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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你拦我干什么？”王博急得直跳脚，“这帮人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我非要用钱砸出个黄金档来不可！”
苏牧看着他。
“砸钱买排片，那叫乞讨。”
“咱们拍的电影，不需要去求别人来看。”
王博语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
“舆论发酵得这么厉害，院线那边更不可能松口了。”
“这片子可是砸了咱们工作室的全部身家啊。”
苏牧没有接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初春的冷风吹进屋内，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已经长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
他眼前的系统商城中，有着数种面扭转当下舆论困境的道具，但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况且，对于这部神作，他不想用系统道具来操控市场，更不想向院线低头乞求。
他要的是院线老板们认清现实，然后，跪着把合同送上门来求片源。
苏牧转过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装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他拿出信封，走回到会议桌前，随手将之扔在了桌面上。
信封沿着桌面滑倒了王博和可可的面前。
王博疑惑地看了一眼苏牧，伸手拿起了信封。
撕开封口，几份全外文的烫金文件滑落了出来。
王博拿起来看了两眼，眼睛却逐渐瞪大。
这……这信……他居然一点儿都看不懂啊！
我的妈呀！
这写得都是啥啊真是！
他的英语水平连四级都没有考过，当下只能看得懂几个《蝶衣》的拼音罢了。
“Gaul……GoldeLeaf……iteratioFilFestival？”
王博磕磕巴巴地拼读了出来。
没想到，凑在一旁的可可却惊呼出了声：“高卢金叶国际电影节？！”
“这是入围邀请函和参赛表？！”
“哦……原来是入围邀请函啊……”王博随口接过话茬，随即便猛地反应过来，“啊不对！等一下！你说这是什么？！金叶国际电影节的邀请函？！”
苏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一脸淡定。
“我说过，这是最后的解决办法了。”
“既然国内的这帮资本病得这么厉害，那咱们就给他们下点西药。”
王博拿着邀请函，手抖得厉害。
“老苏，你什么时候把样片送出去的？”
“这可是世界三大最高规格之一的艺术电影节啊！”
“华语电影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作品入围过主竞赛单元了！”
几十年没有入围？
就冲当下畸形的文娱产业，能入围就怪了。
虽说国外的文娱产业跟国内有些相似，但其大众对其他题材的接受度，明显要高于国内。
更何况，之前苏牧的《小丑》在国外市场掀起的风波也不小。
所以，这也正是《蝶衣》能入围的次要原因了。
苏牧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的回答道：“刚给你们看完第一版粗剪，听了刘老的建议，我就托二老给我走了外交通道，送去了评审团。”
“昨天晚上刚收到的回复。”
“《蝶衣》已经正式入围主竞赛单元，角逐最高奖项，金叶奖。”
王博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牛！”
“太牛了！”
“有了这个入围名额，咱们回国之后排片绝对稳了！”
苏牧看了一眼激动万分的王博，摇了摇头。
“光是入围还不够，我们还要去拿最高奖回来。”
可可咽了口唾沫：“老板，那可是金叶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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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国外的巨头和那些顶级的文艺片导演。”
“咱们这胜算……”
苏牧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在桌上的报名表上点了点。
“国内院线觉得我们的片子长，觉得我们的题材压抑，觉得现在的观众看不懂。”
他冷笑一声。
“他们想看大团圆的合家欢剧情，想看爆米花的商业剧，那就让他们去看。”
“既然国内院线嫌弃我们，那我们就去外面把最高奖捧回来。”
“咱们要让《蝶衣》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艺术品。”
“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王博和可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变得满是狂热。
王博一拳砸在了掌心：“干了！”
“走，咱们去高卢！”
“拿奖回来，把这帮见风使舵的孙子的脸给扇肿！”
可可直接打开了办公电脑：“我现在就订飞往高卢的航班。”
苏牧拍了拍王博的肩膀。
“去通知张砚和陆阳，还有婉儿她们。”
“让他们准备一下护照。”
“告诉他们，签证办理通知马上就到。”
“我们要带他们去国外的舞台上走一遭。”
王博一脸欣喜地点着头，转身就往外跑。
苏牧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新生的枝芽。
带着一部无删减的华语京剧电影去高卢参展。
文化背景完全不同，语言也不通。
那些高傲的外国评委，能看懂京剧的门道吗？
能看懂程蝶衣在时代洪流下的不疯魔不成活吗？
苏牧并不担心。
因为一个真正能击穿灵魂的悲剧，从来都不需要语言去解释。
……
高卢国，金叶电影节举办地。
红毯上星光闪烁，国外巨星和各国名导陆续走上红毯。
周围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外国记者大声呼喊着大牌明星的名字。
苏牧带着《蝶衣》主创团队低调地走上了红毯。
林婉儿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走在队伍中间。
几个外国记者看清了她的脸，瞬间被她身上出众的东方气质，和甜美可人的形象所吸引。
摄影师们按下了几下快门，零星的闪光灯跟着亮了起来。
张砚和陆阳跟在后面。
他们在海外毫无知名度。
外国记者连相机都没举起来，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设备，有人甚至直接转头聊起了天。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王博跟在旁边，紧咬牙关。
“这帮老外真没眼力见儿。”
“咱们在国内好歹也是顶流大咖。”
“到了这儿，好嘛，直接成透明人了。”
“连个拍照的都没有。”
苏牧头都没回：“走快点儿。”
“别理他们，咱们用作品说话。”
张砚则是面无表情地走完红毯。
他对这些冷遇倒是不甚在意，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陆阳扯了扯领带，用力地呼出一口气。
几人快步走进了会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