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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发酵的第五天,刘永贵夫妇的短视频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评论区里每天都有人给他们打气,给他们出主意,甚至还有人自发组建了“帮黄毛回家”的话题群。
几个跳梁小丑般的网红律师也闻着味儿凑了上来,在镜头面前义正言辞地表示愿意免费代理此案,帮这对“可怜的夫妇”讨回公道。
刘永贵坐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看着自己每条视频底下几万条的留言,还有不断上涨的粉丝数,眼珠子里的精光越来越亮。
他搓了搓手,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嗑瓜子的妻子:“老婆,你说咱们这号儿,现在值多少钱了?”
妇人吐掉一颗瓜子皮,没抬头:“少说也值个几十万吧?”
“几十万?”刘永贵嗤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妇人面前,“你看看这涨粉速度,再过一周,破两百万都有可能。”
“到时候光是接广告、接商务,一个月都不止几十万。”
妇人这才放下瓜子,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起来:“那狗的事儿……咱们还要不要了?”
刘永贵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要,当然要。”
“但是光靠闹是不行的,得换个法子。”
他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苏博工作室的座机号码。
这是之前他在网上查到的。
“你是说……”妇人放下了手里的瓜子袋,凑了过来。
刘永贵咧开嘴,露着满嘴黄牙。
“咱们直接跟姓苏的谈。”
“私了。”
当天下午,苏博工作室的座机响了。
可可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最近的数据,听到铃声,她随手接了起来。
“您好,苏博工作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我找苏牧。”
可可皱了皱眉,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请问您是哪位?”
“你别管我是谁,我找苏牧,有要紧的事儿。”
可可听出了这个声音。
这不就是那个刘永贵嘛?
她捂住话筒,快步走到苏牧的办公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老板,刘永贵打电话来了。”
苏牧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着一份剧本分镜稿,闻言抬起头,说了一句:“接过来”。
可可把座机转移到了苏牧的桌上。
苏牧拿起话筒,同时伸手按下了桌面上手机的录音键,把手机悄然推到了电话旁边。
“我是苏牧。”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干笑,跟之前在工作室门口那副扯着嗓子叫嚷的嘴脸判若两人。
刘永贵此刻的声音变得油滑且客气:“苏导啊,之前的事儿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
苏牧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刘永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也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其实我跟我老婆也不是非要把狗要回来。”
“说白了,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谁不想过安稳日子呢?”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换了一个调子。
“苏导,您是大人物,犯不着跟我们这些老百姓耗着。”
“我想着吧,这事儿咱们私底下解决就行,别闹到网上去,对谁都不好。”
苏牧嘴角微微翘起。
呦,原来是来私了来了。
他不动声色,轻轻将手机再次靠近话筒,声调平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妥协的意味,说道:“刘先生,你说的对。”
“这事儿闹得确实太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最近我们工作室也蒙受了很多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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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刘永贵大概也没有想到,苏牧竟然会这么好说话,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贪婪起来。
“苏导,您也知道,我们在外边儿打工不容易,养条狗也费钱。”
“这黄毛从小就跟着我们,跟亲儿子一样。”
“现在它拍了电影,也值了不少钱。”
“所以我寻思着,您要是愿意出一笔……精神损失费和狗的买断费,把这事儿一次性了结了,我们立刻录视频澄清,就说是误会。”
苏牧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了两下。
“行,你说个数。”
刘永贵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他原本想的是五十万就收手,但苏牧这态度也太爽快了,搞得他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一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可可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听到这个数字,差点儿把笔掰断。
一千万?
他怎么不去抢?
哦,说错了,他现在就在抢!
苏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刘先生,一千万确实不少。”
刘永贵一听这话,心脏猛地一跳,以为有戏,连忙追了一句。
“苏导,价钱都好商量嘛!”
“其实这一千万里面,大头是精神损失费。”
“您想啊,我老婆这几天天天以泪洗面,饭都吃不下。”
“还有我,这半年多没见着黄毛,每天做梦都梦见它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们回去呢。”
苏牧差点儿笑出声来。
等你们回去?
那当初,是谁直接把它扔在小区门口跑了的?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语气更软了几分。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不过这一千万的数目,我需要跟公司商量一下。”
“你也知道,我们工作室刚成立没几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确实有些吃力。”
刘永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苏牧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要商量,这说明对方已经怕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已经稳了。
“苏导,您看看能不能快一点儿?”刘永贵催促道,“我这边也有压力,那些律师天天找我,说要打官司,我也快顶不住了。”
“要是您不给个痛快话,我可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到时候闹到法庭上,对您的名声,还有您工作室的利益可都不太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苏牧平和地应了下来:“我明白。”
“刘先生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事儿。”
“你说。”
苏牧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闲聊的随意:“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养黄毛了?是搬家不方便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