟了,也不能停!”
“原材料我想办法从本地调剂,高价收也要收上来!”
“通知赵铁柱,把咱们建筑公司所有的卡车都给我调集起来!带上防滑链,带足干粮和水,随时准备出发!”
李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老天爷想拦我李蕴的路?那就试试看,是你的雪厚,还是我的骨头硬!”
……
省城通往东北的国道上,风雪交加。
一支由二十多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艰难蠕动着。
打头的是两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
那是广成仁协调来的军区工程车,前面挂着巨大的推雪铲,轰隆隆地在前面开路。
后面紧跟着的,是“乾坤”和“蕴实”的货车,每一辆都满载着货物,压得轮胎深深陷进雪里。
赵铁柱亲自押车。
他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握着对讲机,两眼死死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世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车距拉开!”
“要是追了尾,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赵铁柱在对讲机里吼道。
天渐渐黑了下来。
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车灯照亮的前方那一小块区域。
突然,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问道。
“赵叔,前面好像有人!”
头车司机紧张地说道。
大雪封山,哪来的人?
他打开车门,一股雪风夹着雪花冲了上来,把他吹得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