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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挑了挑眉。
确实,以往宣传手法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诈骗式宣发”,且屡试不爽,但这次的《情书》如果还用这种手法的话,说不定会破坏其原本的气质。
苏牧继续说道:“这次我要用的手段更隐蔽,杀伤力也更大。”
正在说着,他看了一眼可可。
可可感受到了那道视线,肩膀缩了一下,但还是抬起头来,笔尖停在了纸面上。
“可可,记一下。”
“哦……好。”可可应了一声,翻开新的一页。
苏牧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线下联动、高校图书馆、老式邮局。
“我准备联合全国几大头部高校的图书馆,以及几家老式邮局,发起一场线下活动。”他敲了敲白板上的字,“名字就叫'寻找那封未寄出的情书'。”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王博率先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疑惑:“怎么个玩法?”
苏牧放下记号笔,走到桌前坐下:“第一步,先在官微上发一张照片。”
他打开手机,翻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片:一张写着“林初夏”名字的泛黄的借书卡。
苏牧把手机递给了王博:“就配这张图,文案我来写。”
然后,他拿过可可递过来的便签纸,低头写了几行字,然后推到桌子中间,只见便签纸上写着:
“你是否也曾在一个人的名字里,藏过整个青春?《情书》即将定档,致敬那些被大雪掩埋的纯爱。”
王博看完,眼角抽动了一下,隐晦地瞥了苏牧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步。”苏牧继续说道,“联系几所头部高校的图书馆,让他们配合我们做一个主题展览。”
“把图书馆里那些冷门书籍的借书卡翻出来,做一个‘被遗忘的借书卡’展区,再在旁边放上我们的电影海报。”
“同时联系几家还在运营的老式邮局,推出限定版的‘情书’明信片和复古信封,让观众可以现场手写一封信寄给自己想念的人。”
可可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只知道拿笔记录着,连耳根的红色都悄然退了下去。
“线上这边也要同步推。”苏牧看向另一个员工,“在微博上开一个话题,叫#那封没寄出的情书#,引导网友晒出自己的旧信件、旧照片,讲述自己的暗恋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记住,不要用‘电影宣传’的口吻,要用‘情感回忆’的口吻。”
“让他们觉得这不是一个广告,而是一次集体的青春祭奠。”
会议室里的年轻人们开始互相对视,眼睛里逐渐亮起了光。
他们仔细琢磨之下,也看出了这套打法的精妙之处。
通过一场情感营销,绕过观众对广告的本能防御,直接戳进他们柔软的回忆里,从而增加话题量。
“还有一件事。”苏牧看着所有人,说着最后的事,“从现在开始,工作室的全部精力都转到宣发上。”
“后期剪辑我自己盯,你们只管把这场活动的声量做到最大。”
“有问题吗?”
“没有!”大家齐声回答,声音比前几天洪亮了不少。
苏牧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
“散会。”
……
三个小时后。
苏博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上,安安静静地发出了一张泛黄的借书卡图片。
底下的配文也很短:
“你是否也曾在一个人的名字里,藏过整个青春?《情书》即将定档,致敬那些被大雪掩埋的纯爱。”
发出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正是工作日最沉闷的时段,大部分人正在和下午的瞌睡做斗争。
头五分钟,转发量只有几百。
十分钟后,过了一千。
半小时后,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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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热搜上出现了一个词条。
#那封没寄出的情书#
排名从末尾开始往上爬,评论区里的画风跟以前苏牧作品的宣发完全不同。
这次可没人在骂“苏贼你个骗子”,也没人在喊“又要开始杀人了”之类的话语,大家都在安静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高中的时候,我在他的物理课本扉页上写过'我喜欢你',但他永远不会翻到那一页,因为他物理不及格,从来不看课本。”
“大学图书馆的角落有一本《青春物语》,我在借书卡上写了四年的名字,每次都写在他名字的
“我给她写过一封信,写了一整夜,六页纸。第二天早上看了一遍,撕了。因为里面每一句话都在说'我喜欢你',但我一句都说不出口。”
“信在抽屉里放了七年。搬家的时候翻出来,纸都黄了,字迹也淡了。我没有拆开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故事从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汇聚在这个话题
有长有短,有新有旧。
有些写得很矫情,有些写得很平淡。
但每一条评论的底下,都挂着几百上千的点赞。
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三个小时后,话题的阅读量破了千万。
苏博工作室的年轻人们看着后台的数据,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猛了。
这次的宣发效果,可比之前的持续性要强多了。
因为,苏牧戳中了一个全民级别的情感痛点:暗恋。
被大雪掩埋的纯爱。
谁心里没有一个名字?
谁没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这些共鸣不需要电影本身多精彩,光是这个概念,就已经足够引爆了。
王博看着数据,拍了一下大腿。
“老苏,你永远都这么阴。”
“别人做宣发是花钱买流量,你直接掏了观众的心窝子,让他们自己给你传播。”
“这省了多少广告费啊!”
苏牧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调整着《情书》回忆线的色调。
听到王博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
王博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沈言坐在旧桌子前,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那封信。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色的光透过霜花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王博盯着这个画面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对了,今天小鱼发消息过来了,说婉儿后天拍完杂志封面就到京城,想来工作室坐坐。”
苏牧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说是‘偶然路过’。“王博摊了摊手,眉宇间也带着几分不解。
苏牧没有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嗯,好,知道了。”
说完,他便继续调整起了色调。
王博看了看苏牧的侧脸,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正在追着一片落叶跑的八筒,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这几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到季节了吧,空气里若有若无地多了一些不安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