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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蟒袍还要吗?”一个小徒弟举着一件破旧的戏服问道。
老班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扔了吧,没人看戏了。”
话音刚落,戏园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几个背着书包的大学生走了进来。
“老板,今天有戏吗?”一个领头的女生问道。
老班主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姑娘,我们这儿要关门了。”
“别关啊!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戏园子!”女生急了,连忙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我们想听《霸王别姬》。”
“你们这儿有程蝶衣吗?”
老班主张大了嘴巴。
不是,霸王别姬是什么戏啊?
谁又是程蝶衣呀?
不等他张嘴回话,门外又涌进来十几个人。
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们要看京剧!”
“给我们安排一出贵妃醉酒也行!算了,随便安排!什么都行!”
“票价多少钱?我们包场了!”
涌来的人群,瞬间把狭窄的戏园子挤得满满当当。
老班主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眼泪流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着后台大喊一声:
“徒弟们!”
“把行头都给我拿上来!”
“上妆!”
“今儿个,咱们唱全本的过千山!”
这种场景不止在这里上演,就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着这样的画面。
一夜之间,濒临倒闭的剧团,全都迎来了爆满的客流。
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艺术家们,重新登上了舞台。
年轻人们则坐在台下。
虽然他们听不懂这些晦涩的唱词,但他们愿意坐在这里,去寻找电影里的那个影子。
去感受这份不疯魔不成活的痴念。
苏博工作室里,苏牧正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墙上的挂式电视,正在播报的午间新闻。
“近日,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京剧热潮。”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受苏牧的电影《蝶衣》影响,大量年轻观众开始走进了梨园小剧场。”
“传统文化迎来了新的复兴契机。”
王博站在电视机前看呆了。
“老苏。”他咽了一口唾沫,“你居然把一门快要失传的艺术给救活了。”
可可在一旁用力点着头,眼中直冒星星:“老板也太厉害了!”
苏牧没有接话,而是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王博和可可对视一眼,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牧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面板在其视线中悄然展开。
只见上面的数字正在飞快地滚动。
一百万、一千万、三千万……
情绪值还在不断飙升。
苏牧看着这些跳动的数字,打开了系统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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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依旧陈列着各种顶级的剧本、导演技能和特效引擎。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可以兑换任何东西。
但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而是关闭了系统面板。
苏牧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茶台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冒着白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用一把残忍的悲剧尖刀,剖开了一个时代的伤疤,让所有观众痛彻心扉。
但也在现实中反向治愈,并复兴了一门古老的艺术。
这种成就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这远比系统给出的一长串数字要真实得多。
这或许才是作品的真正意义吧。
当它从一个单纯的娱乐产品,升华成一种文化现象时,那悲剧才会拥有更高的社会价值。
……
京城,盛夏。
微风轻拂着槐树叶,在工作室的院子里,沙沙作响。
喧嚣了几个月的电影市场,终于在《蝶衣》渐渐下线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
《蝶衣》不仅打破了文艺片的票房天花板,更是在各大颁奖礼上,包揽了几乎所有的重量级奖项。
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编剧、最佳剪辑、最佳摄影、最佳配乐……
凡是能拿的,苏博工作室几乎拿了个遍。
而张砚,更是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国内演员里的顶尖人物。
从金叶奖的国际影星,到国内各大奖项的满堂彩,这个曾经的落魄武生,一跃成为了华语影坛无可争议的演技天花板。
身价翻了十倍不止,微博粉丝突破两千万。
无数的通告、剧本、访谈,纷纷向他砸来。
可就在这鲜花着锦的巅峰时刻,张砚却失踪了。
无数品牌方挥舞着天价支票,想要找张砚代言,无数综艺节目想要邀请他去当常驻嘉宾,开出的出场费更是高到令人咋舌。
可媒体挖地三尺,狗仔蹲守在工作室门口,却连张砚的一根头发都没抓到。
最后,还是一个资深的娱乐记者,在京城南城的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了他。
这里有一座破旧的老戏楼。
戏楼的木柱子已经掉光了漆,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踩上去还会发出牙酸的声响。
大门紧闭,只有后院里,还会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阵清亮的京剧板眼声。
记者顺着墙根,猫着腰挪了过去,透过破烂的木窗,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张砚没有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也没有名牌手表的衬托,只是穿着他以前穿过的素衫,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竹板,“笃、笃、笃”地敲击着木桌。
在他的身前,正站着四个七八岁的小徒弟。
这些小徒弟们,正在一板一眼地练着身子,吊着嗓子。
“错了,腰再塌下去一点。”
张砚停下手中的竹板,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一个小徒弟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又不失严厉。
“眼神要亮,手臂要直。”
小徒弟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但还是咬着牙,按照张砚的要求,把腰塌了下去。
记者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位当下的红人,却在功成名就之后,竟然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戏楼里,当起了一个不拿工钱的孩子王。
记者忍不住推开门,相机快门声咔嚓按响。
“张老师!请问您为什么会拒绝那些天价代言?”
“是因为剧组的新戏吗?还是您和苏导产生了什么分歧?”
“您放着日进斗金的机会不要,却躲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