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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厂房外,几百米远的土坡上,停着一辆吉普车。
孙建国坐在车里,手里夹着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冷笑了一声。
“时间到了。”
“给赵班长发信号。”
心腹按了两下车喇叭,就在喇叭声落下的瞬间,远处的变电站方向似乎有什么开关被拉下了。
“咔嚓。”
蕴实服装厂那几百盏日光灯,瞬间熄灭。
原本喧嚣的机器声戛然而止,车间里先是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慌的骚乱。
“咋回事?停电了?”
“哎呀!我这针走到一半呢!”
“看不见了!小心别扎着手!”
黑暗中,有人碰倒了凳子。
女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明显给吓到了。
陈金水急得大吼。
“都别动!别乱跑!小心踩踏!”
孙建国坐在吉普车里,看着远处陷入一片漆黑的厂房,在那狂笑。
“哈哈哈哈!李蕴啊李蕴,我看你这次怎么办!三天时间,这批货你交不出来,违约金能赔得你当裤子!”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甚至哼起了京剧:。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然而,他的戏还没哼完两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
那是重型柴油机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震巨大的噪音变响了起来。
下一秒,蕴实服装厂再次亮了起来!
那是大功率发电机发出的声音,直接让整个厂房又亮了起来。
缝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土坡上看到厂房又亮起来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这老赵啥意思,那了钱不干活?”
直到现在,孙建国都因为是供电所的赵班长把电闸又拉了回去。
厂房内,李蕴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手电筒,对着
“大家别慌!咱们有备用电源!不管外面怎么黑,咱们厂里的灯,谁也灭不了!接着干!”
“好!”
第二天一早,供电所的赵班长正哼着小曲,准备去接班。
昨天孙厂长塞给他的那两条中华烟还在兜里揣着呢,昨晚那闸一拉,那是真舒坦。
刚走到供电所门口,赵铁柱直接冲了上来,将他给按到一旁的树上。
“我操,谁啊?”
“走路不长眼?”
赵铁柱那张脸凑到了他面前,恶狠狠开口到。
“赵班长,昨晚睡得挺香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这时,李蕴从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赵德贵,供电所配电班班长。”
“你看看我是谁?”
赵德贵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脸色变得煞白。
“这不是李老板嘛。”
“哟,认得我啊。”
“认得就行,来,听我给你说点事儿。”
“上个月在老歪家赌牌九,输了三百块,前天又输了五百。这钱是你挪用了所里的公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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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本来就煞白的脸,变得更加惊恐,那俩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你胡扯,你好歹这么大个老板,你就这污蔑人?”
李蕴合上本子,轻轻拍了拍赵班长的脸。
“哈哈哈,你说我胡说?看样子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这东西要是交到你们所长或者派出所手里,你觉得你会判几年?挪用公款八百块,这年头够枪毙了吧?”
“别!别!大兄弟!大老板!”
赵班长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刻周围也都是陆陆续续上班的人,发现赵德贵跪在这里后,都好奇的在远处观望了两眼。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那是三厂的孙建国让我干的啊!他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给你们拉闸!”
“口说无凭。”
“写下来。把孙建国怎么找你,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什么时候拉闸,全都写清楚。按个手印。”
赵班长哪敢不从,哆哆嗦嗦地写了。
拿到供词,李蕴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回去把闸推上去。这一周,我的厂子要是再断一秒钟电,这张纸就会出现在公安局。”
“是是是!绝对不断!我亲自在那守着!”
见赵德贵彻底服气,李蕴便带着赵铁柱离开了这里。
不到十分钟,服装厂的柴油发电机停了,正常用电重新接通。
回去后,赵铁柱看着李蕴,有些激动的说道。
“大侄子,这招太狠了!咱们现在去告那个姓孙的吗?”
“告他?”
“那太便宜他了。而且国营大厂的厂长,哪是那么容易告倒的?”
“那这供词?”
“留着。这是把柄。”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把货交了,把钱赚了,让他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坐牢更让他痛苦。”
“中,大侄子,人不狠站不稳,别什么猫猫狗狗都来找你碰瓷。”
“走,回厂里!最后一批货,要上浆熨烫了!”
三天后,交货的日子终于到了。
蕴实服装厂的仓库前,停着两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
一万条经过石磨水洗工艺处理的牛仔裤,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每一条裤子都被熨烫得平平整整。
梁大伟也开着车准时到了。
但让李蕴感到意外的是,和梁大伟一起来的,居然还有孙建国。
孙建国是硬凑上来的,他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李蕴肯定交不出货,或者质量极差,想来看笑话,顺便捡漏把单子抢回来。
“梁老板,您可得看仔细了。”
“这私人作坊赶工出来的东西,啧啧,线头估计都比头发多。”
梁大伟没理他,径直走到李蕴面前。
“李先生,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验货。”
李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金水带着几个工人,随机打开了几个箱子。
他随手拿起一条,翻过来看里面的走线。
那是标准的双明线,针脚细密均匀,两条线像是铁轨一样平行,完全看不出这是出自一群村妇之手,甚至比他在香港见过的某些大厂做得还好!
“这是那个纸板定规弄出来的?”
梁大伟惊讶地问。
“正是。”
李蕴微笑道。
梁大伟又摸了摸裤子的大腿处,那种磨砂般的触感,简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