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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2章 血箭穿眉见真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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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红光太快,快到刘甸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炸开的高温铁锈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头往左一偏,作为现代顶级投资人的那点风险预控本能,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嘶——

    眉心处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箭尖擦着他的额角飞了过去,没入后方的石柱,没发出预想中的撞击声,反而诡异地悬在半空。

    那箭影在空中蠕动、崩散,竟化作几行如蚊蚋般扭曲的朱砂字迹,悬浮在刘甸面前:

    “协非协,甸非甸,龙脉归骨不归人。”

    刘甸瞳孔一缩。

    这台词,这特效,这反派是特么开了挂,还是雇了五毛钱特效团队?

    这种被当众“开盒”曝身份的感觉,让他后脊梁骨阵阵发冷。

    “陛下小心!这是‘血谶术’!”童霜惊呼一声,身形如影魅般挡在刘甸身前。

    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倒映着那行朱字,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以施术者临终前的精魄为引。鼎里藏着的不是诏书,是索命的脏东西!”

    “操,还有物理外挂?”刘甸低骂一声,顾不得额头渗出的血珠,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伤口往脑门里钻。

    “高宠!立盾!”冯胜反应极快,嘶声吼道。

    铁塔似的高宠已经抢上半步,手中的镋盾猛地往地上一砸,震得墓室顶端扑簌簌落灰。

    几乎在同一秒,冯胜带来的精锐士兵已经将腰间的皮囊纷纷扯开。

    “泼!”

    一股清冷且带着冷冽药香的汁液泼洒在青铜鼎上。

    那是童飞先前配好的“破蛊雪莲汁”,原本是准备给全军打预防针的,没想到在这儿先当了灭火器。

    滋——

    像是通红的烙铁沉进了冰水,墓室内瞬间被粘稠的黑烟覆盖。

    在那团扭曲的黑雾中,刘甸隐约看到一张惨白、浮肿且布满褶皱的脸,那是已经死在深宫里的中常侍赵忠。

    那鬼影子在雾气中嘶吼,像是心有不甘的PPT主讲人,哪怕方案被毙了也要守着那台坏掉的投影仪。

    “陛下,别动。”

    一个略显苍老却极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太医令张机不知何时已到了刘甸身侧,指甲盖掐住刘甸的下颌,另一只手拈着三寸长的银针。

    刘甸只觉得百会穴猛地一麻,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先前的燥热瞬间消散。

    “那血箭里掺了龙涎骨灰和蛇髓,是奔着控人心智去的。”张机从袖子里摸出一罐乌漆嘛黑的药膏,顺手抹在刘甸额头上,“好在皇后娘娘先前在您额角旧伤处抹了‘玉髓膏’,那是极品的避毒引子,这才没让这邪祟钻了空子。陛下,这帮阉人,死都不让人省心。”

    刘甸此时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这感觉就像刚从一场噩梦里强行断网,浑身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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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张机用镊子夹起鼎内那卷蛇皮诏书,将其丢进一桶早已备好的糯米醋里。

    刺鼻的酸味散开,那原本坚硬如铁的蛇皮在醋液中迅速软化,像是卸了妆的演员,露出了本来的底色。

    诏书彻底铺开在石台上,汉灵帝那带着股颓废劲儿的草书跃然纸上。

    “协体弱,难承大统,可择宗室贤子代之……”

    刘甸盯着那行字,心里冷笑。

    这哪是传位诏书,这分明是一份股权变更意向书。

    “不对,这墨迹”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

    她伸出指尖,顺着诏书末尾署名处轻轻一剐。

    干涸的墨迹脱落,露出了两个深藏不放的红色印痕。

    “何进……蹇硕?”童霜的声音里带了丝惊诧。

    刘甸看着那两个印章,乐了。

    一个是掌握兵权的外戚大将军,一个是手握禁军的阉人首领。

    这两个在历史上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掐出来的死对头,居然在背地里秘密签了一份“废立联合协议”。

    “什么真龙天子,不过是这帮大庄家手里的一块筹码。”

    刘甸猛地伸手抓过那卷诏书,感受着蛇皮那粘腻且冰冷的触感。

    这一纸文书,曾让多少人在这大汉江山里赔得倾家荡产。

    他随手一扬,将这足以翻转乾坤的“伪帝诏”直接扔进了正滚滚涌入墓室的洛水浊流中。

    “既言‘甸非甸’,那朕便让天下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远处苍茫的邙山深处,突然传来三声苍凉、低沉的陶埙长鸣。

    那声音不像是人间曲调,更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关被触动后的呻吟,顺着地脉,在刘甸的脚底下微微震颤。

    “嗡——”

    与此同时,那尊早已沉寂的青铜鼎底,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因为刚才的震动悄然弹开。

    一枚通体雪白、唯独在蝉翼处沁出一抹鲜红的玉蝉,咕噜一声滚落进泥水中,恰好停在刘甸的靴尖前。

    刘甸弯腰捡起玉蝉,指尖触碰到玉蝉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凉意直冲脑门。

    在那蝉腹处,赫然刻着一个娟秀却凌厉的字:

    这玩意儿,是那位被毒杀的少帝刘辩的贴身物。

    刘甸摩挲着玉蝉,抬头望向那座在夜色下如同巨兽蹲伏的邙山。

    那里的风声变了,不再是先前的呜咽,倒更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念叨着一个早已被尘封的名字。

    “带上这东西,走。”刘甸收起玉蝉,眼神冷冽,“去查查,这东西原本该在哪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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