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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姨呢?”苏牧有问道,“阿姨不跟着一块儿来吗?”
“我妈?”王博一愣,随即解释道,“我妈她不回来了。”
“一到过年,她就要去跟她那些姐妹们吃喝玩乐,不花个几百万,她都舍不得回来。”
好家伙。
是人话?
苏牧从水中站起身来,拿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行,那我先去换件衣服。”
既然是长辈,又是资方大佬,这个面子,必须要给。
夜幕降临,山庄的露台上,摆开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各色珍馐摆满了桌子,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中间的几道家常菜。
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这些都是苏牧刚才亲手做的。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老苏!你还有这一手儿?”
“这肉……真是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没想到啊没想到……同行三四年,不知老苏是女郎。”
林婉儿、鱼姐和可可也尝了几口,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谁能想到,这个在片场上冷酷无情的“暴君”,系上围裙之后竟然是个厨神?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露台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高订西装,头发半白,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贴身助理。
王易云,云水间集团的掌舵人,商界巨鳄。
王博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擦了擦嘴:“爸,你来了。”
苏牧也跟着站起身来,神色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王叔叔好。”
王易云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却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苏牧身上,锐利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苏牧,久仰。”王易云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洪亮地说道,“以前总听小博提起你,我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直到看了你的《孤城》和《仙剑》,又看了前几天的《小丑》,我才知道,我这儿子,这次算是跟对人了。”
苏牧笑了笑,举起酒杯:“王叔叔过奖了,是王博他帮了我很多。”
王易云端起酒杯,和苏牧碰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
“能在这种年纪,把人心看得这么透,还能把这种疯狂的东西拍得让人叫好。”
“你是个狠人。”
王易云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
商场如战场,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有手段,有魄力,还能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苏牧根本不像个搞艺术的,倒像个天生的操盘手。
“我这不争气的孩子,以后还得靠你带着。”王易云指了指王博,“不过,你也别嫌弃他,我这儿子虽说不成器,也没什么大本事,但就是心眼实。”
“让他跟着你,哪怕不赚钱,能学点做人的手段,我也就放心了。”
王博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小声嘟囔道:“爸,我都多大了,还当着外人的面损我。”
王易云瞪了他一眼:“怎么?说错了?”
“你看看你那点儿出息,追个姑娘都磨磨唧唧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坐在王博身边的鱼姐,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鱼姐倒是落落大方,一身金牌经纪人的气质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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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敬了一杯酒:“王董好。”
王易云点点头,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错,是个干练的丫头,能管得住这混小子。”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我这老一辈儿的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王易云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博的肩膀。
“小博,你和那个姑娘,跟我出来一下。”
王博愣了一下,看了看鱼姐,又看了看老爹。
这是要……单独谈话?
两人忐忑地跟着王易云走进了内室,露台上只剩下苏牧、林婉儿和可可三人。
可可托着腮,看着苏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老板,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王董?”
“为什么要怕?”苏牧夹了一筷子鱼肉,“他是商人,我是导演,可以的话,我们会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上下级。”
“只有弱者才会畏惧强权。”
林婉儿在一旁笑了起来,端起酒杯:“那就让我们,敬强者。”
苏牧和可可对视一眼,纷纷端起了酒杯,三人互相碰了一下。
不一会儿,王博和鱼姐回来了。
王博一脸红光,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手中还攥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鱼姐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对刚才的谈话很满意。
“怎么?过审了?”苏牧调侃道。
“那是必须的!”王博一屁股坐下,把红包往桌上一拍,“老头子说了,等我结婚那天,这山庄直接就划给我当彩礼!”
众人一阵哄笑。
夜深了,王博大手一挥:“放烟花吧。”
早已做好准备的工作人员点燃了引线。
“咻——砰!”
一束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来。
紧接着,无数道烟花接连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把半个苏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之中不断响起,光影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王博搂着鱼姐,指着天空大呼小叫,说着海誓山盟。
林婉儿仰着头,眼中倒映着绚烂的火光,满脸痴迷。
可可还在饭桌前,跟一只肘子较劲。
苏牧手里握着酒杯,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这漫天的繁华。
烟花很美,极尽绚烂,极尽奢华。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炸开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寂寥。
当灰烬从空中飘落,混入尘土,便再也无人问津。
这种极致的繁华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悲凉。
苏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感。
既然大家都觉得小丑已经是疯狂的极致,既然大家都觉得这种底层的挣扎和毁灭已经足够震撼。
那如果,把这种疯狂放在一个更大的时代背景下呢?
如果把这种悲剧,放在一个把戏当命的人的身上呢?
不疯魔,不成活。
一个人,为了自己心中的艺术,为了那一点点执念,与整个时代对抗,最后又被时代碾得粉碎。
这种悲剧,是不是会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