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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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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这蟒袍还要吗?”一个小徒弟举着一件破旧的戏服问道。

    老班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扔了吧,没人看戏了。”

    话音刚落,戏园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几个背着书包的大学生走了进来。

    “老板,今天有戏吗?”一个领头的女生问道。

    老班主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姑娘,我们这儿要关门了。”

    “别关啊!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戏园子!”女生急了,连忙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我们想听《霸王别姬》。”

    “你们这儿有程蝶衣吗?”

    老班主张大了嘴巴。

    不是,霸王别姬是什么戏啊?

    谁又是程蝶衣呀?

    不等他张嘴回话,门外又涌进来十几个人。

    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们要看京剧!”

    “给我们安排一出贵妃醉酒也行!算了,随便安排!什么都行!”

    “票价多少钱?我们包场了!”

    涌来的人群,瞬间把狭窄的戏园子挤得满满当当。

    老班主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眼泪流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着后台大喊一声:

    “徒弟们!”

    “把行头都给我拿上来!”

    “上妆!”

    “今儿个,咱们唱全本的过千山!”

    这种场景不止在这里上演,就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着这样的画面。

    一夜之间,濒临倒闭的剧团,全都迎来了爆满的客流。

    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艺术家们,重新登上了舞台。

    年轻人们则坐在台下。

    虽然他们听不懂这些晦涩的唱词,但他们愿意坐在这里,去寻找电影里的那个影子。

    去感受这份不疯魔不成活的痴念。

    苏博工作室里,苏牧正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墙上的挂式电视,正在播报的午间新闻。

    “近日,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京剧热潮。”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受苏牧的电影《蝶衣》影响,大量年轻观众开始走进了梨园小剧场。”

    “传统文化迎来了新的复兴契机。”

    王博站在电视机前看呆了。

    “老苏。”他咽了一口唾沫,“你居然把一门快要失传的艺术给救活了。”

    可可在一旁用力点着头,眼中直冒星星:“老板也太厉害了!”

    苏牧没有接话,而是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王博和可可对视一眼,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牧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面板在其视线中悄然展开。

    只见上面的数字正在飞快地滚动。

    一百万、一千万、三千万……

    情绪值还在不断飙升。

    苏牧看着这些跳动的数字,打开了系统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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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依旧陈列着各种顶级的剧本、导演技能和特效引擎。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可以兑换任何东西。

    但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而是关闭了系统面板。

    苏牧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茶台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冒着白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用一把残忍的悲剧尖刀,剖开了一个时代的伤疤,让所有观众痛彻心扉。

    但也在现实中反向治愈,并复兴了一门古老的艺术。

    这种成就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这远比系统给出的一长串数字要真实得多。

    这或许才是作品的真正意义吧。

    当它从一个单纯的娱乐产品,升华成一种文化现象时,那悲剧才会拥有更高的社会价值。

    ……

    京城,盛夏。

    微风轻拂着槐树叶,在工作室的院子里,沙沙作响。

    喧嚣了几个月的电影市场,终于在《蝶衣》渐渐下线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

    《蝶衣》不仅打破了文艺片的票房天花板,更是在各大颁奖礼上,包揽了几乎所有的重量级奖项。

    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编剧、最佳剪辑、最佳摄影、最佳配乐……

    凡是能拿的,苏博工作室几乎拿了个遍。

    而张砚,更是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国内演员里的顶尖人物。

    从金叶奖的国际影星,到国内各大奖项的满堂彩,这个曾经的落魄武生,一跃成为了华语影坛无可争议的演技天花板。

    身价翻了十倍不止,微博粉丝突破两千万。

    无数的通告、剧本、访谈,纷纷向他砸来。

    可就在这鲜花着锦的巅峰时刻,张砚却失踪了。

    无数品牌方挥舞着天价支票,想要找张砚代言,无数综艺节目想要邀请他去当常驻嘉宾,开出的出场费更是高到令人咋舌。

    可媒体挖地三尺,狗仔蹲守在工作室门口,却连张砚的一根头发都没抓到。

    最后,还是一个资深的娱乐记者,在京城南城的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了他。

    这里有一座破旧的老戏楼。

    戏楼的木柱子已经掉光了漆,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踩上去还会发出牙酸的声响。

    大门紧闭,只有后院里,还会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阵清亮的京剧板眼声。

    记者顺着墙根,猫着腰挪了过去,透过破烂的木窗,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张砚没有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也没有名牌手表的衬托,只是穿着他以前穿过的素衫,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竹板,“笃、笃、笃”地敲击着木桌。

    在他的身前,正站着四个七八岁的小徒弟。

    这些小徒弟们,正在一板一眼地练着身子,吊着嗓子。

    “错了,腰再塌下去一点。”

    张砚停下手中的竹板,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一个小徒弟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又不失严厉。

    “眼神要亮,手臂要直。”

    小徒弟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但还是咬着牙,按照张砚的要求,把腰塌了下去。

    记者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位当下的红人,却在功成名就之后,竟然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戏楼里,当起了一个不拿工钱的孩子王。

    记者忍不住推开门,相机快门声咔嚓按响。

    “张老师!请问您为什么会拒绝那些天价代言?”

    “是因为剧组的新戏吗?还是您和苏导产生了什么分歧?”

    “您放着日进斗金的机会不要,却躲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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