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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看着沈言,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两人,不需要什么豪言壮语和什么信誓旦旦,就这么一个点头,便算是定下了。
随后,苏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转过头看向可可。
“可可,通知一下,给沈言安排试镜邀请,走正式流程。”
可可赶紧掏出手机记录。
苏牧又看了一眼沈言,只见这个男人还坐在那里,手指抚摸着剧本的封面,眼底深处的冰水,竟开始缓缓流动了。
第二天,苏牧让可可给沈言所挂靠的那家小型“经纪公司”发去了试镜邀请。
说是经纪公司,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作坊,平时也就帮沈言接一些零散的活儿,抽点佣金。
邀请函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对方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接电话的是可可。
“喂,您好,是苏博工作室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是苏牧导演的工作室?真的是苏牧导演?”
“是。”
“那个……请问是给我们沈言发的试镜邀请?不是搞错了吧?”
可可翻了个白眼:“没搞错,就是沈言,是我们苏导亲自点名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叫。
“天呐!苏牧导演!苏牧导演找我们沈言!”
“快快快,通知沈言!让他赶紧准备!”
可可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苏牧。
“老板,现在沈言答应了,他们也答应了,而且听声音,高兴得快要疯了。”
苏牧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心里很清楚,对于此刻落魄的沈言来说,被当下热门的苏牧亲自邀请,就等于天上掉了一块金砖,砸在了脑门上。
不,不止是金砖,还是一张可以改变命运的船票。
而且,这家小公司的反应也在苏牧的预料之中。
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巴不得沈言能搭上这条线。
一旦看到苏牧主动发来的邀请,别说同意了,就算是让他们倒贴钱进来,他们也会乐颠颠地答应。
果然,当天下午,沈言的“经纪公司”就回复了正式的确认函。
不仅同意了试镜邀请,甚至还主动给沈言倾斜了不少资源。
换了新的定妆照,重新整理了作品集,连合同条款都提前拟好了,只等苏牧这边点头。
消息传出去之后,圈内的反应却有些微妙。
“沈言?谁呀?”
“好像是个文艺片演员,拿过什么小奖,后来就没声儿了。”
“不愧是苏牧,在选角这方面,我从来没服过谁,也就苏牧能让我服了。”
“就是就是,苏贼的选角每次都很随性,但每次成绩都挺好,不愧是‘造神师’!这次也是狠狠期待住了!”
网友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不看好,觉得苏牧在赌,而且赌的太大了。
有人则见怪不怪,觉得苏牧选角从来都没按常理出过牌。
当初选张砚的时候,张砚还在胡同扫地呢。
当初选大张的时候,大张还是个被人嘲笑的综艺咖。
结果呢?
一个个都被苏牧调教成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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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这个沈言,说不定也是一个被埋没的宝。
“苏牧的眼光从来没有失手过。”
“等着看吧,万一这又是一匹黑马呢?”
“反正我是信苏牧的,他说行,那就肯定行。”
这些声音在网络上交织碰撞着,为即将开机的《情书》增添了更多的话题度。
苏牧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一味地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看着白板上写好的选角名单,一步步地做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
三月底,四月初的京城,老槐树上的枝条上已经显出一大片绿了。
苏牧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收拾行李的年轻人们,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没办法,茶要少喝,咖啡难喝。
可可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从办公室里小跑了出来,因为动作太快,差点撞上门框。
“老板,雪乡那边的场地已经确认了,林场招待所也谈好了,价格比预期便宜了三成。”
她把文件夹往石桌上一放,又掏出手机翻了翻。
“不过有个问题,那边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气温还在零下二三十度。”
“咱们工作室的年轻人,虽说大部分来自北方,但也有少数南方来的,防寒物资还是得提前备足。”
苏牧喝了一口温水,点了点头。
“防寒的事儿你来盯着,别让人冻出毛病来。”
“另外,到了那边之后,食宿的标准不能太差,咱们不差这点儿钱。”
可可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嘟囔了一句:“老板您倒是不差钱了,可我的预算表已经红了三次了……”
苏牧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八筒正趴在老槐树下,前爪搭在一颗网球上,眯着眼睛打盹儿。
金色的皮毛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苏牧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八筒的脑袋。
八筒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哼唧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了爪子上。
“这次你就不跟着去了。”苏牧轻声说道。
八筒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别的反应。
“零下二三十度,你这身毛再厚,也容易扛不住。”苏牧拍了拍它的后背,“就留在家里吧,有人照看你。”
说完,他站起身,回头对可可说道:“八筒就留在京城,找个靠谱的人看着,每天口粮不能断,网球给它备两个新的。”
可可应了一声,在本子上又添了一笔。
三天后,苏博工作室的大部队启程北上。
因为工作室招收的人员越来越多,因此在公司的出行车上,又多配了两辆商务车。
此刻,三辆商务车拉着设备和人员,沿着高速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
越往北走,窗外的颜色越单调。
绿色的树木逐渐消失,光秃秃的白桦林和无尽的雪原开始出现。
天地间只剩下两种颜色,白和灰。
可可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积雪,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场务探过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可可姐,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听说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连睫毛上都能结冰。”
“那我的假睫毛岂不是要断了?”可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我没贴假睫毛。”
众人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