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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你也是龙族呀~”
王木泽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怎么?嫌弃人家血统不纯?还是嫌弃你哥不配当爸爸?”
路鸣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铁笼里的幼龙微微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鼻孔里喷出的火星比刚才亮了几分。
“爸爸……”那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它直接看着路鸣泽——不,准确地说,是看着路鸣泽附身的路明非。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那是对温暖的本能渴望,是对“同类”的天然亲近,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在黑暗中抓住的第一缕光。
路鸣泽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与幼龙暗金色的竖瞳对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他蹲下身,隔着铁笼的栏杆,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栏杆上,那上面刻满的炼金纹路立刻疯狂闪烁,像是遇到了天敌。
“小家伙,记住了,”他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了几分,“我不是你爸爸。面前这个笨蛋才是你爸爸——虽然他现在晕着,什么都不知道。”
幼龙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但你既然叫了我一声,我也不能不管。”路鸣泽收回手指,站起身,“利维坦,放它出来。”
王木泽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促狭,还有一丝真正的欣慰。他抬起手指,紫黑色的火焰再次无声绽放,精准地落在铁笼的栏杆上——
一瞬间,那些刻满炼金纹路的精钢栏杆,像被硫酸泼中一般开始熔化。不是普通的熔化,是那种从分子层面开始崩解的湮灭。炼金纹路疯狂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试图抵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但仅仅坚持了三秒,就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铁笼消失了。
幼龙依旧蜷缩在原地,漆黑的鳞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出来吧。”王木泽轻声说,“你自由了。”
幼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它缓缓站起身——那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是试探,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把它重新关回去。漆黑的鳞片随着动作微微开合,露出隐约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血管。
它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然后它一头撞进了路鸣泽怀里。
那冲击力不小,撞得路鸣泽往后踉跄了一步。幼龙的两只前爪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脑袋埋在他胸口,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颤抖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碎。
路鸣泽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黑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小东西,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无措、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
“喂喂喂,”他抬起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别……别蹭啊,这衣服很贵的……”
幼龙完全不理他,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鼻孔里喷出的火星落在路鸣泽的衣襟上,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利维坦——”路鸣泽抬起头,看向王木泽,那目光里写满了“快把这玩意儿弄走”的求救。
王木泽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哎呀呀,路鸣泽,你看这孩子多喜欢你。你就认了吧,当个便宜叔叔也没什么不好。”
“你——”
路鸣泽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小龙忽然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爸爸。”
路鸣泽的表情彻底崩了。
王木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带着三分促狭、七分幸灾乐祸。他笑得弯下腰,黑色的舰长服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帽檐下的异色眼眸里满是“这画面我能笑一年”的愉悦。
路鸣泽僵在原地,怀里那只漆黑的幼龙依旧死死扒着他,小小的脑袋埋在他胸口,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鼻孔里喷出的火星时不时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痕。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把这团黏人的小东西推开,还是该——见鬼的,他也不知道该怎样。
“爸爸……”幼龙又闷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刚出生的猫崽。
路鸣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利维坦,”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复杂的火焰,“你等着。”
“我等着呢,”王木泽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哎呀,这一幕太感人了,我得记下来,回头讲给绘梨衣听。对了对了,还得拍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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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势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你敢!”路鸣泽瞪他。
“好好好,不拍不拍。”王木泽嘴上说着,手上却已经摸出了手机,对准路鸣泽和他怀里那只幼龙,“来,看镜头,笑一个——”
“神!里!佑!”
路鸣泽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炸开,惊得幼龙一哆嗦,把脑袋埋得更深了。远处的安德鲁他们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这位刚才还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路明非”,此刻竟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张脸上写满了“我要杀人”的愤怒。
罗菲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黑底红瞳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汐汐靠在娜莎维拉身上,那双深墨蓝渐变冰蓝的眼眸瞪得滚圆,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凌华九条尾巴齐刷刷地炸开,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人类果然有病”的困惑。
只有娜莎维拉依旧温柔地笑着,海蓝色的竖瞳里漾满了宠溺。她轻轻拍了拍汐汐的手背,那动作像是在说“别怕,他们平时就这样”。
王木泽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了:“行了行了,不闹了。先把正事办完。”
他的目光转向关着美杜莎的笼子,他走到笼子前。
透明的玻璃牢笼里,那个长得像夏弥的少女依旧蜷缩在角落,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胸前,睫毛轻轻颤抖。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属于人类的疏离感。
“这个……”路鸣泽抱着幼龙走过来,金色的竖瞳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确实像。”
“你说,我们楚子航学长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呢?”
王木泽歪着头,打量着玻璃牢笼里那个蜷缩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心——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夏弥。
路鸣泽抱着怀里那只死活不肯撒爪的幼龙,金色的竖瞳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楚子航?那个面瘫?他大概会……嗯,继续面瘫吧。”
王木泽笑了笑,“要不给楚子航学长当第一次许仙?”
“嘻嘻,神里,要是让楚子航知道你想让他当许仙,他可能会面无表情地用村雨把你削成生鱼片。”
路鸣泽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他怀里那只漆黑的幼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他胸口探出半个脑袋,暗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牢笼里的银发少女。
“切,楚师兄那个面瘫,我就算当着他的面说,他估计也只会说‘哦’。”王木泽耸耸肩,伸出手敲了敲牢笼,“喂,醒醒,别睡了。”
少女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像月光落入深井,泛起细碎的光。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缓缓转动,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适应光线,又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目光掠过王木泽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掠过路鸣泽怀里那只探出脑袋的幼龙,掠过不远处那群刚从牢笼里出来的混血种学员,最后落回王木泽身上。
没有恐惧,没有感激,甚至没有困惑。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早已失去了波澜。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救你的人。”王木泽蹲下身,隔着铁笼与她平视,“有没有哪里受伤?”
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平静地与王木泽对视,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没有涟漪。少女蜷缩在角落里,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双手环抱着膝盖,那姿态防备而脆弱,却又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受伤?”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没有。”
“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王木泽的问题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回荡,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晃动了一瞬——那是自她醒来后,第一次出现除了“平静”之外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又像是在努力从一片混沌中打捞些什么。
“他们都叫我「美杜莎」……”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刚才多了几分茫然,“不,不是……我的名字叫耶梦加得……”
路鸣泽瞳孔突然收缩,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位少女,“你说,你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头好疼……”
少女的双手突然抱住头,银白色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落,她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进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剧烈地颤抖着,瞳孔时而收缩成细线,时而涣散成一片混沌。
“对不起……楚师兄……我骗你……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那师兄你要保护我啊……师兄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楚子航……不要忘了我……”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了梦呓。她的双手紧紧抱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落,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本能地保护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路鸣泽站在原地,怀里那只漆黑的幼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他胸口探出脑袋,暗金色的竖瞳好奇地盯着那个蜷缩的少女。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询问。
“耶梦加得……”路鸣泽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大地与山之王,四大君主之一,那个早就死在楚子航刀下的龙王。
王木泽眉头微皱,与牢笼里那个蜷缩的少女平视。她的双手还紧紧抱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从发丝的缝隙间露出来——那目光迷茫而痛苦,像是陷在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
“她不是耶梦加得,”王木泽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打断了路鸣泽的思绪。“耶梦加得已经死了,这一点,我们都清楚。而这位「美杜莎」小姐给我一种感觉,更像是绘梨衣那种……血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