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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
王木泽的手指僵在发梢上。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脑海中激起层层涟漪——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诞的熟悉感。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在那部他偶尔拿来打发时间的动漫里,天使彦,神圣凯莎的左翼护卫,雷鸣战神,活了七千多年的天使少女。她高傲、强大、毒舌,却在关键时刻愿意为信仰献出一切。
而现在,一个自称“彦”的天使,刚刚通过他的系统被动,与他签订了契约。
“吾主?”
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悬浮在光柱中的少女依旧闭着眼睛,纯白色的羽翼在星光中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王木泽深吸一口气。
“在。”他在心里回应,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回答课堂提问。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铃在月光下轻颤,却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吾主似乎认识我?”
“看过一部动漫。”王木泽如实回答,“里面有个天使,也叫彦。”
“哦?”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好奇,“动漫?那是什么?”
“等出去再跟你解释。”王木泽打断了她的追问,“现在,继续睡你的觉。”
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委屈:“吾主,我已经睡了两千年了。”
“没事,再睡一会儿。”王木泽的语气不容置疑,“等拍卖会结束,我会带你出去。现在,别让人发现你已经醒了。”
“……好。”
那声音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消失在脑海中。
光柱中的少女依旧悬浮着,银白色的长发在星光中飘荡,巨大的羽翼收拢在身后,仿佛从未醒来。
王木泽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的抽搐一下,“妈的,这一下子要救的不仅仅是那十个同学了……”
拍卖台上,竞价声还在继续。
“两千五百亿!”
“两千七百亿!”
“三千亿!”
“三千五百亿!”
“四千亿!”
价格最终停在了四千五百亿。
那个数字在圆形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宣判。戴着墨绿色面具的身影缓缓放下号牌,整个人靠回沙发上,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竞价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四千五百亿一次——”「贪婪」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四千五百亿两次——”
“四千五百亿三次——成交!”
小木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光柱中,那个自称“彦”的天使少女依旧悬浮着,银白色的长发在星光中轻轻飘荡,巨大的羽翼收拢在身后。她闭着眼睛,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但王木泽知道,她醒着。她什么都知道。
“恭喜这位贵宾,拍得真正的天使!”
「贪婪」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狂喜,白色的面具转向角落里那个戴着墨绿色面具的身影。那人缓缓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矜持而傲慢,仿佛四千五百亿美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
“诸位,现在有请最后一件拍品——”
突然,灯光打在王木泽身上。
那一瞬间,整个五楼拍卖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所有戴着面具的客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穿透那些金色、银色、紫色的面具,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片,直直地刺向第二排正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暗红色的面具下,王木泽那双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各位——”
「贪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他站在拍卖台中央,白色的燕尾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直直地指向王木泽的方向:
“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就是这位来自东方的‘林沐儿’小姐!”
整个大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甚至没有人敢动一下。
那些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赤裸裸的审视,如同在打量一件刚刚上架的珍贵商品。有人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有人握紧了沙发扶手,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那是对猎物的渴望,对稀有存在的贪婪。
“诸位或许已经听说了今晚林小姐在三楼和四楼的‘壮举’。”
「贪婪」的声音继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一晚上赢八亿,随手拿出五十颗顶级宝石拍卖,让英国王子当众自爆皇室秘辛,让洛克菲勒家族继承人落荒而逃,在四楼拍卖会上花十亿跟买白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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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白色的面具转向王木泽,那两道细长的缝隙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更重要的——据我们夜宫的情报,这位‘林小姐’本人,也是一个混血种。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那种。”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骚动。
“据我们情报上显示,这位‘林小姐’的血统纯度在90%以上!90%以上的混血种意味着什么?”
「贪婪」张开双臂,姿态像是在布道的牧师,“意味着她比今晚任何一件拍品都更接近龙类的本质。意味着她的血液、她的细胞、她的基因——都是无价之宝。意味着如果能得到她,破解她血脉的秘密,诸位或许就能找到通往更高层次存在的钥匙!”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那些目光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王木泽身上来回抚摸、审视、估价。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地交换着眼神,还有人已经悄悄举起了号牌,随时准备加入这场疯狂的竞拍。
“神里——”
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手指死死扣着沙发扶手,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条出路——但无论怎么想,眼前都是一条死路。
这里是五楼。
外面是夜宫层层叠叠的安保系统。
周围是二十几个戴着面具的顶级富豪,每一个背后都有着庞大的势力和人脉。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
娜莎维拉依旧坐在王木泽身边,海蓝色的竖瞳透过银白色的面具,平静地看着拍卖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有趣。”
王木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身边两个人能听见。他依旧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肩头的长发。那双异色的眼眸透过暗红色的面具,平静地看着「贪婪」,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林小姐,您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贪婪」的声音从拍卖台上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弄。他微微歪着头,白色的面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两道细长的缝隙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王木泽打了哈欠,平静地说道:“我在想把在座的各位全杀了,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甚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困意。那双异色的眼眸透过暗红色的面具,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戴着各色面具的面孔——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墨绿色的……每一张面具下,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一方滔天的势力。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话。
短暂的死寂后,低低的笑声开始在大厅里蔓延。
“哈哈哈哈哈——”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胡某人第一个笑出声来,他笑得前仰后合,臃肿的身体在沙发上颤抖,脸上的面具都差点滑落。刚才被娜莎维拉吓得瘫软的他,此刻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把我们都杀了?就凭你?哈哈哈哈——你知道在座的都是什么人吗?芝加哥的豪商、欧洲的贵族、亚洲的世家、中东的石油大亨——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笑声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那些刚才还被那股寒意震慑的客人们,此刻都跟着笑起来——但那笑声里,分明带着一丝掩饰恐惧的刻意。因为那句话太荒谬了,荒谬到如果不笑出来,他们就会真的开始害怕。
“小姑娘,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角落里那个戴着深紫色面具的女人尖声笑道,“这里可是夜宫五楼,洛基大人的地盘。别说杀我们,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还是未知数呢!”
“就是就是!”另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附和道,“小丫头,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待会儿被卖到哪个实验室,被人切片研究的时候,可别哭鼻子!”
王木泽抬起手,「无形」指尖汇聚出一个飞刃,手指轻轻一挥,飞刃旋转着奔向银色面具的男人。
刚才还在嘲讽的男人忽然脖子一歪,整个头颅直接掉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像一道猩红的喷泉,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银色面具摔成两半,露出一张还带着笑意的中年男人的脸——那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坐姿,僵直了一秒,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尖叫声撕裂了五楼的寂静。
那个戴着深紫色面具的女人第一个尖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往后爬,那双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在地毯上留下凌乱的抓痕。
“杀……杀人了!”
“安保!安保!”
“救命啊!”
混乱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王木泽的客人们,此刻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往门口冲,有人瘫在座位上瑟瑟发抖。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胡某人,臃肿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颤抖,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但更多的人——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见过大风大浪的顶级富豪们——他们没有动。
他们只是坐在原地,透过各自的面具,死死盯着第二排正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那双异色的眼眸依旧平静。
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
王木泽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继续绕着垂在肩头的长发。暗红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右眼的深邃漆黑,此刻都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吵死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那些还在尖叫的人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