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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具无头尸体还在“滋滋”地流血,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贪婪」站在拍卖台上,白色的燕尾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白色的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两道细长的缝隙里,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震惊,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林小姐,”他的声音响起,依旧低沉柔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您知道您刚才杀的是谁吗?”
“不知道。”王木泽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也不想知道。”
“那是中东石油大亨阿卜杜勒的亲弟弟。”「贪婪」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阿卜杜勒家族掌控着全球百分之十五的石油贸易,每年进账几百亿美金。您刚才杀的那个人,是他最疼爱的弟弟。”
“哦。”王木泽点头,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然后呢?”
「贪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然后?然后没什么。在下只是提醒林小姐,您惹上麻烦了。阿卜杜勒那个人,睚眦必报,而且手里有一支私人军队。您杀了他弟弟,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您……”
“哦,那他现在已经死了。”
王木泽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大厅里,像是在说“哦,那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五楼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瘫在沙发角落里的胡某人,裤裆处的尿痕又扩大了一圈。那个刚才还在尖叫的深紫色面具女人,此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瞪大眼睛看着王木泽,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连那些一直保持冷静的顶级富豪们,此刻也都僵在了座位上——他们透过各自的面具,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警惕,不是忌惮,是恐惧。
那种面对未知存在时,来自基因深处的、本能的恐惧。
「贪婪」站在拍卖台上,白色的面具对着王木泽,那两道细长的缝隙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他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像是三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再次笑了。
这一次,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干涩的、勉强的笑意:
“林小姐……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王木泽靠在沙发上,“我派人把给他杀了,等会就看到新闻。”
这时,有人打开手机。
“突发:中东石油大亨阿卜杜勒·本·法赫德于十分钟前在迪拜私人庄园内遭到不明女子斩首,据保镖描述,当时一位穿着黑色东方旗袍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庄园内,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老板的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监控显示,该女子行动如鬼魅,徒手穿过三层安保防线,在三十秒内完成刺杀后凭空消失。目前,阿卜杜勒家族已悬赏十亿美金追查凶手身份——”
整个五楼陷入了比死更深的寂静。
那个拿着手机的人手在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滑落。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十……十分钟前……”
戴着深紫色面具的女人喃喃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王木泽,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十分钟前,这个少女正坐在五楼的拍卖大厅里,绕着头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把你们都杀了”的疯话。
而与此同时,八千公里外的迪拜,一个穿着黑色东方旗袍的女子,徒手穿过三层安保防线,斩下了中东石油大亨的头颅。
“不可能……这不可能……”
胡某人瘫在沙发角落里,臃肿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裤裆处的尿痕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他瞪大眼睛看着王木泽,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双异色的眼眸依旧平静。
“怎么样呀?”
王木泽笑了笑,那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却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在座各位不是想拍我吗?想驯服我吗?来呀,如果不要命的话……”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连呼吸声都带着寒意。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富豪们,此刻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座椅上,面具下的脸色怕是比尸体还要难看。
王木泽依旧靠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暗红色的面具下,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仿佛在观察一群受惊的小动物。
娜莎维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她伸手抚了抚王木泽的长发,海蓝色的竖瞳里满是宠溺:
“宝贝,别吓着他们了,这些叔叔阿姨心脏不好。”
“对呀,小姐,应该让我亲自来。”
路明非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接了一句,脸上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三分恭敬,三分淡定,还有四分“我家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的理所当然。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训练有素的豪门跟班,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神里真的杀人了?!不对,神里杀的是该杀的人!也不对,神里是怎么做到同时在这里坐着和在迪拜杀人的?!难道神里真的会分身术?!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贪婪」一边鼓掌一边大笑着,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他白色的燕尾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整个人站在拍卖台中央,像一只正在起舞的白鸽。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林小姐,您真是……太让在下惊喜了!只是在下有些好奇,您派出去那位——怎么做到在十分钟内横跨八千公里的?就算是最快的超音速飞机,从芝加哥到迪拜也需要四个小时。难道您掌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嗯……”
王木泽想了一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贪婪」愣了一下。
那张白色的面具依旧对着王木泽,但面具后的人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有多深奥,而是因为在这个刚刚死了两个人、血流成河的场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出了最荒诞不经的问题。
“鬼?”
