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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高卢的酒店房间内。
王博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响个不停，他不得不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老苏，国内那帮院线大佬疯了。”王博指着屏幕上满屏的未接来电，咽了口唾沫，“他们现在全都在找咱们。”
“就像你说的那样，对付这帮资本，果然还是‘西药’见效更快。”
苏牧坐在窗前，喝着黑咖啡，没有回头。
“不用接。”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门铃就响了。
王博走过去，拉开房门，发现门外站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正是国内排名前几的院线负责人。
他们之前嫌弃片子太长、太压抑，表面上对王博和苏牧和和气气的，但却一直在想着怎么趁火打劫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不，他们现在这是连夜飞来的高卢，并且循着气味，堵在了苏牧下榻的酒店门口。
之前的张经理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苏导，恭喜恭喜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进房间。
他走到苏牧面前，微微弯着腰。
“苏导，之前是我们眼拙。”张经理苍蝇搓手，“我们院线经过连夜开会决定，给《蝶衣》百分之六十的排片！”
李经理在旁边赶紧插话：“不！我们给百分之七十！”
赵经理也不甘示弱，挤上前来：“苏导，条件您随便开！”
王博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面孔，冷笑讥讽。
“你们可别闹了。”
“这可是三个小时呢。”
“这多浪费你们赚钱啊！”
几位经理脸色一僵，随即笑得更加谄媚。
“王总，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那不是眼光短浅嘛！”
“这不，我们这是专程来找二位赔罪来了！”
王博刚想开口再呛上几句，却被苏牧开口打断。
“好了。”苏牧放下咖啡杯，转过头来看着这些院线大佬，开口问道，“条件随便开？”
“对！您随便开！”张经理连连点头回应。
苏牧站起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排片可以给你们。”
几位大佬面露喜色，连连答应。
“不过……”紧接着，苏牧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必须要按我的规矩来。”
“苏导，您说什么规矩，我们都照办。”张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苏牧盯着张经理的眼睛。
“放映《蝶衣》的所有影厅，禁止售卖和携带爆米花等发出声响的零食。”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都安静了。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错愕。
爆米花和零食向来是院线利润的一个大头。
如果不卖，院线的收入可能会因为不够人性化而少上一大截。
李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要开口反驳：“苏导，这规矩太伤利润了。”
苏牧没有理会他。
你当现在还跟之前一样吗？
现在的主动权，可是紧紧攥在他自己的手里。
“答应这条规矩，咱们就签合同。”
“不答应，出门左转。”
苏牧的话，没有留任何余地。
张经理咬了咬牙，用力点着头：“好，我们答应！”
其他几位大佬见状，也纷纷附和。
苏牧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王博，叫上可可，带着他们去隔壁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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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好嘞！”
然后，他便带着这群院线大佬走出了房间。
……
随着与院线大佬的合同签约，《蝶衣》在国内的正式定档日也终于到来。
首日预售通道开启后，票房数据直线上升。
无数观众抱着极高的期待走进了各大影院。
有人是为了支持国货之光，有人是为了看看这部在国外拿下大奖的片子到底有多牛。
京城最大的影城内，人声鼎沸。
检票口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王浩是个大学生，他手里捧着一桶超大份的爆米花，排在队伍中间，跟着人群往前走着。
轮到他检票时，他把电影票递了过去。
检票员看了一眼票根，伸出手拦住了他：“先生，不好意思。”
检票员指了指旁边的一块警示牌。
王浩顺着方向看去，只见牌子上黑底白字写着：“本影厅谢绝一切零食入内。”
王浩瞪大了眼睛。
“这凭什么？！”
“我刚在你们这儿买的爆米花，为什么不能带进去？！”
他这一声喊，顿时吸引了周围的观众。
他们也纷纷注意到了这块牌子。
排在后面的一对情侣，也跟着抱怨了起来。
“看电影哪有不吃零食的？”
“这规矩管的也太宽了吧？”
“哪有影院不让吃东西的道理呀！”
“你们这是霸王条款！”
检票员带着职业的微笑，语气很客气。
“这是苏牧导演和我们院线签订的特殊协议。”
“所有放映《蝶衣》的影厅，必须严格执行‘零零食入场’。”
“如果各位觉得无法接受，我们可以办理全额退票。”
退票？
我们等了这么几天，又排了这么长的队，是来听你说退票的？
如果现在退了，那首映岂不就错过了？
就在这时，影院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陪着笑脸，不断弯腰鞠躬，但一步都没有退让。
因为苏牧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谁要是敢放零食进去，就直接取消其院线的放映资格。
一时间，检票口处怨声载道。
可奈何，这部电影头顶上的“金叶奖”光环太亮了，不亲眼看一看，还真有点儿可惜。
王浩看了一眼电影海报。
在国际大奖的光环下，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行，我存起来。”
他转身就把爆米花放进了储物柜里。
后面的观众见状，也只能纷纷效仿。
大家乖乖地交出了手里的零食，空着手检票进场。
影厅内，座无虚席，可却出奇的安静。
没有了以往吃爆米花的咀嚼声，也没有了塑料袋包装袋的摩擦声。
几百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座位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没法了，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大银幕上。
苏牧等人则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物理限制已经生效，沉浸感的大门被强制打开。
观众们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顶灯熄灭，龙标在银幕上闪过。
电影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