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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票的录音机虽然火，但毕竟价格昂贵，能买得起的人还是少数。
李蕴要的，是全民狂欢，是彻底把对面的百货大楼给干废！
于是，李蕴决定用那屡试不爽的销售经验，那便是购物抽奖。
这在80年代的省城，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第二天一早，这商场门口搭起了一个舞台，而舞台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凡在本商场消费满十元，即可抽奖一次！
特等奖：日本原装进口18寸彩色电视机一台！
一等奖：凤凰牌28大杠自行车一辆！
二等奖：羊毛毯一条！
三等奖：高级保温瓶一个！
......
当那十六寸电视被搬上台后，
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为了那机会，纷纷冲进了商场开始消费。
而此刻商场里人头攒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叶语冰带着几个新招的收银，嗓子都喊哑了。
“恭喜这位大姐！抽中三等奖，暖瓶一个！”
随着一声声报喜，人群的情绪被推向了高潮。
而马路对面的百货大楼，售货员们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热闹的景象。
甚至有人趁着没顾客，偷偷溜过去买东西抽奖。
王经理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对面那人群，脸色铁青。
而抽奖活动持续了三天，商场的营业额突破了惊人的十万元。
但李蕴知道，这种热度是暂时的。
要真正留住顾客，还得靠软实力。
这天早上，商场还没开门，李蕴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晨会。
这几十个员工大多是刚招进来的待业青年，身上还带着那种懒散的习气。
“从今天开始，咱们立个新规矩。”
李蕴背着手，目光扫过每个人。
“第一，见到顾客进门，必须说您好，欢迎光临。顾客走的时候，要说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老板，这也太肉麻了吧？咱们是卖东西的，又不是旧社会的店小二。”
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乐意了。
在这个年代，售货员是光荣的职业，哪有给顾客点头哈腰的道理？
李蕴没生气，只是笑了笑：“觉得丢人？那好办。”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
“这个月开始，实行底薪加提成制度。底薪三十块，剩下的全靠服务奖金。谁要是能做到微笑服务，并且没有顾客投诉，奖金五十块！如果被投诉一次，扣十块！那个被评为服务之星的，奖金翻倍！”
全场瞬间安静了。
五十块奖金！加上底薪就是八十块！这比国营厂里的八级钳工工资还高！
“还有。”
“咱们推行无理由退换货。只要东西没坏，顾客买了不满意，三天内凭小票，给退！给换！”
“啊？那不得亏死？”叶语冰忍不住插嘴。
“放心，亏不了。”
李蕴自信地说，“这叫口碑。这叫信任感。”
事实证明，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顾客走进蕴实商场，第一次听到售货员那热情洋溢的“欢迎光临”，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被当成“上帝”的感觉时，那种心理上的冲击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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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看百货大楼那边，售货员不是在织毛衣就是在磕瓜子，问个价钱还要翻白眼：
“买不买，不买别乱摸！”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短短半个月，蕴实商场的口碑就在省城彻底立住了。
买东西去蕴实！人家那才叫服务！去了心里舒坦！
这句话成了省城老百姓的口头禅。
而李蕴，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张日益增长的财务报表，目光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语冰，准备一下材料。”
“干什么？”
“我要去见广局长。这栋小二楼，装不下我的野心了。”
......
半个月后，省城百货大楼。
曾经熙熙攘攘的大厅，如今冷清得像个冰窖。货架上的灰尘积了一层，售货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织毛衣就是在抱怨。
“听说了吗？对面那个个体户发工资了，那个刚去的小李，上个月拿了一百二！”
“真的假的？咱们经理才拿八十吧？”
“真的！人家还有委屈奖呢，说是被顾客骂了还能领钱。咱这儿倒好，上个月奖金全扣了，连工资都拖了一周。”
二楼经理办公室，王经理听着底下的汇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了！都反了！拿着国家的饭碗，心却向着资本家！”
他狠狠地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明面上的手段不管用，那就别怪我玩阴的。
......
深夜，两点。
蕴实商场早已打烊，卷帘门紧闭，只有招牌上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
而街角的阴影里，窜出五个人。
他们手里拎着铁棍和几桶红油漆，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正是这一片有名的地痞癞子头。
“王经理交代了，不用伤人，就把那一排落地大玻璃全给我砸了！再泼上漆！让他明天没法做生意！”
癞子头啐了一口唾沫，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一个小弟冲上去，举起铁棍就要往最中间那块昂贵的大玻璃上砸。
就在这时。
“咣当！”
商场侧面的小铁门突然开了。
还没等那个小弟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谁？！”
小弟只觉得手腕剧痛。
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铁柱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精壮的退伍兵保安。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胶皮警棍。
“等你们好几天，可算是让我等到了！”
癞子头一看这阵势，知道中计了，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掏出一把刀：
“少管闲事！哥几个是求财，不想见血就滚开！”
赵铁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个字：“打。”
结果不用多说，一群平常只敢欺负老百姓的人，哪可能是这些退伍兵的对手，没有三两下，癞子头跟其带过来的人全都被按在了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是......是百货大楼老王让我们来的！”
癞子头被打得鼻青脸肿，竹筒倒豆子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