「贪婪」重复了一遍,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他歪着头,白色的面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两道细长的缝隙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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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呀。”王木泽笑了笑。
“喂,神里,别吓我,我有点害怕……”
路明非小声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真怕突然来个突脸杀。
这时,灯光突然熄灭。
不是那种逐渐变暗的熄灭,而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像是有人一刀斩断了所有光线的来源。连那些镶嵌在穹顶上的“星光”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厚重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能感觉到沙发扶手上自己手指扣紧的力度,能感觉到冷汗正从后背渗出来——但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像深渊,像某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虚空。
“神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黑暗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很多呼吸声,急促的、慌乱的、压抑的,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我好恨啊~~~”
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凄厉而幽怨,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哀鸣。
“我好恨啊~~~死得好惨啊~~~”
路明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无数个看不见的幽灵将他们团团包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音节都在黑暗中回荡,钻进耳朵,钻进心里,钻进骨髓深处。
突然!!
一张七窍流血、苍白的脸瞬间出现在路明非眼前。
路明非愣了一秒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啧,这么不经吓。”
罗菲站在沙发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的脸精致得像瓷娃娃,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戳戳路明非的脸,“舰长,您这朋友胆子也太小了。”
王木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罗菲。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无奈、好笑、还有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罗菲,”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罗菲歪着头,黑色的旗袍在黑暗中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无辜,“舰长,我只是想跟您的朋友打个招呼呀。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吓。”
“打招呼?”王木泽的眼角抽了抽,“你那张脸突然贴到他眼前,七窍流血,这叫打招呼?”
“那不然呢?”罗菲眨了眨眼,那双黑目红双瞳在黑暗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舰长,我可是按照您的要求,扮演‘鬼’啊。鬼不都是这样的吗?”
王木泽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先不管他。他站起身,曳地的黑色长裙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那些客人们呢?
都晕过去了。
罗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一群人,胆子比这位小路同学还小。灯光一灭,我刚飘过去,还没露脸呢,就倒了一片。特别是那个姓胡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我还没靠近,他就自己翻白眼晕了,裤裆还是黄的。
王木泽:“……”
娜莎维拉在旁边掩唇轻笑,海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温柔和促狭。她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宝贝,小路同学确实有点胆小。”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过也难怪,罗菲这孩子出场的方式……确实挺有冲击力的。”
罗菲听到“孩子”这个称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娜莎维拉,然后转过来,一脸坏笑的对王木泽说:
“呦、舰长,你这是又拐了个……‘妈妈’回来吗?”
“什么话什么话!”
王木泽瞪了她一眼,“这是娜莎维拉前辈,海洋与水之王,给我放尊重点!”
罗菲眨了眨眼,那双黑底红瞳在黑暗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哦~前辈~懂了懂了,舰长是瓦学弟,喜欢找妈妈~~”
“瓦你个头!”
王木泽伸手就要去敲罗菲的脑袋,后者灵巧地一闪,黑色的旗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轻盈地躲到了娜莎维拉身后。
“前辈救命!”罗菲探出半个脑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还敢”的促狭笑意,“舰长要打我!”
娜莎维拉掩唇轻笑,海蓝色的竖瞳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她伸手护住身后的罗菲,语气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宝贝,别欺负人家。罗菲刚才不是帮了大忙吗?”
“帮倒忙还差不多。”王木泽收回手,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翻着白眼晕过去的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路同学这胆子,等会醒了估计得做三天噩梦。”
“那正好呀。”罗菲从娜莎维拉身后探出脑袋,那双黑底红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见了我,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罗菲姐姐’。”
王木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