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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罪己诏震百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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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搞舆论战,那就让全洛阳的百姓都看看,他们这位先帝爷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陛下,这墨还没干透,是不是再晾晾?”

    冯胜看着那些手腕发抖的文书,眉头微皱。

    这帮平时写惯了花团锦簇文章的笔杆子,今晚被当成了人肉打印机,一个个累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没时间做风干处理了,带着墨香更有刚出炉的新鲜感。”刘甸随手拿起一卷刚抄好的诏书,指尖沾了一点未干的墨迹,放到鼻端闻了闻,“况且,这时候就算贴上去的是白纸,只要盖着朕的大印,那就是真理。去吧,天亮之前,我要这东西像牛皮癣广告一样贴满洛阳的大街小巷。”

    晨曦刺破云层,给这座刚经历过动荡的古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然而朝堂之上的气氛却比那古井里的尸气还要凝重。

    百官列队,窃窃私语声像苍蝇群舞。

    当那份《罪己诏》被冯胜当众宣读时,质疑声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嗡的一声炸开了。

    “荒谬!先帝笔迹虽然肖似,但这诏书内容……竟自承修习邪术?此乃大不敬!”太尉杨彪胡须乱颤,显然无法接受这种皇室丑闻。

    “不仅如此,这印泥颜色虽然正,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

    “是不是那个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的‘伪帝’伪造的?”

    刘甸打断了那官员的话,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年头,造假成本太低,信任成本太高。既然你们不信复印件,那我们就来聊聊防伪标识。”

    他拍了拍手。

    侧殿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赵忠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口大气。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那双手干枯得像是一截截老树皮。

    “那是……赵常侍?”有人认出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余孽。

    赵忠没有理会周围惊恐嫌弃的目光,他颤巍巍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打开那个紫檀木盒。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这香味不似花香,也不似熏香,倒带着一种陈年朱砂混合着龙涎香的厚重感。

    “这是先帝延熹九年特制的‘丹砂印泥’。”赵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当年为了调这色,先帝用了西域进贡的赤龙血石,更混入了……咳咳,混入了宫中秘制的防腐香料。这味道,这色泽,放眼天下,除了这盒底刻着‘永康元年御制’的原装货,没人调得出来。”

    他举起那方印泥盒,底部果然刻着那行小字。

    “若是新调的印泥,绝无此等陈香。”赵忠惨笑一声,“老奴守了这盒子三十年,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这盒子能再见天日。没想到,是在给先帝擦屁股的时候。”

    全场死寂。

    这就像是品牌方的首席技术官亲自下场做了鉴定,谁还敢说这是莆田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荀谌突然动了。

    这位颍川荀氏的代表人物,像是做出了什么人生中最重要的风投决定。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奏章,高举过头,大步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伏在地。

    “臣荀谌,代颍川陈、钟、韩、荀四家,恭请陛下顺天应人,承继大统!此《罪己诏》现世,正本清源,实乃天佑大汉!”

    好快的滑跪。

    刘甸看着跪在脚下的荀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帮世家大族,政治嗅觉比狗鼻子都灵。

    眼看谣言攻势被瓦解,立刻就开始重新站队。

    “荀先生。”刘甸没有叫他平身,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荀谌的后脑勺,“朕有个问题。如果这份《罪己诏》是真的,但朕……真的不是先帝的儿子,你们这膝盖,还软不软?”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送命题。

    荀谌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感觉头顶悬着的不是皇帝的目光,而是一把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承认刘甸是桓帝私生子,那是给他找法理依据;但现在刘甸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就是在问:你们服的是我的血统,还是我的刀子?

    荀谌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陛下!凤尾胎记是天象,双珏合璧是气运,赤虎卫认主是军威!这三者合一,便是天命!血缘?在这乱世之中,能安天下者,便是苍生之父!陛下就是真龙,何须他人置喙!”

    精彩。

    这番话翻译成现代语就是:老板,不管你是不是创始人亲儿子,只要你手里有股份、有核心技术、还能带公司上市,你就是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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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刘甸大笑,“朕就喜欢你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明白人。”

    群臣见风向已定,哪里还敢怠慢,纷纷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就在这君臣“相得”的高光时刻,那个刚才还捧着印泥盒的赵忠,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噗——”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金碧辉煌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赵公公!”

    童飞眼疾手快,飞身掠至赵忠身侧,两指搭上他的脉门。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

    “控心散?不对……这是晶化了?”

    赵忠瘫倒在童飞怀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竟泛起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他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衣襟,枯瘦如柴的胸口上,赫然烙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巳蛇九。

    “张让死前……在我体内种下了这东西。”赵忠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让我活着,不是为了守陵,是……是当眼睛。慎思堂……一直通过我,看着宫里的一举一动。”

    “每天吞食香灰,就是为了压制这毒性发作……”童飞看着他指甲缝里残留的灰色粉末,心中骇然。

    这个老太监,竟然用这种慢性自杀的方式,在敌人的监控下苟活了三十年。

    “告诉陛下……”赵忠死死抓住童飞的衣袖,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我守的不是炉……是这双眼睛没瞎!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手无力地垂下,一代权阉,就此气绝。

    半个时辰后,偏殿密室。

    赵忠的尸体被放置在台案上,童飞手中的手术刀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剖出来了。”

    随着刀锋划过,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灰白色晶体被从胃壁后方取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监视器’的存储端?”刘甸看着那个恶心的玩意儿,皱眉道,“这技术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这是母株结晶,蛊虫死后会把自己感知到的关键信息凝结在里面。”童飞将晶体丢入早已准备好的一碗雪莲汁中。

    “滋啦”一声轻响,晶体溶解。

    原本清澈的汁液迅速浑浊,随后竟在碗底沉淀出一幅精细的微缩图案。

    虽然线条扭曲,但那独特的地形走势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北邙山?”一旁的冯胜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一块是乱葬岗,但这儿……这个标记点,是一座无名老坟。”

    “去查。”刘甸眼神冰冷,“既然赵忠是用命把这坐标带出来的,那地方肯定藏着慎思堂的大秘密。”

    “诺!末将这就带人去挖!”冯胜转身就走,杀气腾腾。

    然而,等到夜幕降临,冯胜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北邙山深处,火光冲天。

    当刘甸骑马赶到那处无名墓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那座墓碑上刻着“段氏仆役之冢”的坟包已经被炸开,露出

    冯胜灰头土脸地从烟雾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块烧得滚烫的石板,狠狠摔在地上:“陛下,来晚了!里面全是空的,只有这玩意儿!”

    刘甸低头看去,石板上刻着一行狂草,字迹嚣张至极:

    “真龙若至,蜕影自焚。”

    “这里以前是个训练营。”童飞从石室残骸里捡起半个烧焦的木人桩,语气凝重,“看这磨损程度和墙上的抓痕,起码有几百个‘影子’在这里受训。赵忠胸口的‘巳蛇九’,应该就是这里的编号。”

    “慎思堂这是在断臂求生。”刘甸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眼中的杀意比火光更盛,“他们知道《罪己诏》一出,舆论阵地守不住了,索性把之前的据点全部销毁。这是标准的撤资跑路流程。”

    “跑?往哪跑?”刘甸冷笑,“只要还在大汉的疆土上,朕就能把他们挖出来。”

    就在众人被大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直站在外围警戒的戴宗,正悄悄将一个小巧的锦囊塞进怀里。

    就在刚才,他趁着查验赵忠尸体残留物的时候,从老太监那卷曲发黑的指甲缝里,剔出了一枚极薄的鳞片。

    那不是鱼鳞,也不是蛇鳞。

    借着火光,戴宗低头看了一眼锦囊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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